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避戰

  豐州知府勉強同意了袁重的意見，撥付了補給後，去安排明日搶收莊稼的隊伍。

  第二天一大早，袁重告別了親自送到城門口的豐州府領導班子，帶著車馬人眾，踏上了西北旅程。

  經過審訊，戴金翎手下的兩個金剛，交代了其匪幫內部結構。

  水盈縣城是必經之路，躲是躲不開的，必須正面應對戴金翎的匪幫。

  據說已經聚集了超過萬人的隊伍，不過，其核心能戰之隊，估計不足千人。

  

  都是原來跟著戴金翎的軍卒，還有新近挑選出的江湖人物。

  三天之後，袁重的隊伍迎面遇到了戴金翎率領的匪幫。

  這次戴匪出動了四千人，就是為了爭奪莊稼而來，聚集了這麼多人馬，

  每天都會有大量的糧食消耗，沒有補充，老戴是一天也抗不住。

  接到探馬的報告，袁重把車輛輜重還有公主車隊，藏在途中的小樹林裡，由公主帶的護衛隊負責安全。

  袁重則將二百精騎，分成兩組，一組由大勇帶領，奔東南方向，

  兩組馬隊形成一個犄角狀。

  他找了一個略微高出路面的緩坡，駐馬待敵。

  很快，戴金翎的四千人馬出現在視線里，黑壓壓一大片，竟然也有戰馬馳騁在人群中。

  身後的馬匹不安地打著響鼻，馬上的軍卒心中惶恐，就連袁重心裡也被壓得有些氣短。

  這麼一大片人，難免會讓這些沒上過真正戰場的雛們膽寒。

  袁重面無表情，沉穩地坐在馬背上，

  他得為別人做出表率，主將要是亂了，那這仗不用打就輸了。

  梁悅攥著旗杆的手都發白了，她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陣仗，心裡慌得很。

  側臉看著袁重，見他表情凝重，呼吸沉穩，人和馬都穩穩地立在晨風中。

  稍微放鬆了點，梁悅轉而佩服袁重，

  看似年輕的臉，卻沉穩的像個老頭，不知道什麼樣的場面，能讓這個男子露出慌張的樣子。

  張大富也從馬隊後面湊了上來，當看到匪徒的陣勢時，俏臉都白了。

  抬手在袁重的眼前晃了晃，

  小聲說道：「袁爺，這個節骨眼，你可別嚇傻了啊，這麼多人命都攥在你手裡呢！」

  袁重轉臉看著他笑道：「你這張臉可是越來越白了，顯得更加俊俏呢，看了讓老子都有點心動了！」

  梁悅咯咯樂了：「大人，傳說中，你可是男女通吃的，看起來是真的嘍。」

  張大富撇著嘴，「他認識的女人，光頭牌就好幾個，哪看得上男子!」

  「我看你的小臉可不比頭牌差，關鍵時刻要有獻身精神哦。」

  「滾蛋，別噁心老子！」

  三個人在馬隊前面談笑風生，漸漸傳染了後面的軍卒，心情也慢慢放鬆下來。

  袁重回身對二勇說：「讓那四個女子到前面來，現在是展現馬槊陣風采的時候了。」

  二勇馬上去傳令，不一會兒，四匹戰馬跑過來，四個女子，頂盔掛甲，手持長槊，威風凜凜！

  袁重贊道：「真乃巾幗不讓鬚眉也，待會衝鋒，你們便是箭頭，讓我看看槊陣的威力。」

  其中一個女子拱手道：「必不讓大人失望！」

  也不多話，說完帶領其餘三人，提馬立在緩坡的最前面。

  袁重點頭，然後圈馬回頭，起身站在馬鐙上，

  面對軍卒大聲道：「敵人乃烏合之眾，能戰的不足千人，也是老弱病殘，怎會是我帝都精騎的對手，

  從前幾天的戰鬥，就可以看出，他們根本經不起我等一個衝鋒，

  待會衝鋒時，大家跟緊了我，老子帶大家再次建功立業！必勝！」

  馬上軍卒舉起手中馬刀，齊聲大喝：「必勝！必勝！必勝！」

  聲浪響徹雲間。

  梁悅拽了拽袁重衣角，低聲道：「大人，你看。」

  袁重順著梁悅的指引，看到遠處的匪徒，已經停下了行軍，

  只是從隊伍中竄出十幾匹戰馬，往袁重站立的緩坡上衝來。

  這是幹嘛？過來談判嗎？

  就這麼幾個人，怕他個啥，袁重提馬，示意二勇和梁悅跟緊，

  然後縱馬跑出隊伍，迎著衝過來的馬隊奔過去。

  兩下里碰了頭，距離十幾米遠近停住，

  對面打頭一匹黃驃馬，馬上坐著一位四十左右的壯漢，鬍子挺長，面色略黑，盔甲鮮明。

  互相打量片刻，中年壯漢笑問：「對面可是京都司徒袁重袁大人？」

  袁重很是奇怪，離京好幾千里了，還有人認識我！？

  見袁重點頭，對面的漢子又道：「某戴金翎，以前是豐州駐軍百夫長，曾聽說過袁大人的盛名，今日一見，果然人中龍鳳也！」

  不知對方來意，袁重也沒說話，只是微笑以對。

  見袁重沒說話，戴金翎便又問：「不知袁大人來此，可是專門對付戴某的嗎？」

  袁重搖頭：「袁某是去西北軍任職，路過此地。」

  「那戴某可就放心了。」

  說完回身指了指遠處的人群，

  「戴某身後這些人，都是附近的農民兄弟，被官府逼迫，實在是活不下去，只能聚到一起，在戴某這裡混頓飽飯，不知袁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造反就是造反，大夏朝廷不會因為你造反的原因，而放棄對你們的懲罰，袁某不會對此有任何其他看法。」

  「呵呵，也是，造反就是造反，朝廷確實不會管我們的死活，既然如此，袁大人要與戴某決一死戰了？」

  袁重冷笑道：「就你們這些烏合之眾，有什麼資格跟袁某死戰？」

  戴金翎也冷笑一聲：「確實，你袁重可是夜斬七百山賊的殺神，

  但是，別忘了，我身後這些人，已經被逼到了生命的邊緣，只有拼死之心，

  就算袁大人能勝出，估計也是慘勝而已。」

  「無稽之談，老子才不會內捲成這樣，老戴，你帶人退回水盈縣城，

  我繞城赴任，老子得留點精神抵禦外族入侵，哪有功夫跟你們扯淡。」

  戴金翎臉露難色，「可是我們沒有糧食了，再耽擱下去，恐怕會顆粒無收。」

  袁重堅決地搖頭：「那是你的事兒，如果擋我道路，我不介意跟你衝殺一番，拿你們練練兵也不錯。」

  「袁大人，我們可否避開道旁，讓大人安心赴任？」

  袁重也不想把他逼急了，萬一狗急跳牆，自己這邊肯定會有戰損，自己人打自己人，不值當嘛。

  「老戴，你率領你的隊伍，退出三十里，我便不再追究，這是最後選擇！」

  戴金翎沉思片刻，一拍大腿：「成，我老戴就領了袁大人這份情！」

  袁重不再多言，揮揮手，圈馬往回走。

  戴金翎也帶人退走。

  張大富拍馬迎上來：「哥，怎麼樣，要不要開戰？」

  「他們退了，我們去我們的西北。」

  「他們這是造反啊，哥咋能避戰呢？」

  袁重點點頭，對梁悅道：「你記錄一下，袁重被眾賊嚇走，

  京都只有張大富一人，留下與匪徒決一死戰！

  壯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