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劍聖

  那白衣人看著羅綺，輕聲開口道：「閣下便是這次的客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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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綺看到白衣人的第一刻，甚至有些發愣，以至於當白衣人問他話的時候他都沒有來得及反應與回答。直到白衣人再次開口的時候，羅綺方才回過神來。

  「啊，在下羅綺，前來……前來……」

  羅綺本來是來挑戰「劍聖」獨孤翎的，可是當他真正見到白衣人的那一刻，卻莫名無法說出那他本來已經在之前準備了無數次的出場詞。

  可是，儘管如此，他還是如此的說著。

  「在下是前來討教劍聖獨孤翎先生的。」

  羅綺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事實上，他也不是沒有勇氣，只不過是見到白衣人的一剎那，有一些失神而已。

  不過現在已經好了，他也已經回過了神來。

  而白衣人見他的情態，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淡淡地說道：「對不起，今天獨孤先生不在，所以希望客人下次再來吧。」

  「什麼？」羅綺聞言一愣，他之前預想了很多次對方會有的反應，可是卻沒有把這一個反應納入他的考慮之中，「獨孤先生他……他不是一向都會待在雲仙塢的嗎？怎麼會……」

  「真的很抱歉，」白衣人說道，「獨孤先生今天的確不在，可能是閣下與獨孤先生恰好無緣，所以只好麻煩客人下次再來了，緣分到時，必定能夠與獨孤先生相見的。」

  聽了白衣人的話，羅綺的心中十分驚訝。

  怎麼會……

  其實，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更多的是失望。

  他之前曾經設想過無數次，卻不想到了最後，卻是這樣一個結局。

  這算什麼嘛？

  為什麼連見都不肯見自己一面呢？

  這怎麼可以……

  羅綺看著白衣人，一言不發。

  而白衣人也看著羅綺，靜靜地、緩緩地嘆了口氣，然後對羅綺說道：「閣下請回吧。」

  羅綺的雙手攥緊了劍，默然良久，然後他緩緩抬起了頭來，看著白衣人，問道：「敢問，獨孤先生去哪裡了？」

  白衣人聞言一愣。

  「什麼？」

  似乎是沒有聽懂羅綺的問話，不過更多的則是沒有搞懂為什麼羅綺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

  羅綺攥緊了手中的劍柄，然後抬起頭來直視著白衣人，道：「獨孤先生在哪裡，我自己去找他！」

  白衣人一愣，道：「為何……閣下難道一定要與獨孤先生對決麼？」

  「對！」羅綺重重地點頭道，「我一定要見到獨孤先生，一定要與他對決，分出個勝負來！」

  白衣人聽了不由得嘆了口氣，道：「可是……這件事……唉！」

  說到這裡，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怎麼？」羅綺問道，「難道獨孤先生是不願見我麼？」

  白衣人默然良久，然後嘆了口氣，道：「我可以告訴你獨孤先生在哪裡，只不過……只不過你恐怕沒有辦法去找他的。」

  「為什麼？」羅綺不由得問道。

  「因為……」白衣人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口道，「因為獨孤先生他……已經去世了……」

  「什麼？！」

  白衣人此言一出，羅綺頓時愣在了當地。

  「怎、怎麼……」

  「想知道真相麼？」白衣人靜靜地看著羅綺，問道。

  羅綺愣著站在原地，一點反應都沒有做出來。

  他已經被剛剛那信息量極大的發言弄得愣住了。

  而白衣人這時靜靜地看著他，也沒有說話。

  良久，羅綺終於抬起了頭來，然後靜靜地在白衣人的面前踱了幾步，看著白衣人道：「我想。」

  白衣人緩緩點了點頭，應了一聲道：「嗯，那我便告訴你，不過在此之前，你要發誓，這件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不能讓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羅綺點頭道：「好，我羅綺今日再次發誓，不可讓第三人知曉今日的談話，若有違此誓，當受豎子之劍而死！」

  ——對於劍客來說，羅綺所發的誓言已經是最大的毒誓了。

  羅綺說完之後，白衣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說了。」

  說著，白衣人看著羅綺，緩緩道：「真正的獨孤翎，在五年之前，便已經去世。」

  「五年？！」羅綺驚道，「獨孤先生他……已經去世了五年之久了麼？」

  「嗯。」白衣人緩緩地點了點頭，道，「很驚訝麼？」

  「五年之前……」羅綺沉吟了片刻，道，「那是『劍聖』的名字還沒有在江湖上傳開啊！」

  「的確。」白衣人點了點頭，道，「『劍聖』之名，是從三年前才傳開的，而『劍聖』獨孤翎被捧到與劍仙、劍豪一樣的高位，是在兩年前才有的事情。所以你會很驚訝我也能理解，畢竟五年前，在江湖上還沒有人聽說過『獨孤翎』這個名字。」

  「可、可是……」羅綺不由得疑惑道，「那你說獨孤先生五年前便已去世是指……」

  「我沒有騙你，獨孤翎，的確是在五年前便已經去世了。」白衣人說道。

  「這怎麼可能……」羅綺驚呆在原地，接著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看著白衣人道，「難、難道你的意思是說……那被稱作『劍聖』的人，其實並不是獨孤翎，而只不過是用了獨孤翎的名字？」

  白衣人聞言緩緩點了點頭，道：「羅少俠不愧是不世出的劍道天才，果然聰明。羅少俠所言不錯，獨孤翎這個人，在五年前便已經去世了。現在用『獨孤翎』這個名字的，並不是他本人。」

  「那這麼說，真正的劍聖其實並不是獨孤翎麼？」羅綺問道。

  「也可以這麼說，不過我還是不怎麼喜歡這樣的說法。」白衣人說道，「在我的心中，真正的劍聖，永遠只有一個，那便是獨孤翎。」

  羅綺被他的話弄得有些迷茫，不由得奇道：「這是什麼道理？」

  「也許我現在這麼說，羅少俠會有些迷惘。」白衣人說道，「羅少俠莫急，我給羅少俠講一個故事，當羅少俠聽完了這個故事之後，一切，便都會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