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準備離開

  「澄風哥哥，我在這裡。」鳳清溪揮舞著手朝林澄風喊道，眼裡滿是歡喜。

  林澄風轉過身來，朝著鳳清溪所在的石子路上看去，愣了一下看呆了，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個樣子的鳳清溪，端莊典雅似仙子一般，讓人無法褻瀆。

  林澄風回憶起鳳清溪早前在寨子中的模樣並不似這般華貴明艷，而似出水芙蓉一般的清新可人。

  於是心中的深藏的嫉妒越發的壓抑不住，想把鳳清溪帶離遲凌身邊，自己來保護她的念頭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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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清溪走到林澄風的身邊與他一同面向湖水站立，湖中倒影出兩人的身影，微風拂過湖面，泛起了一陣陣漣漪，倒影不停的搖擺著。

  鳳清溪看到，林澄風在盯著她看宛然一笑道：「澄風哥哥，聽說你明日就要走了，為何不多留幾日呢？」

  林澄風回過神來，鳳清溪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笑顏如花的問道。

  「阿溪，你來了。」林澄風低聲道。

  「昨日的傷怎麼樣了，有無大礙？」林澄風詢問道。

  「無妨，只是些許皮肉傷很快就會好了。」鳳清溪回答道。

  「澄風哥哥，你還沒有回答我呢，為何不能在多留兩日呢？」

  「阿溪，我昨日，聽好多的奴婢和小廝都在談論你的事情，說你義無反顧的擋在遲凌身前替他擋住了遲化的一刀，流了很多血，差點死了，是真的嗎？」林澄風激動的抓住鳳清溪的肩膀神情嚴肅道。

  「你怎麼這麼傻呀，遲凌他是有點功夫的人，即使你不替他擋劍他也無事的，奈何你要自己傷了自己呀！」

  「澄風哥哥，我不是沒有事嗎，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安危，放寬心，而且不是我每次受傷都好的很快的。」鳳清溪笑道，抓住了林澄風的衣袖。

  林澄風手上的力道似是鬆了下來：「阿溪，我實在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了，你又不在我身邊，我不能時時保護你的安危」

  「澄風哥哥，我無事，況且我這性子還能叫人真的欺負了去。」

  林澄風心中一沉，暗暗發誓道一定要將阿溪帶回寨中，好生保護在身邊。

  林澄風低聲說道：「不如，阿溪你和我回寨子吧，寨子中雖不比著宮中華貴，但它有我和兄弟們呀，你忘了我們以前一起在寨中玩耍的日子了嗎？」

  聽完，鳳清溪眼中滿是糾結，低下頭蔥白的手指攪動著帕子，兀自擺弄了良久，剛想抬起頭卻又急急的低下頭去，似是難開口。

  「不可，澄風哥哥，我已嫁做他人婦，自然是待在遲凌的身邊，伴著他。」

  「你這番一廂情願，真的可以得到遲凌的愛嗎？他有好好保護你嗎？」林澄風瞪著雙眼朝鳳清溪看去，這幾天你剛進宮，又是被刺傷，又是被那些女人欺負的，難道不懂宮中險惡嗎？」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讓遲凌他一個人承受這些的，上次他跌落山崖恰巧被我們碰到的，如若不然，他可能早就已經死了。」鳳清溪後怕的道。

  一陣寂靜，林澄風努力壓制著自己嫉妒的內心。

  「痛.......」林澄風鬆開了手。

  鳳清溪的小臉慘白，有些祈求地看著林澄風。

  兩人都在等，等著另一方先妥協，先開口。

  「好吧。」

  「你同意了？」鳳清溪驚詫地抬頭看向林澄風。

  林澄風雙拳緊握，面色鐵青似是要一拳打過來的樣子，幾次深呼吸後，儘量平復自己心中的怒火「嗯。」了一聲。

  鳳清溪緊繃的臉色露出了笑顏，她知道林澄風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的，無論自己做什麼決定，他一直是自己的依靠。

  「謝謝你，能同意我待在宮裡的。」

  「那你能保證自己不在受到欺負嗎？」

  「那是自然，有澄風哥哥為我撐腰，我是什麼都不怕的。」

  「好那我下次在來的時候，發現你有半點的傷痕，任憑你說什麼我都會帶你回去的。」

  鳳清溪拉過了林澄風的手滿臉喜悅，「澄風哥哥，你還沒有和我講講寨子裡的事情呢，他們都怎麼樣了呀？」

  「寨中一切安好，只是大家都很掛念你，還有大傢伙從自家拿的山中野味，想著你走那麼遠可不能常常吃到，就叫我多帶點給你。」

  鳳清溪從小便沒有見到過親生父母，自幼在寨中長大，所以寨中的人都把她當作親生女兒來看待。

  她們待鳳清溪都是極好的，每家外出，去集市上或上山回來的時候，都回拿一些好東西給她嘗嘗。

  鳳清溪眼眶濕潤了，黃豆大的淚珠翻滾著嘀嗒嘀嗒的掉落在地上。原想伸手去抹去，林澄風因常年練劍，而顯的粗糙的手便先一步伸了上來，替她拭去了淚珠。

  林澄風低聲溫柔道：「好了，不要哭了，哭起來就丑了。」

  林澄風伸手將鳳清溪抱在懷裡輕聲的哄著，不時拍拍她因傷心而顫抖的後背。

  洺月跟在鳳清溪的身後想提醒一下鳳清溪，但看到她哭的如此傷心，便於心不忍，想著這地方如此偏僻應無大礙。

  林澄風適時的推開了鳳清溪輕撫了她的頭髮道：「你在宮中要好好的，有什麼事情不要強出頭。我是不能離開寨子太久的，不能來常常看你，你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就寫信給我，好嗎？」」

  林澄風微微彎下腰和鳳清溪平視著。

  「嗯，澄風哥哥我定不會虧了自己的。」鳳清溪拭去自己眼中的淚花，破泣而笑道。

  「好了，澄風哥哥，這般扭捏竟像個小女兒般了。」

  林澄風聽完寵溺的笑了。

  「好了，我該和你說的也都和你說了，我還要去和遲凌見一面再回去。」

  鳳清溪聽到他要和遲凌見面，頓時心又緊了起來，想著這兩人，如果單獨見面的話，定會有一番爭吵，一邊是自己青梅竹馬一起玩到大的玩伴，一個是自己心儀的男人。他們兩人中，任意一人受傷都是鳳清溪不願見到的。

  「什麼時候呀？」鳳清溪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澄風自是不願鳳清溪摻與進來的，有些話自己必須當著遲凌的面說出來，必須為自己爭取一下，至於結果是什麼樣的，重要的自己爭取了不違背心意就可以了。

  「我是不知的，假若在我走之前有機會能遇上遲凌，無緣的話就下次了。」林澄風無奈的搖頭道。「主子時辰不早了，該回宮了。」洺月的聲音在兩人的身後響起。

  「澄風哥哥我走了，你定要一有空，就來宮中看我呀，你也要多多保重呀！」鳳清溪看著林澄風孤獨的站立在湖邊的背影，感到有些心酸，想起從前在寨中的時候，他們兩人總是形影不離的呆在一起，鳳清溪又回頭看了眼林澄風，心裡空落落的。

  濃密的樹叢被風吹過，發出嘶嘶聲響。離別的人兒傷心不已，但是躲在暗處的瀾戚卻臉色欣喜轉身朝李貴妃的宮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