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6章 詛咒墓碑

  在哪見過？方奇盯著那張老臉，不是，不是那張臉，而是老頭的這個身材，這個動作。老頭大概被方奇盯的有些惱火，陰測測地瞪了他一眼：「蠢貨，你這麼看我幹嘛，小心我剜了你的狗眼！」

  方奇聳聳肩膀：「不好意思，前輩，您老人家老的掉渣都這麼帥，年輕時肯定也是人大帥哥。」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老頭雖然沒有沾沾自喜，可是臉色也是稍霽，問他：「你們看出什麼名堂了？」

  方奇撓撓臉，問道：「前輩，您一共來了多少次，為什麼來了這麼次卻還沒能到達瓮城底部呢？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古怪？」說著兩眼盯著白鬍子老頭的臉。

  老頭子長出了口氣，面南背北迎著太陽盤坐著，喃喃自語道：「都是惡夢啊，都是惡夢！」隨後便道出原委。原來這個這老頭姓蔣，他若干年前中了屍毒，也是找了很多的古籍才知道大月氏古國有座瓮城。這個瓮城其實並不是一座城，而是爐，是個煉丹的石頭火爐。

  大月氏人學會了煉丹術回到這裡，便在西北尋找了很多地方，終於選中了這座環形山，隨後遣數萬人便開山鑿石築成了一樣的一座大火爐，砍伐了周圍大遍的森林，開始煉丹。

  大月氏從煉丹開始的百十年後，大月國也從鼎盛時期迅速衰落，不久就被突厥人給消滅了。隨後突厥人開始在到處瘋狂尋找這座石頭煉丹爐，可是存在了數百年的大月國被野蠻的突厥人消滅之後幾十年，他們都沒能尋找到這座煉丹爐。

  後來，大月氏的這個石頭煉丹爐也湮沒了歷史的故紙堆里，不是查閱古籍根本不知道在這個沙漠深處原來也存在著百十年煉丹爐，方奇想起有句詩是這樣形容的：「爐火照天地，紅星亂紫煙。赧郎明月夜，歌曲動寒川。」數萬人砍伐森林，這座巨大的煉丹爐日夜不停地煉丹，爐火照亮了黑夜，濃煙四起。

  既然這個煉丹爐存在百十年，那就說明大月氏人肯定是煉製出丹藥的，至於他們煉製出了什麼樣的逆天神藥，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抑或是個人散記都沒有記載。

  

  方奇臉皮抽搐了下，問道：「那，你是從哪裡得知大月氏人建造這個石頭煉丹爐的？」老頭說：「我呀，是在大漠山石油鎮那個湖底發現的一個古怪的石碑上看到的。」

  方奇的腦子上咣啷咣啷咣啷打上了好幾個問號，忍不住問：「大漠山石油鎮的湖底？」

  老頭也沒能察覺到方奇的異樣，而是喃喃道：「是啊，石油小鎮的湖底，年輕的時候我是採油工人，後來給開除了。我這人喜歡敲敲打打，就是做個板凳啊，砍個木勺啊。也喜歡鑿個石頭什麼的，沒事的時候我就瞎轉悠。那時候湖水越來越少，湖水又苦又澀，可是湖水裡還有魚，可是魚不好吃。」

  方奇心道，你丫的是話嘮呀，這老頭是不是很多年沒說話了，咋逮著個人就說個沒完呢。可是一想這老頭脾氣古怪的很，還是不要忤逆他的好，就裝作很認真地聽他講又臭又長的故事。

  可是闞萱萱實在聽不下去，悄悄地拉著肖曉玲走到石頭地面上尋找可以下去的通道。

  方奇耐著性子聽老頭說下去，總覺得這老頭好像很有故事的樣子，從自已的背包里拿出二兩五小瓶子裝的二鍋頭，又取出兩個紙摺疊成的小紙杯，倒出兩杯酒。又拿出一塊拳頭大的牛肉塊，取出小刀切成好幾塊。舉起紙杯對老頭示意喝酒。

  老頭端起酒杯滋溜喝一口，點了點頭：「嗯，不錯，這酒不錯。」方奇抿了一口，說：「老爺子，咱們別繞彎子了，說說那塊石碑吧。」

  老頭竟然呲牙咧嘴笑了笑，只是他笑的有點恐怖，根本不是笑，更像是恐嚇別人做的鬼臉。爾後說：「好，說說那石碑。那塊石碑是豎在湖底的……」

  方奇頓時傻眼：「石碑是豎的，什麼意思，是墓碑？」

  老頭又喝了一口：「是啊，是個墓碑。我還以為是誰的墓，就把碑石上的字描下來，準備回去好好研究。找了不少的資料才知道這是突厥文字，碑文上記載的不是墓主的信息，而是關於大月氏人煉丹爐的。其餘的信息也是說湖底是萬人坑，下面埋葬的是殺死的大月氏人屍體。那裡是遭詛咒的地方，還說某天天降暴雨，直下了三天三夜，把這個屍坑給淹了，裡面的死人都變成了魚。」

  方奇靜靜地聽著故事，看老頭的酒喝的差不多了，又給他倒上，還把切好的牛肉往他面前推了推，老頭直搖頭，表示他不吃。方奇只得自已掂起來吃了一塊，心道，這老頭還真是奇怪，為什麼那麼喜歡吃羊肉而不吃牛肉，難道他有什麼特別嗜好不成？

  蔣老頭本來也只是描下石碑上的文字，一心琢磨著上面到底是什麼內容，這下面埋的到底是什麼人。不料等到第二天再去找石碑，石碑卻沒了，連著下面的石頭座也不知道給誰偷走了，只剩下個大坑。

  說起這個湖，還有件奇怪的事。湖水不是慢慢消失的，而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消失了，並且湖裡的大魚也一條也看見，湖底也是乾的像已經乾涸了多少年似的，底下全是開裂的淤泥。

  從那之後蔣老頭就迷上了研究突厥人文字，因為突厥人是馬背上的民族，根本就沒有多少文化傳承那回事，更沒有死後鑿碑立墓的風俗，人死了就往土裡一埋了事，連個樹棍子也不會插上。

  所以蔣老頭就推測，這個鑿石碑的人是從石頭煉丹爐那地方逮來的，因為開鑿那個石頭煉丹爐用了不少年。但是，突厥人無論如何也沒能找到那個丹爐。就算是他們殺死了所有的大月氏石雕匠人也沒能找到，這可真是奇怪了。

  他研究研究就迷上了，一直研究了這麼多年，找了很多年才找到這裡。隨後他疑惑地看著方奇：「告訴我，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