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著火了

2024-06-19 21:36:36 作者: 煙花一重

  葉淺淺覺得心中越來越煩躁。

  越想靜越靜不下來。

  遂決定再上山看看。

  到山腳的時候正碰到一群人下來。

  里正說蘇墨陽還在山上,要跟他爹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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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淺淺謝過,繼續上山。

  天空沒那麼陰沉了,不過卻飄起毛毛雨來。

  蘇墨陽盤坐在新的墓碑前,不顧地上濕泥潮氣,頭上也沾了些許水霧。

  面前擺放著兩個酒杯,他喝一口,就往地上灑一點,像是父子倆在對飲。

  八年過去了,爹的容貌在他腦中從未褪色過。

  娘說得對,爹愛乾淨,喜歡穿白衣,長得俊俏,他的臉就完全遺傳了爹,只是爹的儒雅是從骨子裡帶的,而他,不是。

  從小,爹就對他嚴格教導,對他抱著很大的期望,後來見過留給他的那封信後,他才知道,那也是爹的執念,他本也該走科舉之路,金榜題名,光宗耀祖,可卻被惡人生生斷了那條路。

  爹死後,他學著爹的樣子,對人有禮,儒雅和善,恪守著他教的規矩,在顧著家的間隙努力學習,一刻不敢懈怠。

  他要順著爹的期望,把他想走又走不了的路走一遍,還要尋到那個惡人,報仇。

  日子艱難,大伯不幫忙,他也沒怨恨過。

  只當他是因為爹的死而怪罪娘。

  以前,他天真,很多事都讓著,不與大伯計較,還抱著有一天,他能放下對娘的怨氣,兩家和睦的念頭。

  太可笑了。

  太可笑了啊。

  蘇墨陽搖頭,喝了口酒,眼睛發紅,悲憤又自嘲。

  「爹,若我一直不知道蘇文山做的事,有一天,我飛黃騰達,他跟著雞犬升天,你會不會氣得從地里跳出來?」

  他以前就是這麼想的啊!

  真是氣煞人!

  蘇墨陽摔了杯子,凜凜寒意迸發,眼裡的戾氣翻江倒海洶湧澎湃。

  「爹,我不是你,我做不了謙謙君子!」

  做個謙謙君子沒有好處,護不住妻兒,也護不住自己。

  墨陽,墨陽,這是爹取的名字。

  是不是爹也從未想讓他做什麼謙謙君子。

  攝衣兮緩帶,操,我兮墨陽。

  他是一把斬破一切黑暗的名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相公小心——」

  隨著一聲熟悉的吶喊,身後強勁的殺氣破空而來。

  蘇墨陽一個翻滾,堪堪躲過砍過來的大刀,一縷黑髮斷落。

  兩個蒙面黑衣人齊頭並進,繼續朝他追砍。

  遲招是暗衛,也是死士,蘇墨陽跟著學的,自然也是殺手的風格。

  不過短短几招,他就看出,這兩人,不是殺手就是死士。

  所以,不能留情。

  只是他學功夫時日尚短,對付兩人,顯然是很困難。

  萬幸,葉淺淺來了。

  夫妻倆默契,蘇墨陽掰著身前一個黑衣人的手腕扭轉,葉淺淺則一腳踢向另外一人。

  兩人相撞,刀入骨肉,一個被插肚腹,一個被砍肩膀,生生將整個臂膀劈開,只剩下皮肉相連,耷拉掛在身上。

  兩人痛叫,血流如注,倒在地上頃刻沒了呼吸。

  蘇墨陽上前撤下他們的面巾,嘴角黑血蜿蜒,是吞毒自盡了。

  沒發現身上有什麼代表身份的東西,他沉思半晌,忽覺有異。

  「淺淺?」

  只見葉淺淺面色蒼白,目光游離,聚焦不到一處,十根手指糾在一起,不停的搓啊搓。

  她在害怕。

  這是蘇墨陽頭一次見她怕成這樣。

  不哭不喊,不驚不顫,但他就是知道,她在發慌。

  她連怕都如此的安靜。

  蘇墨陽一碰她,感覺她身上一緊,眼中閃過剎那間的緊張警惕。

  「啊,怎麼了?」

  她恢復正常,打量他:「你沒受傷吧?」

  「沒有,先下山吧。」

  蘇墨陽抓住她的手,溫聲道:「別怕。」

  「沒怕啊,就是有點犯噁心。」

  她笑了笑,有點刻意,「走吧。」

  蘇墨陽沒再說什麼,緊攥她的手,再次冰冷的看了看那兩具屍體。

  毛毛雨停了,天空有放晴的跡象。

  他就說了,陰雲蔽日,久必自明。

  而爹的冤情,還差一個。

  送葉淺淺回家,蘇墨陽就趕去了衙門。

  劉氏果然病了,開始發起高燒。

  嘴裡胡言亂語,一會兒忐忑說:「他爹,我是不是做錯了。」

  一會兒又罵:「我什麼也沒錯,憑什麼不理人啊。」

  「你別走啊,和我說說話,說什麼我都聽著,不鬧脾氣了。」

  陸良嘆了口氣,目光帶著憐憫。

  「師父,我聽著你那公公......有點不夠疼人啊。」

  怎麼讓一個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委屈成這樣。

  聽了半天了,也聽出了些眉目。

  蘇安和好像對她,並不怎麼好。

  他也不知出於何種心理,竟然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劉氏一把抓住陸良的手,閉著眼睛胡喊:「你別怪我臉皮厚,人家夫妻不是這樣的,我就想靠著你,你別轉過身去。」

  陸良一下子亞麻呆住,還是葉淺淺上前掰開劉氏的手,他才手忙腳亂的收拾藥箱。

  「那個師父,我先走,哦,對了,還有那個醫考,還有三天,你千萬別忘記了哈!」

  醫考,現在她沒工夫想醫考的事兒。

  「巧姐兒,過來抓住娘的手。」

  劉氏的狀態有點不對,不能再讓她受刺激了,還有高燒不退,會引起驚厥。

  巧姐兒的任務就是安撫劉氏,一遍遍的喊娘,輕風細雨和她說話。

  葉淺淺將她剝了個乾淨,開始物理降溫。

  如此忙活了一通,才算好轉。

  她也看到了婆婆胸口上的一個不淺的傷疤,有些年頭了。

  蘇墨陽說過,娘曾經想隨公公而去,難道這是她自殺留下的?

  葉淺淺不信一個母親,會丟下年幼的孩子選擇死,就像蘇墨陽說的,她是魔怔了,沉浸在愧悔抑鬱中出不來了。

  她肯定很愛公公。

  只是公公,就不知道什麼情況了。

  「嫂子,淺淺......」

  王嬸急促地喊著,一顛一顛地跑來,「不好了!你大伯家著火了,房子燒了一半了,滅不掉呀!」

  葉淺淺急忙問:"裡面可有人?"

  「不知道呀!什麼聲兒都沒!」

  葉淺淺急忙叮囑巧姐兒在家看好門,跟著王嬸跑出去。

  里正指揮著人在潑水,房屋是從裡面燃燒起來的,葉淺淺鼻子靈,聞到了淡淡的桐油味兒。

  這是故意縱火呀!

  「里正叔,別潑水了,沒用的,誰第一個發現的,裡面有沒有人?」

  「是我!」小王氏說:「我喊了好多聲,沒聽見動靜,田嬸說蘇恆帶著他娘進城了!裡面應該是沒人的。」

  「那翠兒呢?」

  「翠兒......沒見。」

  葉淺淺又問其他人,大家都沒看到,以前和翠兒一塊兒玩的那些小姑娘也沒見過。

  莫不是在裡面熏暈了吧?

  葉淺淺一咬牙,跑回家拿了棉被澆透,再次沖回。

  「別進去,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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