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驗身

  姜夜銘嘴角微勾，緩緩地伸出了手。他的手白如象牙玉，纖細而勻稱，十分好看。

  手指虛虛地拂過姜邊臉頰，指腹若有若無的柔嫩觸感，讓他心裡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指尖緩緩下移，來到了姜邊的鎖骨處。

  姜夜銘眼底幽光明滅，手指輕輕地挑開了姜邊的衣領，領口大敞下露出了她雪白細膩的胸口，襯得她左胸上的曼珠沙華越發妖艷血紅，就跟活了似的。

  這胎記……足以證明她並非外人冒充。既如此，那死了的人，又是怎麼活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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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夜銘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手指虛虛地撫上了那妖艷如血的花瓣。

  「父皇，姜邊――」

  姜雁初疾步走入殿內，驟然闖入眼帘的場景讓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剩下的話也梗在了喉嚨里。

  姜夜銘眉頭一皺，不悅地低喝到，「出去！」

  「可是，父皇……」姜雁初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在姜夜銘冷冷掃來的視野中乖順地閉上了嘴，然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細看之下，那步子明顯有些不穩，似乎是受了什麼極大的刺激。

  姜雁初一出門，她的貼身宮婢綠肥便迎了上來，「公主，怎麼樣，陛下……」

  「你猜我進去看到什麼了？」姜雁初冷笑一聲，目中光芒詭譎陰冷。

  綠肥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呵，好她個姜邊，行事作風真是跟她那娘一模一樣，這不，如今兒竟然爬到父皇的床上去了。」無視綠肥震驚的神色，姜雁初繼續憤憤說到，「只怕以後，我見了她都得要行禮了！賤人！」

  情緒激動之下，姜雁初不覺提高了音量，嚇得綠肥小臉一白，連忙拉過姜雁初，壓低聲音道，「公主，陛下還在裡面呢，你可小點聲，不然又得……啪！」

  綠肥話還沒說完，姜雁初反手就是一耳光甩了過去，怒目斥到，「本公主做事還用得著你提醒嗎？」

  綠肥咬了咬唇，一個勁兒地點頭，「是是，公主說得是。」

  「走，去鳳棲宮。」

  姜雁初嘴角弧度清淺，眼底的光芒波詭雲譎：父皇屬意自個兒的侄女，這麼重要的事兒，她怎麼能不第一定時間分享給皇后娘娘呢？

  ******

  戰王府，一盞孤燈，燃至天明。

  而阿離，也在窗前坐等了一宿，眼睫眉梢上都凝結了一層細細的水露。

  「阿離。」

  聽得身後有人喚她，阿離正要回頭，卻突然被人從後面一把抱住了。

  溫暖而又柔軟的身軀緊緊貼著她的後背，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狗兒似地在她後頸上蹭來蹭去的……那細膩柔嫩的觸感，沒來由地讓阿離紅兒耳根子，就連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你還知道回來？」阿離嗔怪的語氣，聽在姜邊耳里卻只有溫柔。

  「你一直在等我？」姜邊繞至阿離身前，小手一把合捧住了阿離冰涼的大掌，一邊揉搓，一邊心疼地拿到嘴邊為她哈氣取暖。

  期間，姜邊的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阿離的手心手背，帶起一陣陣細微的電流，徑直酥麻入骨。

  阿離觸電似的連忙將手縮回，美艷的小臉紅如晚霞。

  「你退開些。」阿離深吸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了臉。

  「你害羞？」姜邊嘻嘻笑得沒個正經，竟然伸手開始扒拉阿離的衣服，「我倆從小一起長大，吃喝玩樂一起，但你就是不同我一起洗浴，為什麼？難道你身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胡鬧！」

  阿離面紅耳赤地起身，腳下一讓便躲開了姜邊的鹹豬手。

  她抬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好看的眼睛斜乜了姜邊一眼，「看你這麼生龍活虎的，想來雙腿是沒什麼事了。」

  「當然。」姜邊咧著白牙『嘿嘿』笑得跟個傻子一樣，「做戲又怎麼能真把自己搭進去呢。」

  阿離沒好氣地剜了姜邊一眼，曲指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寵溺道，「坐下，讓我看看你的腿。」

  姜邊聽話地坐在長榻上，自個兒非常自覺地把褲腿往上擼了起來。

  「以後不要隨意作踐自己了。」

  阿離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姜邊雙腿，確認無礙後這心裡才著實舒了口氣。

  「再也不會了。」姜邊半眯著月牙兒似的雙眼，笑得天真無辜，「陛下生性多疑，我若不藉由頭讓他親自驗下身份，只怕他不會信我。」

  「長腦子了。」阿離抬手親昵地揉了揉姜邊毛茸茸的小腦袋。

  姜邊就著阿離的手心蹭了蹭，舒適地眯起了雙眼。

  ……

  也不知是不是人有心造謠，姜邊詐屍還魂一事，在江月城中不脛而走。

  眾人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鬼神，越傳越玄乎。

  甚至還有人說她是被惡鬼占身，一樣的軀殼下，靈魂卻早就換了人。

  對於此種言論，姜邊默默點頭贊同：古人實乃英明，借屍還魂這麼前衛的事情竟然也能窺破一二，實在佩服佩服。

  而因著詐屍這事兒，本就門庭冷落的戰王府，這下子更是人煙罕至，就連夜間打更的更夫，都嫌戰王府晦氣，繞道不經過此處了。

  姜邊索性也得了個清淨。趁此機會，煉煉藥，看看醫書，解剖解剖屍體，倒也樂得自在。

  偶爾有些膽子大的孩子王，會好奇地翻牆窺探，運氣好的遇著姜邊在院中練瑜伽，肢體舒展間美麗得好似一副佳畫。

  沉醉過後，他會回去向小夥伴炫耀：我去看了，王府里沒有妖怪，只有個仙女兒姐姐，可美可美了。

  而運氣背的，直接撞見姜邊在解剖屍體，鮮血淋漓的場面嚇得他屁滾尿流，一回去後便神志不清好幾天。

  於是，外界的傳言莫名其妙地就分為了兩派――

  一說，戰王遺女乃鳳凰轉世，擁有不死之身，可浴火涅槃。

  二說，戰王孤女是惡鬼托胎，食人精氣血肉，只有烈火焚燒可死。

  對於這些沒頭沒腦的流言蜚語，姜邊不過一笑置之，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卻不知，這些話讓有心人聽了去，心思百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