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揪出下毒人

  雲錦將臉上的黑泥全抹下來，一張白皙傾城的臉出現在模模糊糊的銅鏡中。她倒吸一口涼氣，手指不敢相信地碰上自己的面頰。

  這張臉與陸亦柔長得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眸色。她的眸子是淺淺的棕色，而陸亦柔的眸子是純亮黑色。

  她的臉是被人故意隱藏的，難不成只是為了看起來像個男子嗎？

  雲錦利落地把頭髮束了起來，銅鏡中的人似男似女。因著面容絕美，看做男子是俊逸非凡，看做女子則是艷壓群芳。

  這都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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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裡雖覺著不公平，但還是乖乖地用桌上的筆點了許多點點在臉上，可達不到從前的丑。

  媽的。她暗罵一聲。這年頭連變醜都這麼難嗎？

  「綠拂！」

  雲錦喚了綠拂進來，回頭時，丫頭差點大喊大叫出來，她馬上堵住她的嘴說：「是我。」

  綠拂瞪著眼睛瞧著她，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鬆開了捂著綠拂的手，坐到了桌子邊上。

  「侯爺？你怎麼？」綠拂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有驚訝在裡面。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我把臉上的黑泥抹了沒了就成這樣了。」她頗為無辜地把經過說了一遍，綠拂依舊處於呆愣狀態。

  雲錦看著綠拂，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她才回神，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雲錦想敲死她。

  「侯爺，原來您真不是撿的啊。」

  她覺得眉角跳了跳，深吸一口氣之後，她揚起笑，問：「所以，怎麼辦？」

  綠拂一張笑臉馬上，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耷拉下來。她揉了揉眉心，本來也就沒指望她。

  「你去，去給我找個面具來。」她已經將人召集到了偏廳，若是不去，陸大小姐估計又得罰她去住上幾日。

  瞧著綠拂的背影，溢著笑意的眸子暗淡下來，充滿了寒光。看來，她身邊這個小丫頭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她忽然懷念她還沒有鳩占鵲巢時的日子，雖然窮了點兒，但還是挺開心的，至少不會和現在一樣，處處陷阱，一旦失足，命就沒了。

  待到綠拂把面具拿回來戴上後，她才由綠拂帶著去了偏廳。

  不等進去，裡面就傳出來女人爭執的聲音。她揉了揉眉心，怎麼也沒想到她要面對這些。

  「偏驅逐出府都不行。」她暗道，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要是這裡的人沒有那麼脆弱，不是休了之後就不能活的話，她真的想把一群禍害趕出去。

  她推開門的一瞬，房間頓時安靜下來了，所有侍妾都恭恭敬敬的對著她行禮，沒有看一眼，她徑直走過去坐下了。

  「這幾日府里倒是不安生，吃個飯食都能遇上刺客，不知你們可安好？」

  她笑著擺了擺手，恢復了往日裡閒散侯爺的做派。本來眾侍妾還覺著她這樣子與以往有些不同，現下確定這還是王爺。

  「妾身無事，謝侯爺關心。」一紅衣女子道，說得嬌羞但她卻眸泛寒光。

  「本侯爺記得，似乎本侯爺尚未立正室吧？」臉上依舊是笑容，可笑底下的冰冷，就不是紅衣女子能看出來的了。

  「妾身，妾身名為……」女子歡喜的以為這是要立她為正室了，可有點兒腦子的都看出來了。

  這哪是準備晉為正室，這是要問罪啊。

  「既然未立正室，你為何敢身著大紅衣裳？誰給你的膽子？」忽的她一拍桌子，厲聲問道，女子臉色嚯的一白，趕忙跪下。

  眾人也都是看熱鬧的樣子瞧著那紅衣女子。

  她瞧著眾人的反應，各有特色。先是左邊起那粉衫女子，一臉的驚慌，看起來很是純善。再之就是那黃衣的姑娘，臉上寫滿了不屑，一派高傲的樣子。

  依次看過去還有四位女子，各自身穿或藍，或綠，或青，或橙的衣裳。四人臉上的神情唯有那青衣女子的神色最為特殊。

  臉上竟然是仇恨。

  她很有心趣細究這表情是對著誰做的。

  「將她拉下去吧，杖斃亦是發賣，看你自己的本事。」她笑容明媚，但是掩在面具下也看不真切。

  古代妾如婢，真不知道這個女子最後會落得個什麼地步。即使造成這些的是她。

  在那紅衣女子的叫喊中，偏廳慢慢回歸平靜。

  「礙眼的人解決了，落座吧。」她的聲音透過厚厚的面具，不免讓人覺得壓抑，粉衫女子最先坐下，她有意無意多看了幾眼，最後合眸，一下一下叩著桌子。

  藍衣女子忽然跪下，向雲錦哭喊自己受人所迫迫不得已，並且將昨夜下毒之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雲錦嘴角噙著笑意。

  這辦法還真不是唬人的，果然給了對方足夠的心理暗示，饒你心性堅韌如磐石，也要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綠拂嚇得捂著嘴巴，眼睛老往她這兒瞟。

  「拉下去。」她故意拖長了嗓音，這一出聲就沒用了，似乎是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似的求饒，只是這件事，決不能原諒。

  她起身緩緩走了下來，侍妾們也不敢坐著，紛紛站起來垂首對著她。

  「今日不過是叫各位聚一聚，現下無事，就散了吧。本侯爺先走一步。」言罷邁著步子出了偏廳。

  一眾侍妾趕緊跪下來，齊聲喊道：「恭送侯爺。」

  綠拂匆匆地趕上雲錦的步子，壓低聲音問：「侯爺您好厲害啊，竟然這就將那賊人逼出來了。」

  她淺淺一笑，回眸瞧著亦揚著笑容的綠拂。

  「綠拂，剩下那幾個女子的來歷背景，與我說說。」她嬉皮笑臉地開口，綠拂一臉詫異地看著她，問：「侯爺，您忘了？」

  她臉色變了變，馬上回道：「本就對她們記憶不深，現下卻是直接忘了。本侯爺可是連姓甚名誰都曾遺忘的。」

  真險，虧得臉上戴著面具。

  綠拂似乎是信了這句話，她答：「幾位夫人都是您出遊時帶回來的，也有皇上賜給您的。」

  她一時有些無語。

  這原主是真的傻還是裝傻？皇帝的人也敢要。且說不定還不是皇帝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