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與天斗,其樂無窮
2024-05-01 10:22:38
作者: 鎮三江
離著鬼師老家還有一里多路,我就看見一個小孩站在路邊,緊緊的望著我這邊。
等我近了些後,認出那是劍鋒,劍鋒也認出了我,連忙揮手。
我停下車,喊道:「上車說。」
「我不上車了!我在這裡跟你說。」劍鋒估計怕被鬼師看到,急忙說道,「我早上一大早就去看了,見到他摩托停在外面,我摸了下排氣管,還有點溫度,說明他是早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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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要去給你電話,可我又擔心他會走,就找了個釘子偷偷把他輪胎的戳破了,這樣他想走也要先補胎了!你快去吧!」
「小兄弟真機靈!」
我連忙摸口袋,又拿了一百塊錢遞給劍鋒。
劍鋒擺了擺手,「你上次已經給我了!」
「這是獎勵你戳破他輪胎的!」
「謝謝。」劍鋒忍著笑接過錢。
現在還是很早,除了幾個早起的,路上沒什麼人,我怕驚擾到鬼師,便把摩托停在村外,徒步往他家跑過去。
轉過一個彎後,我看見到鬼師正蹲在摩托後面轉著輪胎,摩托后座也綁了一包東西,看來他準備要走了。如果不是劍鋒戳破了輪胎,我們就只能在路上對撞了。
鬼師站起身,我連躲到一棵樹後面。
只見他回頭看了看,往屋裡走了幾步後,又回頭把摩托上的包帶上。
他應該是去找打氣筒之類的東西,他那麼在乎那個包,包裡面肯定不只是衣物那麼簡單。
我怕在路上對鬼師下手會被村民看到,畢竟我是外村人,到時候解釋不清楚,我可能會有麻煩,鬼師也會又跑掉。
於是在鬼師進去後,我也連忙跟上。
我大步跑過水塘中間的路,進院子後,蹲到影壁牆下面,把電棒拉直。
等了幾分鐘,鬼師的腳步聲從屋裡傳來。
鬼師急步從旁邊走過,沒有發現我。
「明燈!」我大聲喊道。
「啊?」
鬼師一臉困惑的回過頭。
「別來無恙啊!」
我說著已經把電棒戳了過去,按著開關。
感覺就一秒的功夫,鬼師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被電的全身挺直,然後筆直的倒在地上。
我看著電棒,這電壓高到瞬間就能將人電麻嗎?這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
「喊救命啊!你不是喜歡喊救命嗎?」我嘲諷到。
鬼師手指抽動著,好像還是麻的,說話都說不了。
我問道:「你前幾天在江津抓的那個女鬼,在哪裡?」
過了半分多鐘,鬼師突然抓起一把樹葉,朝我臉上揚過來。
但他還是半麻的,動作慢,所以他還沒把樹葉丟出,我已經把電棒戳了過去,他又直挺挺的躺著了。
這傢伙有點賊,我在院子裡找了根繩子,把他拖到院子的樹下綁了起來。
等鬼師完全恢復後,我從屋裡搬了個小板凳坐到他跟前。
「你怎麼找到我家的?」鬼師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看了你身份證!」
「快放了我,我有急事,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不用了,李大師!你聽不出我聲音嗎?」我笑到。
鬼師皺起眉頭,明白是我給他做的陷阱,想了會竟然沒發怒,反而笑了起來。
「別笑了。」我踢了踢鬼師的腳,「我們無仇無怨的,我也不想把事弄的太尷尬。你告訴我那個女鬼在哪,那兩萬塊錢就當我賠你的營養費。」
「那種傷人的惡鬼,你要救她幹什麼?」
「這個跟你說不著。」
「你不說,我就不告訴你!」
鬼師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無語的笑了笑,說道:「行吧,她不是什麼惡鬼,她是被他老公害死的,她老公就是找你去抓她的那個人!」
「看不出那人這麼賤啊!」鬼師搖了搖頭。
「行了,現在我說了,你告訴我那女鬼在哪,或者說她還在不在?」
「在!」鬼師馬上回到,「可能是她運氣好,我本來談好的一個生意,要拿她煉器的,結果主顧出車禍死了。」
我突然覺著這鬼師面相雖然不好,但似乎也不是那麼不近情理。
我催促道:「那我們別繞彎了,她在哪?」
鬼師盯著我,嘿嘿笑了起來,說道:「我們打個賭,你輸了我就告訴你!」
「我輸了你就告訴我?」
我一下有點沒捋明白,不都是贏家說話的嗎?
「對!」鬼師確認到,「我贏了,你輸了,我告訴你。」
「那行,賭什麼?」
「你身上有硬幣嗎?我們猜菊花跟字。」
「可以!」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一元硬幣。
「你丟,我來猜。」
我丟出硬幣,蓋在手裡。
「菊花!」鬼師笑到。
我打開手掌,是字,連忙說道:「三局兩勝吧!」
「行!」
接下來三局,鬼師全都輸了。
我正要說七局四勝,鬼師卻說道:「無論多少局,我贏一次就算贏!」
這麼有信心自己會輸的人,也是少數了。
接下來連拋了幾十局,鬼師全都輸了。
我也有算看明白了,這傢伙是逢賭必輸的命,我干不過命,便說道:「不玩了,你直接告訴我女鬼在哪。」
「不說!」
鬼師昂起頭。
「我陪你玩了這麼久,不是沒招讓你開口,是想人前留一線,你別忘了現在被綁著!我殺了你都沒人知道。」
「那你殺唄!」鬼師呵呵笑了起來。
我拿起電棒,找到電壓調節的旋鈕,把電壓調小一點後,按著鬼師就電。
鬼師被電的渾身抽搐了十幾秒,我鬆開電棒,問道:「說不說?」
「賭一把!」
「我尼瑪!」
我又電鬼師,如此幾輪下來,鬼師已經被電的口吐白沫了,我看著都可憐,覺得自己太殘忍了。
但鬼師卻依舊笑著,堅持要賭一把,等他贏才行。
沒辦法,我也不能真把他給電死了。而且目前也沒見他做過什麼太壞的事,不能像逼問孫有那樣,用太邪惡的手法。
我拿出硬幣,拋起來合在手裡。
但鬼師卻沒有馬上猜,他看了眼院子裡中陽光照進來的方向,問道:「現在幾點?」
我看了下手機,說道:「剛過八點。」
鬼師雖然綁著手,但手指還能動,他手指掐了掐,然後說道:「現在換輸贏,你贏了,我輸了,我就告訴你。」
「什麼意思?」
我剛剛以為他是逢賭必輸的命,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他是能算到自己什麼時候會輸,什麼時候會贏。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我答應了鬼師的要求。
結果十幾輪下來,鬼師一直在贏。
慢慢的,我感覺我也有點入迷了,不嫌累不嫌煩,一直跟鬼師不停的猜。
也不知道玩了多久,輪到鬼師猜的時候,他卻盯著我笑。
「笑什麼?趕緊猜是菊花還是字!」
「我們是同一類人。」
「什麼?」
我突然打了個激靈,晃了晃頭,意識到自己剛才狀態有點不對勁。
我極力否認道:「別瞎扯,我一點都不喜歡賭,而且你那麼丑,我怎麼可能跟你說同一類人?」
「我不是指賭。」鬼師搖了搖脖子,看向天空,「我是指,我們都是不服命,不服老天的人。」
我想起當初知道姑姑墮入無間地獄時,我對命運的那種憤怒,那種要砸了老天爺家的鍋時的心情。
再看鬼師,上次見他有點暴躁,現在看來,他其實很冷靜,那個暴躁只是他的保護色。
「與天斗,其樂無窮!」鬼師緩緩說道,「不如你跟我一起吧!」
「我沒見你在與天斗,只見你一直在賭!」
「你不懂!我在等一個契機!」
鬼師笑了笑,這時外面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鬼師連忙問道:「現在幾點?」
我看了下手機,「剛過十點!」
「再賭一次,猜來人是男的還是女的!這次我贏了我就告訴你!」
「好!」
聽這聲音,應該是個小孩。
聽劍鋒跟我說的那些話,村裡的小孩是不敢來的,劍鋒自然也不敢來。那麼很有可能就是小白了,小白或許用了什麼我不知道的方法,就像當初在城隍廟一樣找來了。
「女的!」我回到。
鬼師幾乎是同時說道:「男的!」
我們都盯著圓門,腳步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