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安全距離

  但攝像大哥不想放過活生生的素材，終於在鏡頭後開麥，當做事後採訪，「顧先生沒有喜歡過別的女孩子嗎？」

  「沒有。」儘管討厭別人八自己的卦，但涉及到自證清白，他不介意多說一點，因此鼓勵地看了大哥一眼，示意他可以問更多。

  「那您是在這個節目中認識葉小姐的嗎？」大哥也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乾脆自作主張地開始採訪，打算用作花絮。

  顧慕爵一時間沒有回答。

  他在思考自己第一期錄製的時候說的什麼，哦，說的不太熟。

  到底為什麼聽了顧四的話要裝高冷，現在把自己繞進去了。

  「其實我很早就關注葉小姐的劇了，她出演的劇我基本都看過。」他說的亦真亦假，在大哥不太相信的眼光中說了幾部鮮為人知的她的撲街劇。

  大哥更加驚訝了，他們都是做過演員功課的，這些陌生的劇名只在他們的記憶中模糊出現過一次，若非他提起，他們絕對不可能想到。

  

  「看來您對葉小姐的確做了很多了解。」

  這邊聊得正嗨，那邊聽著的葉若曦卻只想把自己隱形。

  她沒有從別人嘴裡聽自己有多厲害的毛病，她只想好好地拍完綜藝，安安分分地做自己分內事，紮實穩定地上升。

  而不是捲入又一次的緋聞里不得脫身。

  這也是她越來越不想和顧慕爵親近的原因。

  綜藝歸綜藝，同居也可以，但她沒有做好和他天天面對面的準備，之前答應同居也只是因為考慮到兩人都要忙工作見面機會不大。

  「葉小姐對於顧先生的執著有什麼想說的嗎？」大哥的好奇心終於霍霍到她身上來，可惜她不是顧慕爵，沒有想自證的心思，對於他的問話滿心只有敷衍了事。

  「謝謝顧先生對我的關注。」簡簡單單一句話，把兩人好不容易在鏡頭前進了的距離生生拉遠。

  攝像大哥雖然覺得有些可惜，卻不影響他的後期發揮——可以剪成害羞嘛。

  觀眾的眼睛永遠是最好欺騙的，總會有人沉浸在完全又後期編制的謊言中，只要他們的cp炒起來了，這些情緒什麼的都不是事。

  葉若曦懶得去猜節目組的心思，他們覺得素材不夠的時候她就多和顧慕爵互動，不過兩三句話的事。

  而顧慕爵在她回答之後一直盯著地面，看不出他的情緒，可他的手卻牢牢藏在褲兜里從未拿出來過。

  到了便利店，收銀台是個小姐姐，看到顧慕爵的時候眼睛都亮了，立刻站起身，臉上掛著葉若曦熟悉的屬於小女生的嬌羞笑容。

  她只是瞟了一眼，覺得正常，便拐彎去了便利店裡頭的貨架，遠遠地聽到幾個工作人員小聲討論，「葉小姐太會吃醋了吧，連一個營業員的醋都要吃嗎？」

  嗯？她什麼時候吃醋了？不過是徑直轉彎來了食物區而已，買點東西都不許了嗎。

  她無語地看過去，發現那幾個女生是在認真吐槽，言語之間都是對她的不滿。

  這還是工作人員，到時候要是放出去被顧慕爵的老婆粉看到了，那她不被口水淹死？

  只是去了食物分區就被說吃醋，那她要是沖他笑一下豈不是要被罵倒貼？

  還以為顧慕爵不是飯圈人不會有這麼亂七八糟的事，原來只要長得帥就難免捲入到這樣的糾紛中。

  「若曦，要不要順便把晚飯買了？」正思考著，顧慕爵蹭過來，小聲詢問。

  那小心翼翼的表情真是讓人心疼。

  但想到那些顧慮，她冷著臉，拉開和他的距離，「我晚上去劇組，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敏感地察覺到她興致不高，他立刻拉響警報，彎腰在她耳邊更小心地問，「有誰惹你生氣了？」

  「……」她總不能說被工作人員搞生氣了，只好不說話。

  「我惹你生氣了？」顧慕爵只好一步步猜。

  葉若曦狀似仔細挑著冷凍櫃裡的零食，卻錯眼看到倒映在櫃面上顧慕爵可憐巴巴的臉。

  她的氣一下就消了。

  想想第一次見顧慕爵的時候，他都不正眼瞧人，現在卻縮在她身邊，慘兮兮地自我剖析反思，方方面面地照顧她的情緒，她還有什麼好氣的。

  「不是你的原因。」葉若曦挑了一盒酸奶塞在購物車，終於肯回答。

  沒有賭氣成分，顧慕爵不至於聽不出來，他盯著她的側臉思忖片刻，腦內仔細過了一遍他們進來的路，最後鎖定在那幾個女工作人員身上。

  他望過去的時候她們正好看過來，對視後工作人員一陣尷尬，臉頰卻紅紅的。

  一群螻蟻。

  思及此，他摟住她的肩，宣告主權似的，「要是她們議論你，你就和我說。」

  聽到這話的葉若曦翻個白眼，她是傻子嗎？本來就夠受輿論折磨了，還要背上一個喜歡打小報告的罪名嗎？

  「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她的肩一抖，把他的手從肩上抖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回來之後顧慕爵變得粘人很多。

  「我幫你欺負回去。」他理所當然地回答。

  「又不是小孩子吵架，我們保持點距離就可以了。」糟糕，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她偷瞄了男人一眼，後者果然黑了臉。

  兩人一時無話。

  又往前挪了一個柜子之後，顧慕爵才低低開口，帶著嘲諷和無奈，「這是戀愛綜藝，你卻說讓我們保持距離？」

  「呵，葉若曦，到底誰給你的膽子一再無視我？」他說的話似乎很不客氣，可眼底紅紅的，滿是受了委屈的可憐兮兮，讓人怪心疼的。

  「不是你想的那個保持距離。」葉若曦無法為自己辯解，又不忍心真的和他分得清清楚楚，只是伸手推了一下他以作示範，模糊「距離」兩個字，「就是像這樣的安全距離。」

  顧慕爵低頭看兩人一臂之隔，愈發不悅，「這個安全距離是不是太長了。」

  「不長啊，一米已經是親近的人才能擁有的距離了。」她語氣輕快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