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分離?!
2024-06-09 03:14:50
作者: 莫非墨
「對了,戚叔叔,當時爆出咱們宮氏造假的那批貨,是往哪裡發的,你知道嗎?」
「這個?我來查查。」戚威軍說著,坐了下來,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擊,沒過一會,就將屏幕一轉:「查到了,微振百貨。說起來,這家公司和奧森集團,好像也一直都有合作。」
小悠深吸了一口氣,果然如她所料,白墨寒,到底是一個周全的人啊。
先是污衊宮氏造假,讓宮氏陷入困境,然後再提出合作,這時候走投無路的爸爸,即使知道有風險,為了整個宮氏,和宮氏的員工們,也一定會答應合作。
一步一步,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宮氏,就是他踏入商界的第一塊墊腳石,那時候的他,才十六歲啊,過了十二年了,白墨寒,你又深到了什麼程度了呢?
身體裡的力氣好像一下被抽空了,小悠死死的抓著桌子邊緣,才使得自己沒有跌倒。
「小悠,沒事吧?」戚威軍擔心的扶著她坐到了椅子上,見她這副樣子,也忍不住嘆氣:「唉,昨天就在擔心你們之間會不會出問題,但一想,白總對你是真的好,你們這又是上一輩之間的恩怨,或許……唉,哪知道,這孩子他……」
戚威軍說不下去了,可小悠也知道他想說什麼。
上一輩的恩怨,隨著爸爸的死去,媽媽的暈迷,或許能夠過去,可是,白墨寒對宮氏所做的一切卻還真真實實地存在。
他逼死了爸爸。
這不是上一輩的恩怨,而是他,和她之間的恩怨。
小悠痛苦的閉上了眼眸,腦海中,全都是白墨寒的樣子,溫柔的,深情的,愉悅的,悲傷的……
『別放棄,好嗎?』
『這輩子,我非她不可!』
他說過的每一句她都記得,她答應過他,即使以後的路很難,也會陪著他一起走,可是現在,她好像做不到了。
真相,遠遠比她想想的可怕。
可,她不恨他。即使知道了,是他設計逼死了爸爸,她也不恨他,因為她知道,當初是爸爸先做了過分的事情。
但也正因為她知道,她才更加沒辦法原諒自己。
白墨寒恨自己的父母,可他卻依然選擇了和自己在一起,甚至不惜忤逆他的媽媽,而自己……
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叩叩叩。」
雨琦推門進來:「戚董,宮總在您這嗎?」
戚威軍沒有說話,只是讓開了身子,滿臉淚水的小悠便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這是……?」
「雨琦,有什麼事嗎?」戚威軍衝著她擺了擺手,問道。
雨琦立刻會意,沒再追問:「哦,是這樣的,白總過來了,說已經定了餐廳,接宮總去吃午飯。」
戚威軍眉頭一皺,看了看小悠,果斷開口:「你去告訴他,宮總沒時間。」
「不用!戚叔叔,有些事情,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雨琦,去請他過來吧。」小悠擦了擦眼睛,臉上又恢復成了冷漠的樣子。
「小悠,你這樣真的沒事?」戚威軍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不想逃避了。」
戚威軍看她堅定的樣子,知道再說什麼也是沒用的了,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離開了辦公室。
沒過一會,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白墨寒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怎麼在戚董這裡?」
小悠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他。
安靜的環境,讓白墨寒察覺到了不對勁:「你……哭過了?出什麼事了?」
「這份合同,你還記得嗎?」小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揚起了手中的合同,開門見山的問道。
白墨寒眸光一沉,疑惑的走了過去,從她的手上接過那份合同,等看清合同上的內容時,俊逸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你……你都知道了?」
小悠心中一痛,眼淚差一點就落了下來,她轉過頭,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住,才重新開口:「你就沒有一點要解釋的嗎?」
她多希望,她將合同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給她一點反駁,告訴她,他其實沒想過要逼死爸爸,爸爸的死,和這份合同沒有關係。
可是……
他帶著惶恐和心虛的一句『你知道了?』將她所有的幻想都擊碎了。
逃不掉了,這帶血的事實。
白墨寒沉默的站著,手指緊緊地捏著那一紙合同。
解釋,他能解釋什麼?這一切確實就是他做的,他引誘宮少華簽下了這份帶著漏洞的合同,他就是要整垮他,就是要毀了他!
這是他心中的禁忌,他本以為可以瞞住小悠一輩子,可是,她還是知道了。
「小悠,我……」
「我不恨你。」小悠打斷了他的話。
白墨寒一愣,不敢相信的看向她:「你說什麼?」
小悠也回望著他,他眼中的帶著怯意的驚喜讓她心痛:「我說,我不恨你。白墨寒,即使是你逼死了我的爸爸,我也,不恨你。」
她一個字一個字,說的無比的清楚,可是這樣的清楚,卻像是涼水,將白墨寒心中的希望一點,一點都澆滅。
她的眼眸中仿佛沒有絲毫的愛意了。
「小悠,你要放棄了嗎?」過了許久,白墨寒才問了這麼一句。
小悠垂下眼眸,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昨天,他在醫院裡告訴了她全部的真相,然後企求她,不要放棄,求她陪著他一起走下去。
僅僅才過了一天。
才一天而已,為什麼,一切都不一樣了呢?
小悠再一次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破碎:「白墨寒,對不起,我……我無法接受我的丈夫,是我的殺父仇人。」
白墨寒沒有說話,他覺得好像有一把鈍刀在他的心口殘忍的劃著名,好痛,好痛。
「該是我說對不起。」大手蓋在她的發頂上,像平時那樣,溫柔的揉了揉。這樣溫暖的觸感,這樣親密的距離,過了今天,是不是就再也無法感受到了呢?
小悠沒有說話,張大了眼睛看著他,滾燙的眼淚像是珠子一般死命的砸在地上。她想再好好看看這個男人,再看看他寵著自己的模樣,也許,是最後一次呢?
「照顧好自己,我走了。」白墨寒看著她,輕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