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頭不見了

  我正納悶衛叔這話是幾個意思，剛進屋的文東輕聲嘀咕一句「媽的」，然後又自覺的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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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我們這四個人，只有他看起來不像好人。

  「衛叔，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這朋友是好人！」峰哥陪笑說道，又壓低些聲音補充道：「森林公園有邪靈作祟的事，是他出手解決了，沒要名沒要利。上次的猞猁木雕，就是用來對方公園裡的邪祟，是只狐妖。」

  衛叔眯起眼睛打量著我，厲聲問道：

  「你要雕的這種是神像的結構，可你又不是要雕神明，你想做什麼？是要害人嗎？」

  「不是！」我連忙搖頭，指向何勇父女兩個，「我要雕的是他們兩個。」

  何勇也上前解釋道：「對，師傅你可能誤會了，他是要救我們兩個。」

  「哦？」衛叔指了下旁邊的凳子，「那坐下聊吧！」

  我依舊站著，簡單解釋道：「這姑娘爺爺的墳出了點問題，因為這個事情，她大伯已經死了，她爸跟她現在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我現在要給他們做個替身擋煞，爭取多點時間查出問題來。」

  何琳也連忙補充道：「對！我們不是壞人，葉大哥也不是想做壞事。」

  衛叔這才明白誤會我了，杵著拐杖到一旁的柜子里找東西。

  我看著靠牆的貨柜上，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木雕，有小動物，也有迷你桌椅這些。

  「衛叔，現在還是小月拿去賣這些嗎？」峰哥問道。

  「小月都去外地上大二了！」

  衛叔拿著紙筆轉身，談到孫女，他臉上終於難得露出了笑容。

  「啊？這麼快了嗎？」峰哥有些驚訝，「那現在這些是你自己拿去賣嗎？」

  「現在不用了。」衛叔一臉欣慰的坐下，「小月去年暑假的時候，到古鎮那跟幾個賣禮品的老闆談了合作，我們先免費供貨，他們賣多少錢不管，到了月底就去按底價結帳。」

  「小月可真聰明啊，她大學讀商務嗎？」

  「這個我不太懂。」衛叔笑了笑，看向何勇，說道：「你站我面前來，正對著我！」

  何勇站到衛叔跟前，衛叔在紙上把何勇的特徵和輪廓畫下來，然後兩邊側面跟後面也都畫了個簡圖。

  畫完何勇，衛叔又拿了張紙畫何琳。

  在衛叔給何勇父女畫樣子的時候，我無聊的逛著貨柜上的小木雕，突然瞥見貨櫃的一個紙箱裡裝著個人頭。

  我嚇得打了個激靈，緩過來才發現那是個木頭雕刻的人頭，只不過上了顏色，而且大小也跟真人一樣大，所以乍看之下像個真的人頭一樣。

  我走近細看木雕人頭，是個老人，但並不是什麼名人偉人，那誰會定製這樣的人頭？

  正當我疑惑不解，想問下衛叔時，文東湊了過來，看了下，輕聲解釋道：「這人應該出車禍了，頭撞碎了！所以做個假頭一起下葬。」

  我明白了，就跟曹操埋關公一樣，曹操只有關公的頭，就給他做了個木身。

  傳說死者入葬，要完完整整，哪裡殘缺了都要補上。就連古代的太監，死後都要跟著小時候割下來的命根子一起下葬。

  否則的話，來世就是個殘缺的之人。

  何勇父女的神態模樣都畫好後，衛叔點了根煙，說道：「如果是做替身擋煞的話，就得七個竅都要開了，會麻煩點，你們明天早上來拿吧！」

  早上就可以來拿，那衛叔豈不是準備通宵刻？

  我連忙說道：「衛叔，這樣會不會影響你休息啊？」

  「你們不著急用是嗎？」衛叔反問到。

  現在救命的事，肯定著急了，我們都沒話說。

  衛叔杵著拐杖到院子坐下，挑著木材說道：「趕著用就別在乎這些了，我會收你們加急費的，你們都走吧，別打擾我工作了。」

  我們謝過衛叔後，就先出去了。

  明早就能拿到木雕，我們就沒必要跑回去。文東在江津租的房子還沒退，他先回去了，我自然是去峰哥那睡。何勇跟何琳在旁邊小旅館裡過一夜。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過來了。

  何勇跟何琳也早就起來了，在巷口等著我。

  文東還沒來，我們也懶得等他了。估計衛叔還沒吃早餐，我便打包了一盒粥給衛叔帶去。

  剛進巷子，就見到幾個人神色悲傷的從裡面出來，為首的中年男人抱著個盒子樣的東西，用紅布包著。

  巷子很窄，我們三個便靠邊讓路。

  「爹那麼好的人，誰這樣跟他過不去啊！而且他都走了那麼多年了，連他的屍體都不放過！這是多大的仇？也聽說爹跟人結過大仇啊！」

  一個婦女說到。

  「不過也幸好爹給小團託夢了，不然我們還不知道出了這事！」

  「等我抓到是誰幹的，你看我怎麼弄死他！」一個小伙憤憤說到。

  抱著紙箱子的中年男人呵斥道：「別整天想著打打殺殺的，你爺爺都怎麼教你的？」

  「他們把爺爺的頭都割掉了！這我可忍不了！」小伙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已經報警了，警察會查的！你少給我找事！」

  「警察會查才怪！我已經找人到處打聽了，沙林怎麼說也是我的地盤，他敢去挖爺爺的墳，肯定會有人看見！」

  小伙一副堅持要干架的樣子。

  中年男人回頭瞪了眼小伙。

  幾人從我們跟前走過，小伙見我們主動給他們讓路，竟然禮貌沖我笑了下表示謝意。

  我們回到衛叔家，衛叔正在給兩個木雕打磨細節。

  「衛叔，沒吃早餐吧？我給你帶粥來了！」

  衛叔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懶得回話，沒有反應。

  我把粥放到桌上。

  兩個木雕刻的惟妙惟俏，五官和神態都很像何勇何琳。

  我目光掠過昨晚放人頭的箱子，發現箱子已經不見了。我走近看了看，確實不見了。

  「衛叔，昨晚放那裡的一個老人的頭雕，是剛才幾個人來定製的嗎？」

  衛叔沒回答我這個問題，扶了扶老花鏡。

  「你過來，我指給你看。」

  我連忙湊近些。

  衛叔指著木雕上的七竅里的細洞。

  「七竅連心，全都打通了，連到了裝髒的地方。但是你要做擋煞替身，就要用他們兩個人相應的皮屑跟垢質把這些竅眼堵住！這樣流出來的生氣，才能起到瞞天過海的作用。」

  這些我也都明白，不過還是感謝了下衛叔的提醒。

  我注意到木雕眼睛只是塗了眼白，還沒有點睛，便問道：「誒，衛叔，眼睛等會點嗎？」

  衛叔疑惑的看著我，坐正了身姿，問道：「你說說做這個替身的流程！」

  我對這種旁門左道的細節不是太懂，但小白跟文東應該會知道。

  不過我想也就那些吧，便說道：「封竅，就是把他們父女對應的皮屑苟質用針戳進竅眼裡。然後裝髒，裝個麻雀或者老鼠之類的，最後背上貼生辰八字跟名字，應該是這樣吧！」

  衛叔有點無語的搖頭，隨後厲聲道：

  「你這樣也不是不行，但是效果要差很多！聽清楚了！正確的順序是先寫八字姓名，再裝髒，接著封竅，最後再點睛！點睛用的墨水裡要混合他們的眼淚！」

  「啊？謝謝衛叔指教。其實這塊我不是太懂，但昨天跟我一起來的那個人擅長這方面的細。」

  我說完突然意識到衛叔不是普通的木雕師，至少曾經不是！

  衛叔轉身吃粥。

  我又想起木雕人頭的事，單是一個頭倒無所謂，只是剛才進來的時候，聽見他們說話內容，又是託夢，又是頭被割了。

  而何琳夢裡面，他爺爺也沒有頭，我隱隱感覺這事可能有點關聯。

  「衛叔，剛才帶人頭走的那幾個人，他們是不是夢見死者頭沒了？所以才來定製一個人頭木雕的？」

  何琳聽罷也反應過來，馬上緊張的說道：「難道他跟我們一樣？」

  衛叔疑惑的轉頭看著何琳，問道：「你也夢見你爺爺說他頭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