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導演是真的皮

  顧慕爵疑惑地看過去，「體貼？」

  「把您當成她的丈夫。」顧四撓撓腦袋想了很久才憋住一句，他在記憶中搜索到的體貼最多就是為某一任女友泡過一杯紅糖水，其他再多就想不起來了。

  「丈夫？」老闆語調怪異地重複一遍這兩個字，腦子裡只有模糊的父母親生活的模樣，可那模糊的他也記不清了，所謂溫情更是不知從何說起。

  他默默記下這個詞，打算事後好好做做功課。

  見老闆仍然一臉疑惑，顧四隻好迅速百度一波，念出網上的答案，「要愛護妻子及妻子的父母，尊重妻子的意願，不玩消失，不冷暴力，還要愛護孩子。」

  「孩子？」老闆的思緒跟著他的話跑的更遠，說出口後終於意識到不是自己該說的話默默收回，「我知道了，你去吧。」

  等顧四走後，他雙手撐著下巴仔細思考了一番，有了大致的打算。

  到了錄製當天，葉若曦和他竟然是到的最早的兩個，導演乾脆直接派了一個攝像組跟蹤拍攝，順便告知他們今天的主要拍攝內容是公寓的收拾。

  公寓需要收拾什麼？上次的家具不是買好了嗎？直接讓工作人員擺好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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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兩人拿了鑰匙打開公寓門後被眼前亂糟糟的景象嚇住。

  家具亂七八糟地堆在門口，肉眼可見的灰塵在陽光中飄散，嗆得兩人不約而同地揮揮手趕開眼前細小的細菌。

  「這些都要由我們收拾嗎？」葉若曦站在門口不敢邁步，驚訝地詢問攝像組。

  大哥們面無表情地點頭給她肯定的回答。

  「全部？」她實在不肯接受這個事實，又確認一遍。

  大哥們連頭都懶得點了。

  她悄悄看了顧慕爵一眼，小心翼翼地詢問，「你有收拾的經驗嗎？」

  「有。」作為一個好「丈夫」，顧慕爵微咳一聲，應道。

  「那就好。」她放下心來。

  等勉強收出一個空地落腳，兩人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攝像大哥冷漠地蹲在牆角盡職盡責地拍攝，葉若曦抽空看了他們一眼，心道你們可以不用如此敬業。

  瑣碎的小東西堆到臥房，客廳里只剩下兩副待拼接的木具，兩人盯了半晌，想到顧四叮囑的「要溫柔主動」，便開口問道，「難道不是店裡拼好送來嗎？」

  「的確如此，不過導演說要給你們增進感情的機會。」高冷的攝像大哥終於肯為他們答疑解惑。

  這個導演就是真的皮，故意給他們設置阻力。

  兩人無力地對視一眼，只好蹲下開始研究說明書。

  時刻記得導演的叮囑，她用手肘戳了戳身邊擺弄零件的男人，「你組裝過嗎？」

  「組裝過，不用擔心，我可以。」顧慕爵一口答應下來，在葉若曦隱約期待的目光中拿起桌腿就往沙發零件上裝，她期待的目光瞬間變得絕望。

  好的，對他有期待是她踏進門來做過最蠢的事。

  「我們對照說明書來吧。」她實在看不下去，拿出說明書，張口念了一個零件，手伸出去，卻遲遲沒有收到回應。

  疑惑的人偏頭看了在發呆的男人一眼，無語地開口，「給我。」

  「哦。」顧慕爵迅速找出遞給她。

  她又念了一個，這次男人終於跟上。

  「好的，這些是書桌的零件，我們來拼吧。」葉若曦用腳把零件整齊地踢到另外一邊，擼起袖子打算開干。

  「我來吧。」顧慕爵及時攔住她，他雖然沒有經驗，但足夠聰明有力。

  葉若曦也不是逞能的人，趁著他還可以幫自己忙便乖乖地讓出去，「好。」

  男人心裡一喜，是時候讓她見識到自己的男友力了，於是挽起袖子開始「工作」。

  沒有經驗並不妨礙他努力為自己塑造良好形象，他一邊按照說明書的演示步驟組裝，一邊分神偷瞄葉若曦的臉。

  然而他失望了。

  什麼都沒有，甚至還有一絲無聊。

  不滿的顧慕爵加大力度，故意露出精壯的上臂，任何一個屏幕前的女孩子都會尖叫，可惜不是葉若曦。

  她滿腦子都是顧慕爵到底會不會在這裡住，要是他不在這裡住她要不要申請關掉臥室的攝像頭，不然萬一真的暴露出邋遢的習慣肯定又是一波罵戰。

  好不容易才有了點口碑，不能砸了。

  「看，你覺得怎麼樣？」裝好一半的顧慕爵拿起半成品在她面前晃了晃，她被晃得回神，看了一眼，冷淡地點頭，表示稱讚。

  沒得到想像中的表揚，他仿佛得不到糖的孩子，眼瞼斂了斂，繼續手工活。

  葉若曦也不是完全閒著沒事幹，她偶爾會幫他遞一下相關的零件，提醒他裝在哪邊，話雖少但也算幹著關鍵的指導活兒。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書桌終於有了大致的雛形。

  「這樣可以了嗎？」顧慕爵立好書桌，搖了搖，似乎不太穩，但又沒有散。

  葉若曦回過神瞄了一眼，沉思片刻，「我站上去試試。」

  顧慕爵也沒想太多，她一個女孩子家家能重到哪裡去，便大方點頭同意，站起身扶著她。

  借著他的力，她爬上桌面，雙腿微微彎曲試圖穩住自己，顧慕爵扶著她不敢放手，等了約莫三分鐘，她才敢稍稍鬆手，緩緩站直身體，扶著書桌頂慢慢借力。

  又過了一分鐘，她終於徹底站直，桌子紋絲不動。

  「好像可以了？」葉若曦垂頭看著仰頭看她的男人，眼中有微微的欣喜。

  這次的拼裝好歹她出了三分之一，哦不，四分之一的力呢，算是人生初體驗了。

  顧慕爵被她眼中的喜悅閃了眼，哪裡還管是不是真的拼好了，只知道眼前只有她在發光。

  過分開心的人沒忍住在桌面上跳了跳，桌腿一閃，她以為是錯覺，自己找死地又蹦了一下。

  「咔嚓——」

  有什麼斷裂的聲音，她一嚇，嘴邊的名字瞬間脫口而出，「顧慕爵。」

  「嗯？」他瞬間回應。

  「我覺得這個桌子可能不太穩，它剛剛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