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叫情趣

  鳳清溪輕哼一聲，自覺頭上的東西太重，快速起身走到鏡前有些不熟練的將頭上的金冠取下，五指穿過髮髻將一頭青絲抖落。

  「我不過誇耀一句自己美麗可不算不知廉恥，因為真正的不知廉恥可在後頭呢！」鳳清溪輕浮一笑，低頭用遲凌所不能聞的聲音喃喃，轉身氣勢洶洶的向遲凌走來，似下了好大決心。

  下一刻，鳳清溪來到遲凌面前伸手奮力一推將其撲到在榻，身子順勢爬上床榻，另一手撐著床榻，有幾分「兇狠」的看著遲凌。而身下者從未想過會被一個女子撲倒在床，雙眸中的震驚還未淡去驚異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

  「大——」

  「膽」字還未出口，一個溫軟之物輕輕堵住了唇。瞬間遲凌如被受驚雷一般瞪大了雙眸，而眼前的那個人閉著雙眼，睫尖微微發顫，淡淡的紅光染上雙頰。

  鳳清溪流連於遲凌的唇畔，似個不會吃糖的孩子，笨拙無比。

  什麼炙熱之物在遲凌身體中沸騰，唇角的觸感將他的神拉回，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奮力一翻身將其狠狠壓在身下，怒意爬上眉頭，他明白鳳清溪少通文理但此等出格的舉動卻絕不該是女子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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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的山寨村姑，下作行徑。」羞於之言毫不猶豫被吐出，厭惡在遲凌腦中迴蕩，凌厲的目光似要狠狠地穿透鳳清溪的身子。

  驀地，鳳清溪眼中的光芒暗淡了幾分，她克制著微微發顫的身子，方才那笨拙的吻技與雙頰的紅潤早已說明了方才她的心悸。

  如今面對遲凌不悅甚至可以說嗔怒的目光與令人難堪的言語她是真有幾分怕了就算她平日行事似放浪但卻終究也是個女子。

  「我明白……你是為了寨子娶我……」良久，她心虛的低下眼眸，被遲凌圈著的身子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若處的好，日後你回我一腔真心，你我相敬如賓自然是好的。可是澄風給我的畫本子此等不情不願而結之親向來不會有好結果，所以我總得為自己的打算吧……」

  「你的打算？就是此等下流行徑？」

  遲凌眉鋒微挑，冷意鋪天蓋地席捲雙眸。瞬間屋中的空氣徹底凝滯了，跳動的燭火似在有意挑撥他心頭的怒氣與不屑。

  「這叫情趣！」鳳清溪不滿的猛抬雙眸，但在看見遲凌那寒冰似的臉時又心虛的慌亂的神色，被他抓著的手腕隱隱發痛，深怕遲凌惱羞成怒將自己綁起來暴打一頓。

  「你可不能打我，親也親過了，我腹中可有了孩子的。待這個孩子出世便有人陪我了，日後你愛不愛我，來不來陪我，我便都不會寂寞了……」

  鳳清溪的聲音越發的小了，她雖讀書甚少可不可強人所難的道理她倒還懂，她曉得遲凌心中無自己的位置，日後一人在這東宮定是寂寞無比若有個孩子陪著自己日子也會好過些。

  「你就不能當做不小心被豬拱了一下嗎？又不虧！」

  鳳清溪被遲凌壓著，緊張的氣氛亦令她有個委屈，看著面前人的冷眸，終了憤憤不平的大聲回嘴，出奇的理直氣壯。

  話音剛落，世間仿佛都靜了，屋外的蟬鳴消失了，燭火亦不在搖晃，空氣中一股奇異之氣蔓延。

  只聽「噗嗤」一聲，整個世間又活了過來。

  遲凌猛的鬆開鳳清溪的手腕，快速起身用一隻玉手捂著半張臉，連綿不斷的笑聲肆意的在屋中迴蕩。他倒難得有如此笑顏，至少鳳清溪從未見過如此開懷的遲凌，於他無論何時他皆是淡然若玉，就算歡喜已不過輕輕一笑。

  「你笑甚！」屋中的緊張氛圍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鳳清溪幾乎是如兔子從榻上蹦起，不解的看著遲凌，漂亮的眉頭微微皺起。

  「哈哈……從未想過有人會自比為豬！」遲凌穩住氣息，停止因笑抖動的雙肩將手從臉上拿下，饒有興趣的盯著有幾分痴傻的鳳清溪，續道：「又是誰教你吻過便會有孕？」

  「不對嗎……澄風無道理騙我呀……」

  鳳清溪困惑的抬手撫上雙唇，自言自語似的呢喃。從前寨中剛成親的男子與兄弟們討論日後生兒生女閨房意之事，她總會好奇的湊上去可最後的結果無不是被林澄風連拉帶拽的帶走，面對她的好奇心無奈只告訴她生育的事情，生育之道無非親吻而已。

  看著鳳清溪傻愣的神情，遲凌的心似被一隻輕羽拂過，原本的不滿與冰冷被柔軟取代。一絲愧疚浮上心頭，方才他那般不留情面的用難堪的言語將她侮辱卻未曾想這個他口中的山寨村姑亦有單純的一面。

  沒想到林澄風竟將她保護的這般好，想來除了自幼相伴的情誼應還藏著一分不為人知的溫情。

  一縷亂發垂在鳳清溪的臉邊，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悄然發芽，不由自主的他伸出手將那亂發勾至其耳後，指腹微微擦過她耳骨，最後手掌停在其她臉龐，真摯言：

  「對不住……」

  「無妨無妨……只要你日後待我好些便行了。」突如其來的致歉叫鳳清溪有些無措，不過既然他認了錯自己作為一寨之主也該拿出些大度來。

  「你放心，我向來不近女色。就算我以後不會愛你，亦不會納妾。不是你，亦不會別人。」

  話畢，不等鳳清溪反應，遲凌收回手，和衣躺下，自己之占一小半床榻將剩下一半皆留給鳳清溪，隨後不再多言，閉眼而眠。

  此夜便悠悠而過……

  一米晨光穿過雕花木窗緩緩落在地上，緩緩爬上床榻。

  鳳清溪在榻上翻了翻，悠悠轉醒。迷糊中她伸手拍了拍身邊，早已是空無一人。

  「娘娘可是醒了？」

  忽然，一個柔柔的女聲傳入耳中，鳳清溪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和身著侍女服飾的小丫頭。

  「奴婢喚作洺月，是太子殿下派來專門斥候太子妃娘娘的。」洺月生的水靈，眉眼十分討喜，她笑著說明了自己的身份，貼心的伸手將鳳清溪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