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道歉

  「雲姐，我知道你心疼我，關心我，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我們一定會好起來的。」

  雲姐無聲點頭。

  這一刻，她打心眼裡願意毫無保留地相信這個女人，儘管她之前辦事實在不靠譜，還是選擇了相信。

  但葉若曦脖子上的傷，她沒問，不表示她也相信。

  可是她知道，就算追問，葉若曦也不會將真相告訴自己，因此她尊重葉若曦的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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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場。

  導演一眼就看到了葉若曦脖子上的淤青，瞬間怒氣騰騰，將手中的劇本狠狠一摔。

  「我是讓你來拍護膚品GG的，是要讓觀眾看到你的好皮膚，而不是被虐待後的傷口。」

  棚里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一雙雙帶著嘲諷的眼睛毫不客氣地打量著葉若曦，絲毫不掩飾對她的鄙夷。

  在眾人的眼中，葉若曦就是個脾氣壞，智商情商雙低的，沒有演技，還不會做人，空有一副好皮相的花瓶。

  就這樣的人，讓他們這麼多人乾等兩小時不說，還弄成這副的樣子過來。

  人貴有知知明，像她這樣的女人能出頭才怪。

  雲姐被眾人的嘲笑弄得十分生氣，也很難堪，但確實是她們錯了，只得討好地賠笑道。

  「導演，真是對不起，我們其實是提前三十分鐘就往這邊趕的，無奈路上實在太堵了，還請您見諒。」

  導演壓根不買雲姐的帳，狠狠瞪一眼葉若曦。

  「哼，遲到就是遲到，我不接受任何的狡辯，你不用拍了，反正我們有替補。」

  雲姐急得不行，上前一步抓住導演的雙手。

  「導演，您大人有大量，請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她還沒說完，導演實在討厭別人死纏爛打，氣得將她甩得一屁股跌在地上。

  葉若曦臉色一沉，取下墨鏡，趕緊扶起雲姐，看到她的手肘被擦傷，目光陰鷙地走到導演面前，剪水雙瞳里覆蓋著一層冰霜。

  「傳聞黃導是個才華橫溢的謙謙君子，今日一見，還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吶。」

  她的話里明顯帶著諷刺。

  黃導臉色一變，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著葉若曦，像是在挑貨物一般。

  半晌，他眼中流露出一抹客觀的滿意神色，這回上邊選的演員條件倒是不錯。

  就是未免也太自以為是了，遲到了兩個小時，還敢不把他這個導演放在眼裡。

  他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導演，當眾被葉若曦諷刺，顏面盡失。

  「呵，葉小姐的傳聞黃某也曾聽過，不過在我看來，都言過其實了，大家說你是空有美貌的花瓶，在我看來，頂多算個賣相不錯的夜壺。」

  話音一落，轟笑如雷，甚至有人鼓掌叫好。

  黃導出了氣，心中痛快了些，看到雲姐擦破皮的手肘時，想道歉又放不下面子，言不由衷地毒舌道：

  「說話就說話，幹嘛上來拉拉扯扯，摔斷了也是活該！」

  葉若曦臉色一沉到底，杏眸銳利的眯起，一臉陰戾地開口。

  「道歉！」

  她眼神嚴肅堅定，氣勢咄咄逼人，頗有種不達到目的不罷休的絕決。

  話落，所有人都傻眼了。

  黃導更是眼角一抽，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像看個笑話一樣盯著葉若曦。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你信不信，你的GG，甚至是你以後的演藝路，能否繼續走下去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依黃導在娛樂圈的地位和人脈，想要整死像葉若曦這樣的小演員，簡直跟搌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眾人都睜大眼睛盯著葉若曦，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

  雲姐見事情鬧到不可收拾，拼命給葉若曦使眼色被無視，只好去扯她的衣角示意她別再說了，但葉若曦不為所動，加重語氣重複道：

  「道歉！」

  「跟你還是跟她？」

  黃導怒氣突然沒那麼盛了，語氣平靜地問。

  「跟她。」

  葉若曦依舊嚴肅臉，脫口而出。

  雲姐對葉若曦這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性子，又恨又愛。

  有人替自己的出頭的感覺，真的好窩心。

  可是，對面的這個人是黃導啊，她真的高興不起來。

  雲姐握住葉若曦的手，對黃導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黃導，今天多謝您給我們上的這一課，打擾了。」

  說罷就要接著葉若曦回去。

  但葉若曦就是不肯讓步，非要讓黃導道歉不可，再次義憤填膺地重複那兩個字。

  「道歉。」

  吃瓜群眾們面面相覷，議論聲此起彼伏。

  黃導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脾性，跟他正面硬剛，下場絕對慘烈。

  這個葉若曦要不是腦子進水了，就是天生沒長腦子，哼，就等著看她是怎麼作死自己的吧？

  所以說這女人長得再漂亮又有什麼用？不會說話不會做人，照樣死翹翹。

  對於葉若曦的堅持，雲姐很感動，但更多的是無奈。

  她的這點傷嚴格說起來都不能稱之為傷，真的犯不著去得罪一個導演，更何況還是黃導這種級別的大佬。

  「葉若曦，別再較勁了，我們遲到兩個小時，讓大家等這麼久，換作任何一個導演都會生氣的。」

  葉若曦依舊不為所動，堅持要他道歉。

  「人尚且沒有貴賤之分，工作也應該是如此。不管是赫赫有名的大導演，還是默默無聞的小經紀人，都是在做自己份內的事，尊重是相互的，沒道理因為他是導演，就可以對小經紀人為所欲為吧？」

  「我遲到了，你讓我離開，我無話可說，因為你有這個權利，但云姐做錯了什麼？她不過是做了一個經紀人該做的事而已，你推倒她，連一句道歉都沒有，我不知道這樣的導演有什麼值得尊敬的地方。」

  葉若曦回頭看了眼雲姐，繼續道：「為了趕今天的拍攝，她早飯都沒吃，誰也不知道路上會耽誤時間，來晚了，我們真誠地跟你道歉，可是，你是怎麼對待她的？」

  她抬起雲姐擦傷的胳膊，眼神冰冷。

  「一個連最基本的尊重人都不會的導演，恐怕也拍不出什麼好東西。雲姐，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