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打什麼主意

  「我知道，我……」蕭南天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才擠出一絲蒼白的笑容：「謝謝你，秋水。」

  江秋水什麼也沒有說，轉過頭去。

  其實說起來，蕭南天這一生也是可悲，縱然坐到了至高無上的位置，身邊卻連一個願意照顧他的人都沒有，沒有朋友，家人反目，混到他這個程度，也是不容易。

  江秋水也是不忍心看他就這麼孤孤單單的死去，所以才會吐出要留下來照顧他的吧。

  「小悠，你們先回去吧，這邊我來就行了。」江秋水看了白墨寒一眼，有些擔心的開口。「寒這孩子，為了慕笙的事情，一晚上沒睡了吧？眼睛都熬紅了，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然熬壞了身體，我怎麼放心把女兒交給你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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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悠心裡有些感動，到了這個時候了，江秋水還能替白墨寒操心，說明她是真的把他們放在了心裡的。

  雖然她們身上有斬不斷的血脈關係，但是實際上，她們從相識到相認的時間並不長，中間整整二十年的空白，她們彼此誰也不了解誰。她一直不願意喊那一聲「媽媽」，也是怕江秋水的心裡沒有她吧？

  可是現在……

  「好，我現在就帶小悠回去。如果這邊有任何的事情，您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可以了。」白墨寒點了點頭。

  兩個人跟江秋水告了別，正準備要離開的時候，蕭南天卻突然開口喊住了白墨寒：

  「白總，可以稍等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小悠皺了皺眉，抬眸看了白墨寒一眼。白墨寒輕拍了拍他的肩，低聲在她的耳邊說道：「你先和江阿姨在外面待一會，我馬上出去。」

  他都這麼說了，小悠自然也沒說什麼，扶著江秋水走了出去。

  「這次的事情，真的要多謝寒操心了，否則……唉。」江秋水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我們都是一家人嘛，寒他是我的丈夫，操心也是應該的。媽，你放心吧，他就是你的女婿，你不用太客氣的。」小悠一直握著她的手。

  江秋水微微一笑，點點頭：「當年，你被哪個女人帶走之後，我一直擔心你。後來得知你去世的消息後，我就總是夢到你。想著你還那么小，還沒有上過大學，還沒有走入社會工作，還沒有結婚生孩子，一想到這些，我的心就難受。可是現在你看，我曾經幻想過的都成了事實。我的女兒好好的長這麼大了，還嫁了一個那麼優秀的男人，有個可愛的孩子。我突然覺得，老天爺對我還算是好的。」

  小悠垂眸笑了笑，她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句話。

  「我知道，你其實還在怨我們，無論是南天也好，還是我，你其實都怨的。」

  「我沒有……」

  「聽我說完。」江秋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著急，才接著說道。「其實我能理解的，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是我，從小就被人丟棄，我大概也會恨他們。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不來找我，當初為什麼不能保護好我。小悠，我不奢求你能理解我，但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的彌補你，好嗎？」

  小悠心裡酸得很，她很想哭，可是也知道現在不能哭。

  「媽媽，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和寒結婚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那時候無論是寒，還是媽媽都問過我，想不想找到我的親生父母。我嘴上跟他們說不想，說不想見到當初丟了我的人，可是心裡，還是想要見到的。因為那是我的家人。我想讓他們看看，當初他們不要的女兒現在已經很優秀了，我想問問他們，是我不夠好嗎？為什麼不要我了。我想過很多很多的問題，可是在我知道您和蕭先生是我的親生父母的時候，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滿腦子都是——啊，原來這就是我的爸爸媽媽呀。」

  江秋水就這麼看著她，好像一直也看不夠一樣。

  「其實，說那麼多的恨也好，怨也罷，都是因為在意。如果不在意，那就算你們拋棄了我，我也 不可能在意的。」

  「小悠。」江秋水拉著她的手，滿臉的淚痕。「我真的很幸運，能有你這麼好的女兒。」

  「好啦，不哭啦。你可是媽媽呢，怎麼能在女兒面前哭成這樣。」小悠可笑的笑著，抬手擦去她的淚水。

  雖然她們相認很久了，但是一直以來，她們之間的相處若說是母女，倒更像是普通的長輩和後輩的關係，一直到現在，小悠才總算是有了一種，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她的媽媽的感覺。

  病房的門發出「吱」的聲音，白墨寒隨後走了出來。

  「寒，說完了嗎？」小悠慌忙站了起來，有些緊張的看著她。

  她實在是想不出，蕭南天要找白墨寒說些什麼。

  「說完了。」白墨寒點了點頭。

  「沒事的話，你們就先回去吧。寒趕緊回去休息，我看你都要撐不住了。」江秋水擔心的說道。

  「嗯，那江阿姨，我先帶小悠回去了。」白墨寒說完，又叮囑了幾句，才牽著小悠走了出去。

  到了車上，小悠才擔心的問道：「你現在這樣還能不能開車？要不我打電話讓林躍過來？」

  早知道，她就自己去考個駕照了，每次出門開車都是白墨寒一個人，連個換崗的人都沒有，累了也只能他扛著，這麼看實在是有些心疼。

  白墨寒抬手按了按眉心，隨即笑道：「還好。我以為，你會先問我，蕭南天都跟我說了什麼。」

  「他哪裡有你重要?」小悠嘟了嘟嘴巴。

  白墨寒一句話都沒說，伸手將她抱進了懷裡，然後將臉埋在她的肩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真好，老婆這麼關心我，真好。」

  「說什麼傻話呢？我就你這麼一個老公，當然要對你好啦。說啦，到底行不行，你現在這樣我真的很擔心。」小悠環住他的腰，語氣里掩飾不住的擔心。

  白墨寒在她的耳邊低低的笑了一聲，接著才鬆開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隨便問你老公行不行，你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