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儀式

  「這、這是……」

  「怎、怎麼可能……」

  魚鶯、月靈等人紛紛震驚得愣在當地——他們眼前的情景，竟和之前他們在有關逆界師的那本書上看到的「血祭」儀式如出一轍！

  「這……這……這不是……」

  「沒錯，」北辰夜點頭道，「這裡就是那本書里所說的『血祭』的地點。」

  聽了北辰夜的話，眾人不由得吃了一驚。

  

  「等等等等，這裡不是盛凌雲所生活的世界麼？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有逆界師組織的『血祭』？難道逆界師這個組織在這個世界也同樣存在？」魚鶯問道。

  「你們要想一想，逆界師的起源是什麼時候。」北辰夜對眾人說道。

  眾人聞言略一思索，「啊，是……是戰國？」

  「沒錯。」北辰夜緩緩說道，「你們想一想，逆界師這個組織自從戰國時期發展到現在，而大叔所在的這個世界中，逆界師組織也許並沒有消亡呢——要知道，我們的世界與大叔的世界的分界點是荊軻刺秦這一事件，也就是說，在荊軻刺秦之前發生的事情，在大叔的這個世界中和我們所在的世界都是一樣的啊！」

  聽了北辰夜的話，眾人似乎頓悟一般地點點頭。

  只聽北辰夜繼續說道：「所以說，在這個世界，依然是存在逆界師這個組織的——在這個世界，它們也許並不叫做逆界師，而是以逆界師的前身『劍冢』為名——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麼在這裡還會出現舉行『血祭』的祭壇了。」

  「可、可是……」就在這時，江初雪突然有些遲疑地開口道。

  「怎麼了，江夫人？」北辰夜轉過頭去，略帶疑惑地問道。

  江初雪遲疑著看了盛凌雲一眼，然後開口說道：「我記得，在盛哥哥在位的時候，曾經大肆搜捕過劍冢的人員，而且最終劍冢是被盛哥哥剿滅了的啊！」

  聽了江初雪的話，北辰夜等人頓時紛紛大吃一驚。

  「什、什麼？！」

  眾人不由得紛紛大吃一驚。

  盛凌雲緩緩走上前一步，開口道：「不錯，朕在位的第三年，便秘密派遣了一支部隊前往劍冢總部，滅掉了劍冢這個組織，從那之後，這世上便再無劍冢了。」

  「這……可、可是……大叔你為什麼這麼做啊？」月靈一臉疑惑地問道。

  「劍冢乃是刺客組織，在戰亂時期，每個諸侯都需要它們，需要依靠它們的力量來刺殺敵方的上位者——甚至連朕也曾僱傭過劍冢的殺手——不過當天下一統之後，劍冢這樣的組織便失去了它所存在的意義，反而會成為動亂的隱患，朕當然是要除之而後快了。」

  「可是……可是它們什麼也沒做啊，大叔你這麼做……」

  「朕當然知道，朕這麼做不但無情，而且對於曾經也對朕有過幫助的劍冢來說，也是不義之舉。身為朕本人的意願，朕是不想讓劍冢擁有這樣一個悲慘的結局的。」盛凌雲說到這裡緩緩地嘆了口氣，道，「可是，為了大雄，朕必須這麼做。朕是大雄的聖帝，當朕成為大雄聖帝的那一天，朕便不能再以『盛凌雲』為主體來思考朕的每一步行動，朕的一舉一動，都要以大雄的利益為先。」

  「我能理解你，大叔。」北辰夜說道，「我知道你的心裡也不想這麼做。不過你別無選擇。身居『聖帝』這樣的位置，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

  「沒錯啊！」盛凌雲說著嘆了口氣，道，「所以說，朕有時候其實很羨慕師兄。他可以無拘無束，隨心所欲，這個世上沒有任何藩籬、任何牢籠能夠束縛住他，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阻攔他的舉動。而對於朕來說，束縛著朕的東西太多了，很多事情都不是朕所能左右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然後繼續說道：「旁人只看到朕身為聖帝的風光與榮華，卻不知道，如果讓朕選擇的話，朕寧可選擇當年與明達和雪兒在鄉下的田園生活。只不過朕自出生之日起，便被安上了固定的使命，我們每個人都無法決定我們的命運，在我們出生的那一刻，我們的命運便已註定了。」

  「所以——」盛凌雲說著看向了燕行雲，道，「我很敬佩師兄，他能夠決定自己的命運，在這個世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並不多。他可以拋棄一切的情感，這一點，朕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朕在這塵世間有太多的牽掛——本質上，朕與師兄其實便不是一類人。朕所追求的是人道，而師兄所追求的，乃是天道。師兄的道，便是他自己的天道。」

  盛凌雲的這一番話，令眾人聽得雲裡霧裡，除了盛凌雲、北辰夜和燕行雲三人之外，無人能夠完全理解。

  盛凌雲自己也知道，所以他的這番話，便是說給北辰夜一人聽的。

  北辰夜聽後緩緩地點了點頭，道：「我能夠明白，大叔你其實也是個被命運之手所左右的人啊！」

  「朕雖然不相信神，甚至若是這世上朕的有神，朕還想與他較量一番，看看誰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神』。不過命運這種東西，朕卻是抵抗不了的。」

  盛凌雲說著嘆了口氣，他身旁的江初雪從一邊輕輕抱住了他的肩膀。

  北辰夜嘆了口氣，似乎是覺得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便轉移話題道：「好了，我們看過了這裡，便去往那祭壇吧。」

  眾人聽了北辰夜的話，紛紛點了點頭，思路也從剛剛盛凌雲所說的那一番話中脫離出來，隨著北辰夜一路朝著北辰夜所說的長老們進行祭祀儀式的祭壇走去。

  祭壇坐落在村子的邊緣地帶，由眾人出發的地點抵達祭壇，需要經過很遠的路程，而在這遙遠的路程中，眾人卻誰都沒有說一句話，氣氛頓時有些壓抑。

  似乎是難以忍受這壓抑至極的氣氛，月靈不由得開口道：「辰夜哥哥，這裡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去帝都玩一玩好不好啊？」

  北辰夜微微一笑，道：「好啊，那就要拜託大叔來屈尊做一次導遊咯！」

  說著北辰夜轉頭看向盛凌雲，笑著問道：「怎麼樣啊，大叔？」

  盛凌雲淡淡一笑，道：「無妨。」

  「哇哦！太棒了！」月靈歡快地叫道。

  正在這麼說著的時候，眾人已經紛紛來到了北辰夜所說的祭壇前，看到眼前巨大的祭壇，眾人不由得都十分吃驚。

  「這祭壇看上去很大的樣子啊！」月靈驚嘆道。

  「看來在這個祭壇上所要舉行的祭祀儀式，一定是個規模很大的祭祀儀式吧？」魚鶯推測道。

  「是啊，這個祭壇能夠同時容納成百上千人，所以在祭壇里舉行的祭祀儀式一定是規模很大的吧。」羅蕭也開口道。

  「看上去這裡似乎和聖都的祭壇都相去不遠，真是令人驚訝。」江子通說道。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需要對此有過多的驚訝，無論多麼大的祭壇，它們在本質上的作用都是一樣的——那就是舉行祭祀儀式。而單從這一點來看，我們現在是沒有任何危險的。畢竟現在這裡除了我們之外也沒有別人，所以這祭壇也不會啟動，現在在我們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塊巨大的石頭而已。」

  說到這裡，北辰夜的目光從眾人的身上掃視了一番，然後開口說道：「那麼接下來，我想我們便要進行我們這次來到這裡的真正目的了。」

  「是什麼？」眾人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北辰夜緩緩說道：「就讓我，來為你們揭開這個祭壇中所隱藏的秘密！」

  說完，他走到眼前的祭壇上，站在祭壇的正中央，月靈見狀連忙驚呼道——「辰夜哥哥你在幹什麼啊，好危險的，快下來啊」——而北辰夜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笑著擺了擺手，然後低下頭來俯視著眾人，緩緩說道：「從這個角度，可以完整地看到一個地方——那就是那個舉行『血祭』儀式的場所。」

  聽了北辰夜的這句話，眾人頓時紛紛吃了一驚，接著只聽北辰夜繼續道：「你們如果不相信的話，那麼可以和我一起來看一看。」

  其他人聽了北辰夜的話，不由得面面相覷。接著，眾人紛紛好奇地朝著北辰夜的方向走了過去，與北辰夜站在同一個位置，然後從那個位置往下看——

  「果然……」

  當眾人看到與北辰夜所說的完全一致的情景時，紛紛驚訝地叫道。

  北辰夜沖眾人微微一笑，道：「看，我所說的不錯吧？」

  眾人聞言紛紛點了點頭。

  「對了，辰夜哥哥，之前我們發現的那件事，你要不要……」

  月靈說到一半，北辰夜便打斷她道——

  「不，小靈，那件事還不到說的時候。現在我們先解決完眼前的事情再說，那件事等過後再說。」

  「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啊？」魚鶯在一旁一臉疑惑地問道，「我為什麼完全聽不懂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