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全都要死
2024-06-19 21:34:50
作者: 煙花一重
幸而兇手的力氣不大,葉淺淺抓住後她就再也不能前進半分。
下一刻,葉淺淺就是奮力一腳,將面前的女人踢飛。
她發出一聲慘叫。
葉淺淺趕緊爬起來,只是馬上感覺到了不對,胸口刺破的地方開始發麻。
中毒了!
「杜小蘭,你簡直是個瘋子!」
葉淺淺趕緊翻找自己身上的解毒丹,這當口,又有一陣凌厲的殺氣波動,直衝杜小蘭而去。
葉淺淺聽到杜小蘭似被掐住脖子,發出沉悶的嗚咽。
接著就是驚恐的叫聲。
是有村民聽到聲音過來了。
葉淺淺擦乾淨臉,眼睛眯著睜開,就看到遲招正舉著拳頭朝杜小蘭的頭砸去。
「遲招住手!」
葉淺淺衝過去將遲招拉開,杜小蘭軟軟的癱在地上,一陣兒猛烈的咳嗽聲後,就「咯咯咯」地笑起來。
十分詭異瘋癲。
跑出來的是住在這附近的翠花嬸,此刻嚇得腿直打哆嗦。
「是杜小蘭想要殺我,他是在救我。」葉淺淺指著自己胸口的傷對婦人說。
「哦......哦.....別殺我。」
葉淺淺氣悶,身邊的遲招卻「噗通」一聲毫無徵兆的躺到地上。
葉淺淺這才看到他的雙手已經浮現出一股黑色。
「咯咯咯......葉淺淺,你不是醫術高嗎?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救他了,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哦。」
杜小蘭聲音邪魅,嘲諷又陰毒,流血的嘴角妖冶地翹起。
和之前小白蓮形象大相逕庭。
葉淺淺給遲招餵了一顆藥,氣得拿起掉落的刀子:「我先扎你100個窟窿!」
杜小蘭竟又從懷裡掏出一把剪刀,抓住傻了的翠花嬸,抵在她的脖子上。
「別殺我......別殺我。」
「杜小蘭,你看過你現在的樣子沒,醜陋得像個魔鬼!」
「魔鬼,魔鬼......我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杜小蘭被刺激得赤紅了雙眼。
「葉淺淺,我認識墨陽哥十年,從十歲那年就幻想著嫁給他,你為什麼突然冒出來搶走他!
我現在已經髒了,再沒有資格靠近他,可我也不讓你這樣的女人留在他身邊,你不配!」
杜小蘭拖著翠花嬸一步步後退,情緒歇斯底里。
「杜小蘭,你覺得蘇墨陽會喜歡一個蛇蠍心腸的人嗎?將人放了,別再一錯再錯。」
「你少在這說風涼話!如果當初是我嫁給了他,我也可以做個好女人,會把全部真心捧給他,會以他為天柔情似水。可是你橫刀奪愛!
如今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恨你,恨所有人!
都是賤骨頭,一點小恩小惠就覺得你好了,你哪裡好,水性楊花,傷風敗俗,你的存在就是在給墨陽哥抹黑!」
葉淺淺只覺得胸口越來越麻木。
心知是體內的餘毒在作祟,她沒時間再管杜小蘭,扶起遲招往家走。
杜小蘭「咯咯」又笑了幾聲。
歪頭看著翠花嬸:「她不管你了,不是救死扶傷的大夫嗎?現在你們還誇她嗎?」
翠花嬸突然猛地轉身,用盡力氣一把推開杜小蘭,一邊叫喊著一邊朝前跑,只是跑了兩步就栽到了地上。
「咯咯咯......都要死,都要死!」
葉淺淺回家之後,就讓劉氏和二丫去喊人救翠花嬸,並通知里正去衙門報案。
自己則忙著放血驅毒,分析毒藥成分。
好在她中的和遲招是一種毒,節省了時間。
對於杜小蘭殺人的事,劉氏十分震驚,但她卻是毫不猶豫地相信了葉淺淺,和二丫跑出去喊人去了。
里正起初也是不信的,可當村民找到滿身黑氣已經沒了呼吸的翠花嬸時,他身子一軟。
又死人了。
「走!去杜月柔家!」
翠花嬸的兒子抓起鋤頭,恨意滔天,帶著村民就向村西頭奔去。
還沒到地方,遠遠地就看到那邊濃煙四起。
「救火,快救火啊——」李嬸大哭著喊人。
火勢太大了,都要波及到陸良的茅草屋,一點水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房子被潑了桐油,沒法滅了。」陸良拉著李嬸不讓她靠近。
「不能啊,小蘭娘剛還跟我說話哪,怎麼突然這樣了呢!還有小蘭,小蘭也在裡面呀!」
村民趕過來,也都束手無措,驚懼地看著沖天的火焰將杜家的房屋吞噬殆盡。
斷木坍塌的聲音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厲捕頭帶著一眾衙役到時,只剩下一片廢墟。
李嬸抱著一個小盒子哭得沒了力氣,「小蘭她娘今早給我這個盒子,說是等她死了交給里正。」
里正接過,遞給了厲捕頭。
盒子裡有些碎銀兩,一封悔過書。
大意是他們母女被村民排擠,女兒又遭遇不測,因此心中痛恨,做了很多錯事。
王奎娘也是被她害死的,她帶著女兒一起贖罪,把所有銀兩賠給村民。
厲捕頭讀完信。
現場靜謐無聲。
他們想起十幾年前的情景,杜月柔剛落戶落霞村時的模樣。
像一片荒蕪中突然冒出了一朵鮮花。
明亮,惹人,又格格不入。
那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而來的異類,儘管大門不出,足夠低調,也還是受到婦人間的嫉恨與排斥。
他們母女這些年來,真的是安分的近乎透明。
這讓人幾乎都忘了。
杜月柔是個烈性會咬人的猛虎。
直到今天,才露出爪牙反撲,並決絕地將自己焚燒於烈火之下。
村民不知該羞慚還是膽寒,全都麻木著臉站在冒著濃煙的廢墟面前,如一根根的柱子。
這大概要成為整個落霞村村民的噩夢了。
裡面全都燒成了灰,什麼都沒有留下。
厲捕頭帶人找出來幾根燒焦的碎骨,用布包了,帶回衙門交差去了。
茂才媳婦瘋瘋癲癲地過來。
「我碰到杜小蘭了。」
「她在井邊站著。」
「我說別跳井啊!」
"她對我笑了笑就不見了。"
「你們看到她了嗎?」
村民靜默不語,也沒人理會她。
那個村里最漂亮的,笑起來像含羞梔子花的姑娘,已經燒沒了。
現在沒人把一個瘋子的話放在心上,當大家想起這事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村里唯一的那口井,裡面放置的幾百年的長壽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