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沒了守宮砂就沒了貞潔
2024-06-19 21:36:02
作者: 煙花一重
說出這些話,葉淺淺心裡猶如刀割一般,她自己又好受到哪裡去。
不過是逞強地撐著那點自尊,若無其事的咒罵。
仿佛她真的拿得起放的下。
仿佛她依舊是那個守著本心,刀槍不入,無人能傷的葉淺淺。
可他為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瞬間讓她又疼又氣。
到底是誰不要誰?
「我不明白你怎麼了,從回來開始就變了,不是我不要你,是你,是你一直在抗拒我。
你若發現咱們之間不合適,你遇到了真正動心的,跟我說明白就是了,我們好聚好散,你這樣冷著我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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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兩寬。
好聚好散。
她怎麼一次又一次說出這麼剜心的話。
他真的可有可無吧?
突然跌落塵埃,全身冰寒盡除,面色蒼白無血,眼神里的卑怯無處可藏。
「是我不好,我不冷著你了,咱們還和以前一樣行嗎?」
葉淺淺心臟絞痛。
他這樣清傲的人,怎麼可以露出這樣的神色。
忍不住也紅了眼睛。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不行嗎?」
她真的討厭這樣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蘇墨陽不說話。
遲招攥韁繩的手緊的骨節泛白。
葉淺淺失望地收回期待的目光。
「好吧,我們各自冷靜下再說吧!」
她起身,跳下馬車。
「淺淺!」
蘇墨陽驚叫一聲,到底沒忍住,猛地噴出一口瘀血。
「公子!」
葉淺淺聽到聲音回頭,車上有竹簾,看不見裡面是怎麼了,只見遲招跳下馬車朝她怒氣沖沖地過來了。
「就算公子處死我,今日我也要說!」
「遲招閉嘴!」蘇墨陽掀開車簾,又驚又怒。
然而,遲招已經沒有任何停頓的說了出來。
「夫人,你和那紈絝世子有了私情,把公子置於何地,他忙完京城的事,日夜兼程,趕回來見你,你卻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我遲招,看不起你!」
「遲招你......」蘇墨陽又吐了一口血,慌亂地看向葉淺淺。
「淺淺,別離開,你聽我說......」
她知道了。
以她的性子,必然乾脆割捨,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葉淺淺忽略蘇墨陽嘴角那刺眼的血跡,淡漠地看著遲招:「我和江世子有私情,你親眼所見?」
「是!屬下,親眼所見!」
葉淺淺又看向蘇墨陽:「所以,你相信了遲招。」
她又想到那天他趕回家來,連一個眼神,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的情形。
哦,不對,他給過眼神的,他看著她的胳膊頓了好幾秒。
她知道了。
明白了。
葉淺淺想笑。
「所以,沒了守宮砂就沒了貞潔是嗎?」
她真的笑了。
只是蘇墨陽更加驚慌。
「淺淺,我跟你說,什麼都跟你說,不是那樣的,我......」
葉淺淺搖頭,後退,眸中的失望令他驚悸,巨大的恐慌幾乎將他淹沒。
有什麼,似乎要從他身上生生剝離。
「不過、如此。」
葉淺淺說完,飛奔而去。
僅僅四個字,徹底將蘇墨陽擊垮,他愴然失神的看著決絕而去的身影,肝膽俱裂。
不過如此。
他不過是芸芸眾生最微不足道的凡夫俗子,沒有家世,不會討人歡心,唯一拿手的學問在她面前也不堪一提,還對她不信任,所以,不過如此,終於被她厭棄。
遲招一臉悲壯的跪地等著被處理。
但蘇墨陽沒有理會,他的心神早已隨著葉淺淺走了。
葉淺淺跑遠之後,才躲進一個無人的空巷中痛哭出聲。
就這麼從聲大到聲小,她發泄夠了,才擦了眼淚,面無表情地走出來。
烏雲遮蓋了太陽,天空濃墨潑過一般。
有人急著收攤,有人趕著回家,所有人行色匆匆,都有歸處。
只有她心中茫然。
蘇家不是她的家。
葉家不是她的家。
大燕朝沒有她的家。
竟然無處可去呀!
街上終於沒人了,雨隨時都能落下。
葉淺淺看了看四周,走進了最氣派的鴻來客棧。
鴻來客棧一層用餐,二三層是住房,算是古代比較高檔的會所。
她來過這給江熠看病,覺得還算乾淨吧。
要了一間天字房,進去,櫃架上擺滿了酒,她隨手拿了一壇,開始喝起來。
沒想喝多,只是想喝上點,好入睡。
這身體還挺耐酒,喝了一碗,一點睡意都沒有。
此時門從外面被打開了,滿臉怒氣的江熠匆匆走進來。
「什麼玩意兒?你怎麼進來的?」
明明鎖門了呀!
葉淺淺一下子聯想到了黑店。
江熠奪過她的碗,「這客棧是我家的產業。」
掌柜一眼認出葉淺淺,她一來就去報他了。
他喵的姓蘇的,竟然欺負葉姐。
「你家的產業?」葉淺淺呆愣:「那你幹嘛搬走?」
「你讓我搬的呀!」
葉淺淺:「......」
那是因為她不知道這是他家的呀!
搬也對,本來客棧就人多眼雜,不利於病人休息。
「你命真好,上輩子出身富貴,這輩子有錢有權,我就倒霉了,要什麼還要自己去掙,勞苦命。」
「好個屁,活不長都是浮雲。」
葉淺淺笑了笑。
還是跟江熠說話舒服,沒那麼多講究。
「既然是你家的產業,那以後我來客棧,你少收我錢。」
「收什麼錢收什麼錢,我都跟掌柜的說了,以後這間房不對外開放,就是你的了。
等以後我能做主了,客棧都送你,現在還不行。」
葉淺淺喝了酒,眼裡蒙了一層霧氣,看著像感動極了。
「還是自己人好。」
「那當然,咱倆可是來自一處的中華血脈,真正的親人呢!我有肉吃,絕不給你喝湯。
那個小白臉,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去揍死他!」
「行了,別說他,煩死了!」
好吧。
江熠閉了嘴,也拿過一個碗,「那我陪你喝酒。」
「你吃著補腎丸呢,別喝了。」
「沒事,喝一點死不了。」江熠抿了一小口,眼神一亮,「這是啥酒,甜甜的,還挺好喝。」
葉淺淺剛才沒心思關注,喝得啥都不知道,聽他說才又品了品。
「這不就是米酒嗎?你沒喝過?」
「我們玩賽車的從不喝酒,這個紈絝倒是經常喝,不過喝的都是九釀春,頂好的那種,真是浪費。」
「你跟我說說你上輩子的事兒吧。」
「我上輩子也就玩賽車那點事兒了,從十歲就愛上了,那種追逐風的感覺......後來就得了腦瘤,玩不了了......可憐活了22歲,連女人的小手都沒拉過......這竟然穿到了一個花天酒地的紈絝身上。
我冤不冤啊,腦子還有病,我覺得那個高人和我爸有仇,這不是讓我來受罪的嗎?」
倆人一邊喝一邊說,不知不覺半罈子酒就沒了。
江熠敲著碗放聲大吼:
「我要承包太平洋。
當我家的養魚場。
不是我跟你吹,俺家狗去過北美。
我能讓驢端水杯。
我和毒蛇親過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