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救人
2024-06-19 21:37:07
作者: 煙花一重
女人全都被壓上刑台,哀戚的哭聲響成一片,圍觀的百姓里三層外三層。
葉淺淺終於在裡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劉大丫。
遲招回來報的時候,說劉大丫幾天前來過一趟城裡,去劉府找過劉家小姐,不過人沒見到,就被趕走了。
之後幾天就一直待在家裡,沒什麼異常。
今天這是來給陳家人送行?
劉大丫呆呆地看著台上的十幾個女人,她們頭髮打結,沾滿爛菜葉,穿著髒污的囚衣,臉也看不出顏色。
昔日高高在上,隨時打罵下人的夫人,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捏著嗓子說話的姨娘。
幾個被寵的野蠻驕橫,以羞辱人為樂的小姐。
現在全都成了任人宰割的死囚了。
以前她挨打的時候,在心裡咒罵過她們無數次。
現在卻覺得她們可憐。
要是少爺見到,怕是會難過死吧。
後面有兩個人在悄聲低語。
甲:「你聽說了沒有,陳家人手裡有前朝的玉璽呢,聽說他們家是隱藏的前朝王侯,若前朝起復,是要立大功的。」
乙:「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又怎樣,人都死了,就算給個王爺當也沒用啊。」
甲:「這你就不知道了,你以為這幾日封城門是因為什麼,陳家大公子被人救走了!」
劉大丫身體一僵。
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甲:「我告訴你,我親哥是獄卒,他偷偷跟我說,那陳夫人每晚都夢遊,說是要見兒子啥的,要告訴他一個秘密,我猜應該是告訴他兒子玉璽藏在哪兒。」
乙:「我聽說最近京城很不安穩,是不是前朝又開始行動了。」
甲:"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那陳大公子可就不是逃犯,而是護龍有功的王侯將相了"
......
劉大丫聽得心潮澎湃,眼睛閃著奇異的光芒。
她甚至在想少爺穿上王侯的衣服是什麼樣子,原諒她見識少,想不出來,大概,就跟唱戲的那種一樣,反正十分威風就對了。
她的少爺,就該那麼威風的。
到時候,她也會跟著風光無限。
劉家小姐,就後悔去吧!
可是,該怎麼知道玉璽的下落呢?
她心裡急躁地看著台上的陳夫人,要是現在跑上去,會有機會跟她說話嗎?
就算有機會,夫人也不會告訴她的吧?
這時候,變故來了。
是以前陳家打掃院子的一個小廝,叫路喜,她記得他也被人買出去了。
「夫人,我來救你了!」
他突然拿著刀大喊著衝上台,橫衝直撞地將守衛的官兵掀得人仰馬翻,然後砍開陳夫人手上的繩子。
「快跑!」
陳夫人拔腿就跳下台子,人群嚇得尖叫,自動退避,她就那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跑了。
台上的其他女眷此時才反應過來,跟著沒頭蒼蠅一般亂起來。
卻被官兵一一壓了回去,路喜也不見了蹤影。
劉縣令氣的一拍桌子,「陳家還有同黨,先將人壓回去,再嚴加審問!」
人群中有人朝茶館方向比了一個手勢。
葉淺淺起身就往樓下跑,卻因為精神不足,身子一晃,失了平衡,從樓梯上滾下去。
頭上磕了一個包,胳膊腿的也傷的不輕。
可她顧不得,爬起來繼續跑。
與此同時,奔跑中的陳夫人拐進了一個昏暗的巷子,腳步慢下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
「夫人?」
陳夫人一驚,回頭,「你,你是春芽?」
「是,我是春芽,夫人,快跟我走!」
劉大丫激動中壓根沒注意到陳夫人有些不對。
她比平時高了很多,還壯了很多,頭髮蓋面,聲音嘶啞。
「本夫人為何跟你走?」
「夫人,我知道少爺在哪裡。」
葉淺淺一路跟過去,看見劉大丫竟帶著陳夫人來到了陳府!
她們繞過貼了封條的大門,到了只有一牆之隔的另一個院落,那院落不是住人的,裡面種了些果樹,也是陳家的院子。
這陳之賢竟有些頭腦,還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膽子也是真大!
葉淺淺跟著進了那院子,裡面卻沒看到二人身影。
她轉來轉去,目光盯在一堆乾草上。
扒開乾草,下面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地窖。
忍著渾身疼痛,從地窖爬出來時,竟然已經到了陳府內。
陳府的房間多,不知道劉大丫去哪裡了,她手裡握著迷藥粉,挨個房間查看。
「他娘的!我們被人跟上了!」一聲咬牙切齒的陰狠聲音傳來。
葉淺淺趕緊躲進一個房間,透過門縫朝外看。
「會是什麼人,咱們也沒暴露行蹤。」另一個聲音也是氣急敗壞。
「不管了,趕緊將人殺了,撤!」
人轉過假山口,葉淺淺看清,正是綿柔見到的那倆人。
他們也是從地窖爬出來的,頭上還沾著土,直接朝著一個房間走去了。
蘇墨陽肯定就是在那裡了。
葉淺淺趕緊出來。
「夫人。」遲招現身。
他是跟著那倆人來的,一路聽著二人談話,也聽到了些東西。
這倆人確實是京里那人派來的,他們劫了陳之賢,並告訴他陳家下獄背後都是蘇墨陽做的。
本是讓陳之賢去對付蘇墨陽,試試他的能力,可用就帶他回京為主子效力,不中用的話,死就死了。
他倒是很容易將人抓了。
誰想遲遲沒回去復命,什麼前朝玉璽的消息倒傳的滿天飛了。
事情嚴重了,陳家的事不能再沾身。
現在只能殺了兩人趕緊脫身離開。
屋裡傳來女人的尖叫和打鬥聲。
遲招和葉淺淺趕緊衝進去。
屋內四個人正纏鬥在一起,蘇墨陽招數狠辣身形敏捷,沒有半點受傷。
葉淺淺一直提著的心狠狠落下,吁出一口氣倚靠在門上。
除此之外,屋裡的角落還有兩人。
滿臉胡茬頹廢落魄的陳之賢,和哭啼啼嚇得眼珠子發直的劉大丫。
有了遲招的加入,戰況很快結束。
「留下活口!」蘇墨陽大喊。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遲招雖然收回了刀,那人卻自己撞上來。
頃刻間,屋裡多了兩具屍體,血淋淋地瞪著眼珠子嚇人。
劉大丫嘴唇發白,哆嗦著抱著陳之賢的胳膊。
陳之賢只是木然不動。
假扮陳夫人的是個少年,也是第一次參與殺人,此刻束手而立,臉也白得不自然。
葉淺淺第二次見這場面了,比上次好了些,只把自己的頭扭著不看就是。
蘇墨陽衝過來,掐著還在抽搐的一人,低吼:「你們主人是誰,到底是誰!?」
「公子,人已經死了。」遲招提醒。
抽搐只是人體的本能反應。
蘇墨陽狠狠的錘了一拳,眼中惱怒憤然。
然後他朝著遲招怒吼:「我等了幾天才將人等來,誰讓你貿然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