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悔悟

  「修，你……」

  「當然，我更羨慕你的，是你可以以丈夫的身份擁有小悠，即使她已經遍體鱗傷了，卻還是選擇留在你身邊。」

  「修，有一點你似乎弄錯了，她之所以會留在我的身邊，不是她的選擇，而是因為她別無選擇。」白墨寒嗤笑了一聲，修怕是不知道宮小悠和自己提過多少次離婚的事情，要不是自己堅決不答應，現在的他們，早就成了沒有關係的陌生人了。

  「別無選擇？呵，寒，你真的了解小悠嗎？」

  「怎麼這麼說？」

  「以小悠的性子，她要是真的想離開你，你覺得你還能留她到現在？」

  「……」是，宮小悠的性子，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她決定了要做的事情，便會固執的做下去。就像這次要打掉她的孩子，即使自己利用宮氏給她施壓，可她還是一次一次的奮力抗擊著，決不妥協。

  「除了第一次我遇到她的時候，之後每一次我看到她哭，都是因為你！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懦弱的女人，可是，她幾乎每一次的眼淚，都是因為你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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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我？」白墨寒愣住了。

  「我無數次的想要不顧一切的從你手中搶走她，但是我卻一直沒有行動，寒，你以為，我真的是在顧念我們的叔侄之情嗎？」

  叔侄之情？白墨寒漠然的眸光里逐漸出現了一絲破裂，修會在意這些？不，即使這些年來，他變了很多，但是骨子裡的離經叛道從未消失，什麼道德倫常，什麼骨肉親情，若他真心實意的想要得到什麼東西，那這些在他眼裡，全都是個屁！

  可這麼久了，他將修對小悠的感情看在眼裡，也看到了他的隱忍，所以，到底是因為什麼？

  「那次她被人綁架，我從火場將她救了出來，那時候看著奄奄一息的她，我就想，要麼就什麼也不管，將她占為己有吧。可是，即使意識已經不清醒了，她還在一遍一遍的喊著你的名字，等著你去救她。」

  「第二次，我有這樣的衝動，是那晚她喝醉了，我把她從酒吧接來了我家，我記得第二天你來還誤會了，後來我告訴你，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這麼君子了。呵，君子？這兩個字從來都和我沒什麼關係，我季昱修也不是柳下惠。你知道嗎？寒，那晚，從我接到她開始，她就不停地說你的壞話，一邊說，一邊哭……」

  說到這裡，季昱修停了一下，自嘲一笑：「所以，寒，我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動手，不是因為你，是因為小悠。如果她真的心甘情願跟我走，我不會管她是我的侄媳婦也好，兒媳婦也罷，我都會得到她。可是，她心裡，沒有我……」

  白墨寒身子一怔，大手驀地握緊。

  『她心裡，沒有我……』

  簡單的六個字，如同魔音一直縈繞在白墨寒的耳際，所以，她和修之間，根本從來都是清白的！是自己誤會她了？

  她為了自己哭？為什麼自己從來都不知道呢？

  宮小悠，我看到的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你的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沉寂了許久的心，突然開始跳動，有些歡喜，卻又有些疼痛……

  「修，你說的，都是真的？」白墨寒開口，第一次，他會這么小心翼翼的問一個問題，又這麼期盼的得到答案。

  季昱修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一片寒涼：「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寒，我本來已經做好準備，將我的感情隱藏起來，一輩子都只是默默的守護她就好了。可是，你的行為，讓我改變想法了，我決定，就算小悠不願意，我也要，搶！走！她！」

  「你敢！」白墨寒猛地站起來，一瞬間全身都被戾氣包裹住了。

  「沒有什麼是我不敢的，我早就給你提過醒了，是你，不懂珍惜。」

  「季昱修，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把小悠帶走的，她是我的妻子，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不會變！」白墨寒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一雙充滿了怒火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從來沒有哪一刻，他這麼擔心宮小悠離開自己。眼前的男人很強，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會輕易妥協。

  宮小悠，這輩子都只能是他白墨寒的妻子。

  季昱修輕蔑的抬眸，冷笑了一聲：「那就，拭目以待吧。」說完，大步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白墨寒的臉色越發的陰沉，大手死死的捏著筆，『啪』的一聲，嶄新的原子筆被折成了兩截。

  『白墨寒。』

  『白墨寒？』

  『白墨寒！』

  眼前一一閃過小悠喊他名字的畫面，生氣的，傷心的，狡猾的……可最終，卻定格在了那雙充滿恨意的眸子上——

  『白墨寒，你記著，今日奪子之仇，以後我宮小悠，一定百倍！千倍！萬倍！奉還給你！』

  一瞬間，痛徹心扉。

  他緩緩低下頭，一絲苦笑，悄然爬上了他俊逸的臉頰，原來，他已經陷得這麼深了嗎？

  涼薄的聲音浸滿了哀傷，在偌大的辦公室里緩緩響起，「宮小悠，別恨我……」

  醫院。

  夜，悄然降臨，病房裡，小悠緊閉著雙眸躺在床上，眉頭緊鎖，看起來很痛苦的模樣。

  「不要！不要！白墨寒求求你……別傷他……」小手無助的在空氣中揮舞，夢中巨大的傷痛，讓小悠瞬間睜開了眼睛，原來只是做夢，還以為，自己又要經歷一次絕望了。

  抬手，想要擦一擦自己額頭的冷汗，卻驀地發現，手，似乎被人握住了。

  「誰！」她猛地抬眸看去，在看清那人面容時，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白墨寒？你來幹什麼！」

  她臉上的恨意和警惕，像是一根針狠狠的扎在了白墨寒的的心頭。

  他來幹什麼？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想知道！

  自從下午，聽修說完那些話之後，他的腦海中，這個小女人的身影就一直揮之不去。

  離開公司，他本來是打算直接開車回家的，可是不知不覺的，竟然將車停在了醫院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