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這小子真特麼變態

  車外的風景一閃而逝。

  

  剛開始葉默還在欣賞，後來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因為轎車漸漸駛離了公路，行駛在砂石路上，路面坑坑窪窪的，加上最近下過雨，那感覺…

  說實話真的很酸爽。

  咔！

  葉默把玩著手中的槍。

  這把槍里發黑，拿在手裡，有股厚重感，葉默不知道這是什麼槍，反正當他拿在手裡以後，就沒有鬆開過。

  而葉默在摸到這把槍之後，頓時也不知道怎麼來形容心裡的感覺。

  興奮？

  激動？

  緊張？

  害怕？

  可能多多少少都摻雜一些吧，沒有太過的高興，也沒有不高興，總之就是平常心。

  聖柔在旁邊看著。

  她發現葉默的表現，跟她想像中的大相庭徑，本以為葉默會心花怒放，沒想到他竟是怎麼平靜。

  「你知道我第一次開槍，是在什麼時候嗎？」葉默突然問道。他穿著一雙灰色皮鞋，一套灰色迷彩，整個看上去，雖然不像個當兵的，但也能跟電影裡的那些僱傭兵相提並論了吧！

  「高中？」聖柔一猜就中。

  「軍訓打靶的時候，」葉默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我記得當時我趴在地上，端著一把也不知道是不是AK47的步槍，心裡十分的緊張，因為我知道，我的槍里有三發子彈！」

  「那你打中了嗎？」聖柔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瞄了好半天，看著一百五十米外的固定靶，我心想自己我的視力那麼好，這一槍打過去，肯定會打中，誰知道，當教官口令一響，我扣動扳機之後，我整個人的肩膀，都被那槍的後坐力震得生疼，而那子彈，也不知道飛哪去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那三槍都沒有打中！」

  葉默淡然道：「那槍的後坐力真的很大，要是我沒記錯的話，當時眼淚都流出來了，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不是誰穿上迷彩服，都可以像電視裡那些當兵的一樣，變成神槍手！就像我看電視的時候，尤其是抗戰電影，我看到鬼子進入了八路的伏擊點，可無論八路怎麼開槍，都打不到鬼子頭頭！我那個氣呀，因為我覺得，站在我的視角，應該是一顆手榴彈，一挺機關槍，就可以弄死幾十上百個鬼子的，只要一梭子下去，就全解決了，可事實並不是那樣的，想要打准槍，比我想的要難，而戰爭，比我想的更難！」

  「可既然你覺得槍沒那麼好玩，那你為什麼又非要來玩槍？」聖柔不解道。

  「當我打完那三顆子彈以後，站在旁邊，看著別人拿槍趴在地上，扣動扳機的那瞬間，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心情的？」葉默看了看聖柔，接著說道：「我在想，要是再給我一次開槍的機會，我一定不會再脫靶了！」

  「終於，你等到今天，等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聖柔抿了抿嘴，感覺很溫馨，葉默分享他自己的故事，比他動不動吹牛，聽起來有意思多了。至少聖柔是這麼認為的。

  葉默明白聖柔的意思，別說三發子彈，只要他願意的話，他可以在金三角這個地方盡情的開槍，直到他對開槍徹底失去興趣，或者手被槍的後坐力，震殘了為止。

  「事實上不久前，我還開過槍！只是除了我，沒人知道罷了，當然，知道的那個人，已經變成鬼了。」葉默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你聽說過那次發生在楚州郊區廢棄工廠的大爆炸嗎？」

  聖柔點了點頭。

  那幾天她好像又出國了，但關於葉默的事，回去以後自然有人告訴她。

  「你的意思是說，早在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殺過人了？」聖柔微微蹙眉，不知道為什麼，當意識到葉默的手上沾染了血腥，她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雖說一直以來，聖柔都希望葉默可以跟她出來打拳，而葉默一旦上了拳場，隨時都會接觸到死亡。

  「你覺得像我這麼善良的人，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來嗎？」

  「那倒也是！」

  無論聖柔怎麼看，葉默都不像是那種狠到骨髓里的狠人，他頂多也就敢拿著這把燒火棍，去山上打打鳥，至於說用槍打人嘛，她不不信葉默有那個膽量。

  然而葉默接下來說的話，直接讓聖柔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只聽葉默眯了眯眼睛，仿佛陷入了回憶：「我並沒有開槍打死那個僱傭兵，打我在他的雙腿上開了幾槍，然後引爆了炸彈，讓那個廢棄共創，徹底變成了火海！」

  「咕嚕！」

  聖柔除了驚訝，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她的承受和接受能力，遠比常人想像的要強得多，倒是陳大圖派來給兩人開車的那個中年男子，在聽了這話之後，忍不住聳了聳喉嚨。

  他不禁從後視鏡里，深深地看了葉默一眼，在他看來，后座上這個小白臉，看上去就只是一個小白臉，萬萬沒有想到，這雙眼睛竟然騙了他，后座上這個小白臉，居然也可以那麼狠！

  不都說小白臉就只會裝逼泡妞嗎？

  誰特麼在造謠！

  「說起來，我還從沒殺過人呢！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感覺？會不會很刺激？」說這話的時候，葉默的嘴邊泛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竟是有意無意的，朝開車的這個顯然聽得懂華夏語言的中年人，淡淡的看了一眼。

  後者這次倒是沒有被葉默的舉動給嚇到，他也不是什麼善類，跟著大毒梟混，身上要是不背上幾條人命，根本就得不到信任，而陳大圖派他來給葉默和聖柔開車，明顯對他非常信任，特意讓他來監視兩人的一舉一動。

  「這小子真特麼是個變態！」

  這人表面朝葉默擠了個友善的笑臉，心裡卻忍不住罵了起來。

  殊不知葉默的這一眼，並不只是單單在向他打招呼，在葉默的眼神深處，掠過了一抹殺意，如果到時候有必要，他絲毫不介意，藉助桑坤的手，戳瞎了陳大圖安插的這雙眼睛。

  「希望這次，一切都能夠順利吧！」聖柔看著葉默的側臉，也儘量往好的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