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無痣
2024-06-09 02:09:05
作者: 木有金箍
很快朱小青就回來報告:「夏大人說,沒有痣。」
袁重很想問,那有什麼?
可惜當著劉柳氏的面,這問題還真不好問。
「劉柳氏,你說打殺你丈夫的人,是山賊,可有什麼憑證?」
「沒有憑證,是我聽街坊鄰里們說的,
說那些人是山賊,就在州城以西一百八十里的青林山上,還說他們時常進城吃喝玩樂,官府也沒人管。」
「你還記得是哪位鄰居說的嗎?」
「好幾個都說過的,我都記得。」
「很好,把你那幾位鄰居的名字和住址都說一下。」
「他們不會有事吧大人?」
「我只是確定一下,那打人的是不是山賊,到時候好追緝。」
張大富記完了所有人的名字和住址,
袁重就讓劉柳氏回去了。
然後讓朱小青去帶當天看到邢永亮和劉柳氏通女乾的廚師過來。
頭大脖子粗,一看就是伙夫。
酒樓廚師一進來,渾身的肥肉就開始哆嗦,
從來沒見過如此血腥的工具,比他的剁骨刀都兇狠。
「別害怕,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能如實回答,就不會有事。」
「大...大人您儘管問。」
「你知道邢永亮跟劉柳氏之間有女干情嗎?」
「我...我知道,那天我看到他們兩個人,在廚房裡摟摟抱抱,還親...臉了。」
「什麼時候?」
「呃,這個月的十三日下午,忘了什麼具體時辰了。」
「你是廚師,為什麼不在廚房裡?」
「當時已經過了吃飯時間,也沒有客人吃飯了。」
「那你去廚房幹什麼?」
「小夫人讓我去給她燉碗蓮子羹。」
「你那小夫人經常在那個時辰吃蓮子羹嗎?」
「這個...好像應該...一般是晚上吃的。」
「你還看到過他們兩個的女干情嗎?」
「沒有,只遇到這一次。」
「好了,你回去吧。」袁重擺擺手,讓廚師走人。
胖廚子如蒙大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扭著肥腰出去了。
袁重又讓人將劉柳氏說的幾個鄰居找來,
確如她所說,幾個鄰居都說打人的是青林山的山賊,還有人認出,當時有一個叫柴豹的漢子。
原來還時常來城裡玩樂,自從出了這檔子事後,就很少看見他們來喝酒了。
晚上,袁重跟夏末幾個人討論案情。
「其實這案子已經很清楚了,為什麼他們還要往上推?」
夏末看完訊問記錄,點點頭道:「確實很清楚,只是看裡面的複雜關係,州府自己也不好處理。」
「這個梁提轄油滑得緊,案子處理不了,就推給知府,知府也覺得頭疼,就推給了我們。」
張大富下午被袁重呵斥了一下,一直沒敢再說話,這會好像已經恢復了些元氣。
「這個邢永亮也真是,既然已經通匪殺人了,幹嘛不把劉柳氏一塊幹掉,一了百了,也省的這些麻煩。」
袁重琢磨了一會兒,
「既然知府大人敢把案子往上推,顯然他們跟邢永亮以及他姨夫不是一夥的,
所以他們也不敢在城中公然通匪殺人,只能找個藉口,以打架為由,將人打殺。」
「既然不是一夥的,那為什麼知府大人不直接拿下邢永亮呢?」
「這裡面可能有他們之間的糾葛,不說官官相護,或者是軍政之間的掣肘。」
「那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只憑几個鄰居的證明不管用,況且駐軍很可能跟山賊有勾結,所以,只能是我們用自己的力量,擒拿山賊。」
「嘶...」
幾個人倒抽涼氣,就這麼幾個人,敢跟山賊叫板?
找死還差不多。
袁重不滿地撇了他們一眼,
「山賊多是烏合之眾,裝備也差,只會打個順風仗,一遇強敵,很快就會潰敗,你們怕個什麼?」
夏末擔憂地道:「山深林密,還是他們的主場,恐怕這個仗不好打。」
「所以我們不跟他們硬碰,只用突襲!」
「突襲?」
「先找機會打入他們內部,到時候裡應外合,干翻他們。」
張大富瞪大眼睛:「打入內部?跟作死一樣了吧。」
袁重看著他微笑,
張大富被他看得渾身汗毛直豎,有種不祥的預感,漸漸襲上心頭。
「大富啊,你不是做夢都想穿上一身司徒官服嗎,機會來了。」
張大富囁喏著:「我是想身上穿著官服,可不是想身上蓋著官服。」
袁重鄭重地說:「我慎重考慮過,以你的能力,肯定不會有危險的,這可是一次難得的良機,
你得抓住了,跟著我袁重,總不能讓你老做個候補吧。」
張大富低頭權衡輕重,最後咬牙跺腳:「哼,你說慎重考慮,也是剛剛做出這樣的決定吧,慎重在哪裡?」
「我只是表示對此事的把握程度而已...呵呵。」
「也罷,我爹說過,你袁重不是一般人,既然我張大富跟了你,拼的就是你袁重的氣運,你說吧,讓我如何做?」
袁重點頭微笑:「你我認識多年,就這一次覺得你張大富像個男人,
沒得說,跟著我袁重,怎麼能讓你自甘平庸呢,放寬心吧,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頭的。」
「切,什麼話,有我在,怎麼會讓你去死?
再說了,我一直都是個男人好不好。」
兩個人看似互相調侃笑罵,卻已經把生死都託付給了對方。
夏末以手扶額,
「打住打住,你們弄得我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了。」
老莊出奇地一直沒有說話,
自從這傢伙從司鎮家中得了個便宜媳婦,從此就認定了袁重,
心裡暗暗發誓,就是袁重叫他去死,他也毫無怨言,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也沒機會為袁重做那樣的大事。
袁重擺擺手:「你們去休息吧,我再好好琢磨琢磨,到時候咱們再合計,拿下青林山山賊。」
幾個也知道此事急不得,紛紛站起身走了出去。
夏末臨出門時,隨口道:「別太勉強自己,大家都在呢。」
說完關了房門。
袁重心裡一暖,夏末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嘛,
雖然平時總是裝出一副防備自己的樣子。
他覺得已經漸漸征服了這一組人的心,
對自己命令的執行力大增,
想提高一個團隊的戰鬥力,那執行力必須放在首位,
所有人都對自己有了信心,
這才是起飛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