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次的滋味

  聯合國的法庭上。

  「法官，這是我當事人的榮譽證明。我當事人是一個心中有國家，有人民的傑出研究者。請法官鑑定。」

  面對被告律師的狡辯，坐在原告辯護律師位置上的盛唯一冷笑不止。

  「法官大人，難道一個曾經為國家做過貢獻的人就可以肆意妄為地殺人嗎？難道一個德行敗壞的人也可以稱之為是傑出的研究者嗎？」

  「我當事人並不是肆意妄為地殺人，是事出有因！」

  「人命關天！有什麼苦大仇深的事自然有法律可以裁決，難道法律允許私自報仇殺人嗎？章律師，你身為一個人民律師，難道連這點基本法律常識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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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律師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盛唯一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低馬尾，甘淨利落。職業的妝容也是十分精緻，眉峰微微飛起，目光透出冷冽，紅唇冷艷。言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更是讓人驚心動魄。

  聽眾席上，一個穿著灰黑色西裝的男人目光如黑夜中的探尋燈一樣緊緊地盯著她。

  「這個女的是誰？」男人問。

  「陳總，她……就是律師界的母老虎，章律師今天碰上她也是衰了……」

  陳少卿摸著下巴，有些玩味。

  「這個女的有點意思！」

  法官輕咳兩聲，「肅靜！現在準備宣判，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陳少卿舉手，「法官，作為被告的上司，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盛律師。」

  「請問。」她揚起眉，臉色波瀾不動。

  陳少卿走到她的跟前，迅速俯下了身體，湊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音量，「請問，進入你的身體，是什麼滋味？」

  盛唯一瞪大了眼睛，法庭之上，眾目睽睽之下，這個變態男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她怒極反笑，「陳總不愧是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也只有這種人，才會聘請像章律師這樣的草包，今天的案子，你們沒希望了！」

  陳少卿慢悠悠地扯了一下領帶，「我不在乎。」

  「那與我無關，陳總，可以請你回你座位嗎？」

  「等案子結束了，一起吃頓飯？」

  盛唯一笑眯眯地湊近他，吐出兩個字，「沒空！」

  要她跟這種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吃飯，真是倒胃口！

  案子的宣判結果毫不出人意料，被告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當盛唯一踩著高跟鞋高傲地從陳少卿的面前揚長而去的時候，陳少卿毫不在乎她的態度地跟她揮揮手，像是熟識多年的朋友一樣。

  「陳總，這可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助理跟了陳少卿久了，怎麼不知道他有幾根花花腸子？

  陳少卿看著盛唯一遠去的方向，眼神堅定，聲音低沉，「我想上她。」

  「……」

  陳少卿是一個行動派，聯合國的案子一結束，回國之後，他便迅速讓人調查盛唯一的一切資料，並且向她提出約會。

  盛唯一在美國讀書工作多年，這次接手了這個國際殺人案，也是為了回國做準備，她策劃在國內，建立個人的律師事務所。而這次的案件，也算是為她打開了名聲。

  對於陳少卿的約會，盛唯一的直覺是想要拒絕的，但是她在查閱了他的資料之後，發現他除了是一個風流倜儻的公子之外，能力也是出類拔萃。短短數年之間，就在科技信息領域獨占鰲頭。

  如果他只是一個草包而已，她大可不必理會，但是此人如此有能力，她可不能得罪他，畢竟她還是要在國內混的。

  於是兩個人在當地一家頗有名氣的咖啡館見面了。

  「陳先生，上一次在法庭上，多有得罪，還希望陳先生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想了許久，盛唯一覺得還是放軟了態度為好，強龍不壓地頭蛇，她想要在國內混，就不能得罪他。

  陳少卿挑了挑眉頭，這個女人還真是奇怪，上一次還對他嗤之以鼻，這麼快就態度大反轉？

  但是，她那副公事公辦，客氣和疏遠的態度，讓他非常，十分不爽！

  他勾起嘴角，有些詭異，「盛律師，上次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她一愣，「什麼問題？」

  「『進入你的身體，是什麼感覺？』」

  盛唯一臉色驟變，一陣怒火從心底湧上來，這個男人！她都不計較他上次對她的言語侮辱，今天又這樣好聲好氣跟他道歉，他竟然還如此無禮！

  「陳先生，你不要太過分了！出言調戲婦女，情節嚴重的可以構成侮辱婦女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你是想去坐牢試試？」

  陳少卿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心情十分愉悅。

  「開個玩笑罷了，我這算不上情節嚴重吧。盛律師，不要激動。坐下來，好好談談。」

  她提起包包，「跟你這種人，沒有什麼可談的！」

  得罪就得罪吧！不過就是破富二代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陳少卿攔住她，「聽說盛律師最近在和『天盛』談合作，想要做他們的法律顧問。」

  盛唯一微微眯起眼睛，與「天盛」集團的合作尚且還沒有談妥當，他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天盛』遠遠不如我的『遠啟』，你怎麼不考慮考慮？嗯？」

  「你們『遠啟』家大業大，我們只是小律師所，高攀不起。失陪了。」

  她實在是無法跟這個男人處到一到！偏偏又不能真的不管不顧得罪他！要是不然，她早就把包包砸到他頭上去了！死變態！

  果然跟傳聞中的花家大少沒什麼兩樣！

  她抬腿要走，男人驀然抓住她的手，笑得很欠揍，「我送你！」

  「不勞煩了吧。」

  「要的！」

  然後某人就被塞進車裡了。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生氣的樣子，更漂亮！」

  盛唯一砸心裡翻白眼，「謝謝誇獎。」

  來到盛唯一的公寓樓下。

  「謝謝陳總了，拜拜。」

  誰知道陳少卿一把拉開車門，走了出來，高大的身材在黑夜裡更有一種野性。「樓道這麼黑……我送你上去。」

  「……」

  電梯裡，兩個人各站一邊。

  陳少卿目光膠在她身上，在心裡暗暗讚嘆，五官精緻冷艷，身材火辣，該瘦的地方瘦，該肥的地方肥，真是一個尤物！

  美麗而頗具智慧的女人不好追，但是他更有征服欲。

  盛唯一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得筆直，她可不管這個男人是什麼心理狀態，只求能夠快速擺脫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電梯即將到達27樓，卻莫名其妙停在了26樓，停住一會兒，門沒有自動打開……

  兩個人看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錯愕和驚疑。

  下一秒，電梯驟然一片混黑，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抖動，急速下滑。

  驀然停住，狹小的空間內依然漆黑一片，電梯門也沒有打開，停了十幾秒，又是一陣劇烈晃動，繼續往下掉！

  盛唯一雙手緊緊抓住電梯四周的扶手，咬住牙齒，心裡慌亂，但是理智告訴她，慌亂是沒有用的，要鎮定！

  忽然她感覺腳底下有什麼東西……

  她伸腳踢了踢，怎麼軟軟的？

  「啊啊！」

  怎麼是陳少卿？！

  她在黑暗中蹲下來，摸索著去拍他的臉，「喂，你怎麼了？喂！」

  她伸手去摸他的脈搏，還在動啊！

  難道是幽閉症？昏迷過去了？

  事出突然，她也不能見死不救，什麼都顧不得了，伸出兩隻手指，撬開他的嘴唇，猛吸了一口氣，渡過去。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她幾乎都要窒息了，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會真的出大事了吧？她趕緊去按壓他的胸膛……

  誰知一隻驀地大手抓住她，「嗯……真是香甜的吻。」

  「你你！你裝的！」盛唯一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正在燃燒著熊熊烈火。

  陳少卿嗤嗤地笑了。

  她一巴掌揮過去，誰知手指頭還沒有碰到他的臉皮，便被他一把捉住，他微微使勁，將她拉進懷裡，圈住。黑暗之中，有一股曖昧涌動。

  「做我的女人。」

  「憑什麼？」

  「呵呵。憑我的身份，還不夠？」

  她輕蔑，「我不稀罕！」

  他捏住她的臉，有些無奈嘆息，「真是倔強的女人。」

  盛唯一一把推開他，站了起來，聲音涼涼的，「與其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怎麼出去吧。」

  陳少卿神情淡然地彈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塵，「過一會兒，就有人來了。」

  盛唯一詫異地看著他，這是她的公寓，連她都不知道物業處有沒有人會發現，他怎麼知道的？

  不過十分鐘，便有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過來救人，修理電梯，她特意看了一下，並不是物業處的人。

  後來盛唯一才知道陳少卿這個男人的本事究竟是有多通天入地，她被他盯上，根本就是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