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他已經死了
2024-06-09 03:41:08
作者: 莫非墨
「從前,有一個女孩,她剛出生母親就因為難產去世了。她母親的屍骨還未寒,父親就牽著小三進了家門。小女孩什麼也不知道,從她記事開始,她就管那個人叫媽媽,沒有人告訴她真相,她也一直把那個人當成是親生母親。直到後來,她的媽媽給她生了一個小弟弟……」
小悠眉頭一皺,從蔣璐一開口,她就知道她說的是她自己的故事,可是蔣璐有弟弟?她怎麼不知道,蔣璐不是蔣家的獨生女嗎?
「弟弟剛出生的時候,大家都很開心,包括那個小女孩。她一直覺得她的家庭很幸福,爸爸媽媽都很愛她,她一點都沒有擔心過,爸爸媽媽有了弟弟會不會就不喜歡她了的感覺,甚至覺得,有了弟弟,就會多一個人陪伴她,多開心啊。可是……誰能想到,有了弟弟以後,她的噩夢就開始了。」
蔣璐低垂著眉眼,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點燃了一根煙,徐徐的抽了一口。看她老練的動作,很明顯是個老煙槍了。
她年紀也不大,怎麼會有這麼重的菸癮?
「噩夢?」小悠不解的附和了一聲。
蔣璐緩緩吐出一個煙圈,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是,噩夢。弟弟剛出生的時候,她就明顯的感覺到,媽媽沒有以前那麼在乎她了,陪在她身邊的時間也少了。但那時候,她並沒有過多的在意,只是以為,弟弟剛生下來,還很小,需要人照顧,媽媽多分一點時間給他也沒有錯。她原本以為隨著弟弟慢慢長大,事情會有所好轉,可是沒有,所有的一切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朝著一個更加糟糕的方向發展了。弟弟長到三歲的時候,她愛的媽媽第一次打了她,那時候她也才十一歲。而當時媽媽打她的理由,僅僅只是因為她沒有及時給弟弟倒水喝。」
「呵……」蔣璐冷笑了一聲,她的表情冷漠極了,可是細看的話,還是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到當年的痛苦。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後來……就成了常態。」
「那你爸爸呢?他就不管嗎?」小悠一時間著急,也忘記改口成「那個女孩的爸爸」了。
不過這種小細節,蔣璐也沒有放在心上,她彈了彈長長的菸灰,慢悠悠的開口:「爸爸?他大概不知道在哪個女人的肚皮上快活吧。」
「小女孩十四歲的時候,有一次放學巧合遇見了他們家以前的一個廚娘,是那個廚房告訴了她一切,告訴了她,原來她現在的媽媽根本不是她的親生媽媽。她的媽媽早在她出生的時候就死了。而她親生母親難產去世也是她的父親和後母一手造成的,那個女人早就想要霸占她媽媽的位置了,採用了那樣卑鄙的手段。」
「女孩的親生母親家裡背景很好,那對狗男女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一直對女孩很好。可是後來,那對狗男女設計吞併了女孩母親家的公司,他們沒有了顧忌,不需要偽裝了,這才對女孩開始了打罵。」
「女孩一開始不相信,回到家裡偷偷的查,結果在那個壞女人的日記里看到了一切,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真的。她恨,她想報復,可是那時候的她還那么小,連自己都養不活,又談什麼報仇?她學會了隱忍,這一忍,就是十年。」
看到小悠吃驚的表情,蔣璐淡漠的笑了一聲:「你一定很好奇,我的那個弟弟去哪了吧?」
小悠沒說話,但看向她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一切。
「他死了,就在我十四歲的時候,在我知道一切真相的時候。」
「是你殺了他?」小悠猛然開口。
「我殺他?呵,我是很想殺他,只可惜……還沒等我準備動手的時候,他就死了。」蔣璐最後吸了一口煙,接著將煙掐滅。「那個孩子從小就被那對狗男女給寵壞了,完全就是小霸王。我在看那個女人的日記的,弟弟 突然沖了進來,他圍著我又蹦又跳,說要跟他媽媽告狀,說我是個小偷,想偷他媽媽的東西。我那個時候很害怕,我求他不要去告狀,我不知道一旦他們發現,我知道了真相會怎麼對我,可那個孩子早就被寵壞了,他習慣了以欺負我取樂,又怎麼可能會理會我的哀求?」
「他從我的手上搶走了那本日記,叫著跑著沖了出去,我跟在他後面追。他還小,我卻已經十四歲了,想追上他還是挺容易的。所以,他見我追了過去,跑的更快了,簡直慌不擇路。你說多巧,我剛追過去,就看到他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蔣璐突然笑了起來,眼神悠悠的朝遠處飄去:「咕嚕咕嚕——肉體和地板碰撞的聲音真好聽。我就這麼看著他,從樓梯上一點一點的滾了下去,狠狠的摔在地上。看著鮮紅的血從他的嘴巴里,鼻子裡流出來,躺在地上。你知道嗎?他的皮膚特別的白,染上了血以後特別的好看,哈哈……哈哈哈……」
她瘋癲的笑了起來,可是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他躺在地上,特別的痛苦,他求我,『姐姐,救我,救救我……』,真是沒有想到,他也有求我的一天。可惜,我又怎麼可能會救他呢?我從他的手裡把日記搶了回來,重新放到了那個女人的房間裡。你知道嗎?我從那個女人的房間裡出來的時候,他還活著,看起來別提有多痛苦了。那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母親的忌日。或許是做賊心虛,那對狗男女每年這一天都要去我母親的墳上拜祭,家裡的傭人也全都放假。真是上天助我。我沒管他,甚至從他的身上跨了過去,出去玩了一天。等到晚上再回來的時候……呵呵,你知道的,他已經死了。」
蔣璐說的很慢,小悠聽得脊背發涼。
她的弟弟雖然不是她直接殺的,但又有什麼區別?可即使知道不對,但在之前了前因後果之後,她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指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