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幻境現實

  「什麼？！」

  月靈聽了北辰夜的話，大吃一驚。

  「這個人，不是FIS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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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辰夜又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這、這怎麼可能？」

  月靈一臉難以置信地道。

  「如果他不是FISHER，那、那麼真正的FISHER在哪兒？」

  「我本以為，我的推理無懈可擊。不過現在看來，還是FISHER計高一籌。」

  「什麼意思？」月靈問道。

  「我們都中了FISHER的幻術了。」北辰夜說道。

  「什麼幻術？」月靈疑惑道。

  「事實上，我們所見的這一切本身，以及我們所想的——甚至我們所以為的一切，都是FISHER的幻術。」

  「這、這……」月靈被北辰夜說得有些不明白了。

  「簡而言之，現在我們面前的一切，其實都是幻術，包括我們打敗了FISHER這一點，也是被包含在幻術之中的。」

  月靈驚道：「難道是說——」

  「沒錯，」月靈還沒說出她的推測，北辰夜便搶先接過了話頭，「我們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幻術，我們都陷在幻術之中。真正的FISHER，現在一定正在某個地方窺視著我們，而我們卻渾然不知。」

  「這、這個FISHER，竟然這麼可怕麼？」月靈驚道。

  「他的實力，一直被我小覷了啊！」北辰夜嘆了口氣，道，「若是面對面地交戰，以大叔的實力勝過他是毫無問題的，可是像現在這種……就很難說了。」

  「這……」

  「都怪我太過輕敵啊！」北辰夜嘆了口氣，說道，「我本來以為，我們的對手會是一個衝動的傢伙，沒想到，他的冷靜十分出人意料，冷靜得甚至可怕。」

  月靈問道：「那麼現在我們有什麼辦法麼？」

  「等吧！」北辰夜嘆了口氣，道，「只有等對方做出下一步的行動，我們才能夠做出相應的對策。剛剛因為我們陷入了對方的計策之中，大叔的那一通爆發讓對方幾乎看穿了我們的實力，再想引對方出來就難了啊！畢竟FISHER已經知道面對面地交戰他是必敗無疑了，所以一定會想一些別的方法來對付我們。」

  「那現在我們就待在這裡麼？」月靈問道。

  「小靈啊。」

  「唔，怎麼？」

  「以後我們說話，要用這種小聲。」北辰夜壓低了音量說道。

  月靈歪著頭疑惑道：「為什麼啊？」

  「剛剛那個假FISHER曾經說過，我們說的話，他都能夠聽到——這一開始也是我的失算，這裡是FISHER的幻界，我們的話他能聽到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北辰夜說著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所以，我們要像這樣壓低自己的聲音，這樣一來對方就聽不清我們在說什麼了。明白了嗎？」

  「嗯，明白！」月靈重重地點頭道。

  「小聲點啦！」北辰夜伸手敲了一下月靈的頭。

  「唔，痛！」月靈叫了一聲，「知道啦知道啦，剛剛人家沒注意嘛！」

  「好好好，原諒你啦，現在要注意啦！」北辰夜幫著月靈揉了揉她的頭，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要無時無刻不集中注意力，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入萬丈深淵！」

  「嗯，明白！」月靈點頭道。

  「好，那我們繼續在這裡等吧。」北辰夜說道。

  二人便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FISHER的下一步動作。

  這是一場耐力的較量。

  FISHER的目的是殺了二人，所以說他一定會進行下一步動作的。而他一旦開始進行下一步的動作，便會露出一些馬腳——畢竟沒有什麼動作會做到十全十美、一點線索都不留下——那麼要是他的耐心不夠，便會留下相對比較容易發現的馬腳給北辰夜和月靈二人，只要被二人發現了行跡，他便輸了。

  而如果北辰夜和月靈二人的耐心不夠的話，那麼在FISHER行動之前，他們便會先放鬆警惕，這樣一來，他們首先便會墜入FISHER的彀中。畢竟，幻術這種東西，往往是一個失神便會中的東西。

  「辰夜哥哥，我們就這麼幹等麼？」月靈問北辰夜道。

  「嗯。」北辰夜點了點頭，道，「我想我們的對手不會讓我們等很久的。因為他維持自己的幻術是要消耗他自己的能量的。如果幻術維持不住，他便成了我們案板上的肉了。所以說，他一定會先忍耐不住，對我們發動攻擊的。我們一定要有耐心，千萬不要分散注意力，不然的話很容易進入他的幻術之中。」

  「嗯，明白了。」月靈點頭道。

  「我估計他很快就會有所動作了，要睜大眼睛注意啊！」北辰夜說。

  「嗯！」月靈重重點頭。

  於是二人就這樣站在當地等待著，等待著FISHER做出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二人依舊一言不發，也沒有任何動作。

  這場耐力的比拼，註定要曠日持久。

  在這段時間內，北辰夜的表情一直很平靜，自始至終都沒有過任何變化。

  而月靈的眼神則到了後面有些動搖，她的耐心顯然不如北辰夜，到現在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變故突然發生！

  月靈和北辰夜所站立的木台，突然自己一塊塊地崩裂！

  「小心！小靈！」北辰夜高聲叫道。

  月靈大吃了一驚，一個立足不穩，便要從木台上摔下去。

  北辰夜見狀連忙伸手去接住她，環抱住了她的腰，抱著她跳到了幾米之外的木台上。

  可是這還沒完。就在月靈被北辰夜抱著前往幾米之外的木台上時，只見幾米之外的木台突然發生了變化……

  確切的說，是二人所在的這座魚塘的所有木台，都發生了變化。

  所有的木台，都在這一刻同時崩裂開來，滔天的木屑將二人卷在了中間。

  「這、這……」月靈已經驚訝地不知道該要說什麼好了。

  北辰夜也十分震驚，他預料到FISHER會發動攻勢，可卻沒有想到這攻勢會這樣強烈。

  「我們要怎麼辦？」月靈問道。

  「不要慌張，」北辰夜說道，「既然木台沒有辦法待了，那麼我們就去水下好了。」

  「嗯。」月靈點頭道，「可是，我們在水下又能呆多久呢？」

  「我也不知道，」北辰夜說道，「小靈你不會游泳，所以你要一直拽緊我，千萬不要放鬆手，懂麼？」

  「嗯。」月靈點了點頭道。

  「好！」北辰夜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對月靈說道，「那麼，我們就這樣出發吧！」

  「好！」月靈點頭道。

  於是，北辰夜抱住月靈的腰，帶著她跳到了一旁的水中。

  只聽「撲通」一聲，二人進入了水中，濺起了一片片的水花。

  然後，只見水中冒出了幾個泡泡，過了一會兒，北辰夜和月靈的身形緩緩從水中探了出來，不過二人連上半身都只露出了一小部分——要知道，胸部以下在水下的話，呼吸也是比正常的時候要困難的。

  因此二人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很好，不過好在還沒有什麼危險。畢竟，北辰夜的水性還是蠻好的。而月靈拽緊了北辰夜的衣服，也沒有事情。

  「小靈，你沒事吧？」北辰夜轉過頭去，問月靈道。

  「沒事。」月靈搖了搖頭道，「辰夜哥哥，你要不要緊？」

  「我沒關係。」北辰夜笑了笑，說道，「不過，現在這樣一來，事情就難辦了啊！」

  月靈歪著頭問道：「怎麼？」

  「FISHER的攻勢，不可能就這麼簡單而已。」北辰夜說道，「他剛剛搞那些，只不過是為了把我們逼入水下而已。」

  「你的意思是，他還會有下一步的行動？」

  「沒錯。」北辰夜點了點頭，道，「不但如此，我想他下一步的行動還與水有關。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其實是被他牽制著的。他設計讓我們到了水中，然後便讓我們到了利於他的地方，為他發動下一波的攻擊做準備。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們都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啊！」

  「……好像的確是這樣啊。」月靈用有些擔憂的語氣說道。

  「每一個優秀的棋手——不，甚至是不平庸的棋手都知道這樣一個道理，那便是下棋之時，千萬不要被對方牽制。自從被對方牽制——也就是對方設計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了什麼，有時是沒有發現自己被對方牽制，有時則是即使發現了也沒有辦法——那一刻開始，這盤棋便已經輸了大半了。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來擺脫對方的牽制，那麼這盤棋最後的勝者，在被牽制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

  說到這裡，北辰夜頓了一頓，然後緩緩地嘆了口氣，道：「如果我們現在沒有一個很好的『奇策』讓對方大開眼界一番的話，那麼這盤棋，我們基本上可以說是已經輸掉了啊！」

  「這、這……」月靈十分擔憂地道，「都、都怪我沒用，沒有辦法給辰夜哥哥幫上什麼忙，還成了辰夜哥哥的拖累……」

  「不，小靈，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北辰夜溫柔地看向月靈，輕輕地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說道，「你存在於此，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啊！只要有你在這裡，我就永遠不會放棄希望，因為在我的心中有你這樣一個牽掛。如果你不在了，我估計早就已經放棄了吧！所以啊，你才是最不可或缺的一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