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就是讓他心痛

  「你認識本公主？」裕和本想過來給她一個下馬威，甚至是讓她知道尊卑。

  只是卻沒想到她竟然就那樣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表現的也是十分大方得體。

  甚至讓裕和公主忘記了自己本來的氣惱。

  女子起身溫婉的笑道：「裕和公主明艷美麗，冠蓋滿京華，有誰不識呢？」

  對方只這一句話，裕和瞬間覺得通體舒坦，就連警惕心都去了幾分，揚起高傲的頭，優越感十足的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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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瑤面色不變，聲音輕盈的道：「民女是墨大學士的內侄女，被姑母接來小住。」

  這下，那僅剩餘的幾分警惕也去了，裕和公主心中靈機一動，瞬間笑容燦爛的拉起雪瑤的手，「快起來，本公主一見你就覺得親切的緊，不如我們做朋友吧。」

  雪瑤並沒有因此而喜形於色，依舊是那般的溫婉如初，「能與公主做朋友，是雪瑤的幸事，若是公主不嫌棄，不如進府小坐？」

  裕和有意與之親近，如此更是求之不得如了自己的意，如相見恨晚的好姐妹般相攜著往府里走去。

  「怎麼會嫌棄？等回頭本公主帶你進宮裡看看，如今百梅園風光正美，想來雪瑤見多識廣，也一定聽說了皇家百梅園吧？」

  「好啊，有幸得公主相邀是雪瑤的榮幸，那雪瑤可是沾了公主的光了。」

  兩個人對視而笑，只是笑容下的心思無人而知。

  大正月里，官道上顯得十分空曠蕭索，只有一輛馬車走在其中，馬兒的踢踏聲傳出去很遠。右安坐在車前，穿著厚厚的皮毛大襖，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抱著馬鞭子似睡非睡的，不緊不慢的趕著車。

  馬車裡封顏和聞人周以在下棋，棋盤上的棋子已經快布滿了整個棋盤，只是一時還沒有定輸贏。

  啪的一聲，聞人周以放下一子，淡聲道：「來了。」

  封顏鄙夷的撇撇嘴，「那我就先迴避一下吧。」

  周以並未阻止，如今還是不讓他知道太多為好，「也好。」

  雪瑤掀開帘子下車的瞬間頓住身子，回頭道：「還請師兄手下留情！」

  「放心，我又不是殺人魔頭，你用得著囑咐我嗎？」

  雪瑤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這才出去了。

  急促的馬蹄聲，在空曠的原野里格外的響亮，甚至還帶著回音而來。

  「請國師大人稍待片刻！」

  墨雲熠可謂真的是不眠不休的奔跑了一天一夜，這才循著蹤跡追上來，好在大年裡幾乎沒人出門，也方便了很多。

  他的眼底的疲憊之色無法掩飾，就連胡茬都冒出來了，顯得有幾分頹廢，還有兩分狼狽。

  這一天一夜，他連一口水都沒喝，此時嘴唇也有些乾裂，可是他的眸光卻依舊清亮無比，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在意郁錦的去留，按他的性子，太后和他之前算是有些牽扯，在她們回到各自的軌跡上後也沒有什麼了。

  可是不知為什麼，一想到郁錦真的離開了，他的心裡竟然生出了些恐慌。

  就好像身上少了一塊什麼般，讓他無所適從，在他理不清那是什麼的情況下，那麼她決不能離開。

  要想離開，也得是在他的允許之下。

  馬車停下，周以只掀開一條縫往外窺了一眼放下，「攝政王追來可是有事？」

  墨雲熠早已下馬，聽到周以的話，他才直起身朗聲道：「國師遠行，學生特來相送。」

  車裡的國師將剛剛吃掉師妹的几子一個一個的撿起，他的動作很慢，發出的聲音，仿佛有兩個人在下棋一般，他的唇角微微提起，「攝政王有心了，如此，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回去吧。」

  墨雲熠聽著裡面的動靜，心裡多了幾分欣喜，說來送行不過是客套話，國師出門遠遊的時候多了，他要是真的是那個有心人，這一年裡他不知要送多少回……

  目的本也不在此，墨雲熠奉行著先禮後兵的原則，當即又行了一禮，「學生的話還未說完，太后突然失蹤，幾乎找遍了京都都不見蹤跡，不知太后是否在國師這裡？」

  周以眸光一挑看向車外，隔著帘子道：「太后失蹤不失蹤的和你有什麼關係？攝政王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

  仔細一想，的確沒毛病。

  但墨雲熠卻猛然抬頭，看著垂著的車簾，當即道：「學生得先帝知遇之恩，又對太后格外看中，得先帝囑託，學生不敢馬虎。」

  一個車裡，一個車外，中間隔著一道車簾，兩個人都仿佛看到了對方的眼睛一樣對視著。

  國師隨手將手中的幾枚棋子扔進了棋盒裡，只是手中卻扔留了一枚雲子。

  「沒想到攝政王如此的知恩圖報，只是太后年紀如此的小，你是想讓她困死在宮中嗎？」

  墨雲熠的呼吸一窒，「這也是個人的命，有得必有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怎麼不去問問她，這可是她想要的？」國師在他話落的瞬間有些咄咄逼人的問道。

  墨雲熠勾唇一笑，瞬間唇裂開的痛讓他眉頭一蹙，「若是真的不想要，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脫離這個身份，而不是這樣的方式。」

  「迂腐。」

  「若雲熠真是迂腐之人，太后已然犯下了滔天之罪！」

  他的意思十分明顯，就是因為他不是迂腐之人，所以才將人追回就好。

  國師如何聽不出，手中把玩著棋子，「這個恐怕難如攝政王之意了。」

  墨雲熠當即眸光冷冽如冰，「國師是何意？」

  「嗯，就是不能如你意的意思！」

  無賴，墨雲熠心裡唾棄一句，決定不在理會國師，而是高聲道：「太后，請隨臣回宮，你要知道，這樣離開絕非上策……」

  墨雲熠幾乎用著從未有過的耐心，說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話。

  國師在車裡聽的好笑，不住的點頭，也認為他的確都說在了點子上，恐怕那丫頭要是真的在車裡也一定會被說服的，攝政王還真是不簡單，也難怪他小小年紀就身居高位，隨即忍不住感嘆，到底是那人的兒子！

  墨雲熠本就一路風塵僕僕的，說的口乾舌燥的，最後不得不停下，一臉希翼的看著車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墨雲熠的心一寸寸的冷了下去，最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刺痛了他一般。

  這樣隱隱的疼痛讓他十分不喜，甚至有些恐慌，心中一寸寸的凝結出一道冰牆，寒聲道：「既然國師不願放人，那麼請恕學生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