第248章 胞宮長了東西
2024-06-19 21:37:51
作者: 煙花一重
謝歡語很長時間都沉浸在這番話中。
「你明明尚處於碧玉年華,說出的話卻比活了半輩子的人還要豁達通透。」
越和她相處,越覺得她與眾不同。
「我只是搬運別人的話來安慰你,若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大概也不會平靜,你就試著聽聽,自己開解吧。」
謝歡語聽了忍不住一笑,胸口的鬱氣也消散了很多。
「夫人,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別叫我夫人,我比你大,叫我謝姐姐如何?」這次謝歡語是真心實意的。
「行啊,謝姐姐,我現在按壓你的肚子,你告訴我是什麼感覺。」
葉淺淺雙手交疊,試著由輕到重按壓,尚未用全力,謝歡語就疼得叫起來。
「什麼感覺?」
「疼,尖銳的疼,好像裡面有東西要刺破肚腹!」
謝歡語不是忍受不了,而是真的疼,她的額上都冒出了青筋。
「腰也疼,發墜,像又要來月事一樣。」
金禾匆忙拿來帕子給她擦汗,並詢問:「蘇夫人,是不是當時生產,穩婆未清除乾淨,落了什麼在裡面?」
她的意思,是不是當時那死胎的其中一部分還在裡面,根本沒有全出來。
畢竟這症狀就是從生產後開始有的。
「不會,若是如此,早就發生感染而死了。我懷疑,是肚子裡長了什麼東西。」
子宮內膜息肉,子宮黏膜下肌瘤都有可能。
「當時孩子出生就是死的嗎?還是,生下不久......」
現在提起那個孩子,謝歡語面上還算平靜了,她看向金禾。
金禾道:「穩婆說,出生就是死胎,我當時跑出去接熱水了,回來就看到穩婆托著孩子,是沒氣的......金穗也在哭。」
「金穗是誰?」
「是和我一塊從謝府出來跟著小姐的丫鬟,不過,小姐生產後不久,她就得了急病沒了。」
葉淺淺突然感受到一股濃濃的陰謀味兒。
但是謝歡語和金禾好像沒有意識到。
她不想做什麼偵探,也不想插手別人院子裡的陰私,可這......該死的正義感。
「然後呢?你講講當時的情形。」
金禾忍著難受,回憶那個慘痛的晚上。
「然後小姐開始大出血,穩婆驚叫著跑出去找大人,大人就去喊了閆大夫來,我說男女有別,大人卻大罵我迂腐,人命比什麼都重要,然後他和閆大夫一塊進去,把我們趕了出來。」
「這件事之後,金穗有什麼異常?」
葉淺淺一問這句話,謝歡語和金禾從不解到吃驚,她們也不是蠢貨,從大家族出來的,就算身為嫡女沒經歷過什麼波折,也是見過,聽過的。
這事兒都過去五年了,但那時的悲傷太深刻,小姐難產,生下死胎,緊接著姐妹金穗也沒了,對金禾的打擊很大。
可那會兒,她的精力全放在小姐身上,就只知道她突然病了,大人多尋了好幾個丫鬟過來伺候,她也就沒怎麼關注過。
「金穗身體一向很好的......」
金禾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金穗的死不是生病,那,是怎麼死的?
當時老爺的後院壓根就沒有旁人!
那是誰?
謝歡語也想到了此,她覺得不可能。
當時她和劉俁的關係還好,他也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縣令,沒那麼圓滑,也畏懼謝家,怎麼可能敢做這麼膽大包天的事。
「葉妹妹,你想多了。」
葉淺淺笑了笑,她也是聽蘇墨陽說謝家算正派才提醒一句的。
是與不是,就是她們主僕自己的事了。
話重新回到病症上來。
「謝姐姐,你的胞宮內,或許生了什麼石癰一類,若想醫治,唯有開腹查看。你可聽說過開刀縫合術?」
「聽過!神醫谷的獨門技法!」
這事在大家族內誰人不知,父親還時常扼腕,神醫谷無後人傳繼,世間神醫再難求。
「葉妹妹的意思,我已經沒救了?」
神醫谷已經沒了,可不就是沒救了嗎?
「不是,開刀術並不是只有神醫谷的人會,我師父也會,現在我也會。」
葉淺淺現在聽到神醫谷就煩。
搞得名氣這麼大,還要她每次都解釋。
「你考慮下,要不要開刀,我醜話先說在前頭,我不知道你腹中是什麼,能不能徹底治好也不敢保證,還有,就算開刀,你現在的身體也不行,需要養好才能進行。」
葉淺淺說完,不管主僕二人的驚異,提起藥箱。
「想好了,去找我。」
葉淺淺走出門了,金禾才反應過來趕緊去送。
「蘇夫人,你說的開刀,就是割開肚子,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那,不會失血而死嗎?」
「當然不會,避開血管,流不了很多血。」
「您,您以前為別人開刀過?」
葉淺淺知道,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謹慎,除非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所以,她也不介意金禾的問題。
「傳得沸沸揚揚的百草閣救治破肚小童的事,你沒聽過?」
金禾當然聽過!
失聲道:「那是您救治的!?」
葉淺淺沒說話,看著金禾的身後。
劉縣令又來獻殷勤了。
他一來,金禾就福了福身,轉頭回去了。
一旦心裡產生了懷疑,再看劉俁的相貌,再周正都有股奸邪味兒,特別是留的那撇八字鬍,漢奸似的。
「蘇夫人,我夫人的病還要麻煩你了。」
「好說,只要錢到位。」
「那肯定沒問題,早已為您備好。」
喜歡錢呀?喜歡錢好,要得越多越好。
「我治病,都是治好才拿錢,不急。」
劉俁又是一頓夸。
送走葉淺淺,他破天荒地去了謝歡語的院子。
「夫人,感覺如何了?」
溫和的語氣,就像二人還恩愛的那兩年。
要是以往,這時候金禾已經出去了,現在,她卻不敢,站地遠遠的垂著頭傾聽。
「還是老樣子,大概是好不了了。」謝歡語有氣無力的。
「別瞎說,蘇夫人醫術不錯,肯定能好。」
謝歡語抬眼看去,劉俁背著光,她看不清他眼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蘇夫人說,我肚子裡長了東西,她可以開刀將東西取出來。」
「胡說八道什麼!」
劉俁突兀地喊了一聲,像平地起驚雷一般。
驚的謝歡語和金禾齊齊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