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 救人要緊

  老潘頭見方奇發呆，奇怪道：「咦，小兄弟，你也發癔症了？」

  方奇瞅了瞅正在酣睡的張三，搖頭嘆息：「唉，其實這個傢伙也是個苦逼，人家說人性本善，他從根子就壞掉了，還猶自不知，在作惡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終走上了不歸路。傷人害已，這又是何必呢，倒還真不如掃卻塵埃，青燈伴卷了此一生。」

  老潘頭呲著牙，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方奇，嘴裡還吸著氣，「噫，我怎麼聽你這話覺得你像個老氣橫秋掉了牙的老和尚呢，勘破紅塵了嗎，你那些大小老婆怎麼辦？」

  方奇淡然一笑：「老頭，世俗人眼裡只有女色財氣權勢地位，莫非你也打算如此？」

  老潘頭嘿嘿笑，從煙盒裡又抽出一隻煙來接上：「小ZEI，我才不會天天枯坐在泥疙瘩面前呢，世上多美好，山美水美人更美，又有很多好吃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來去自由，死後也不過一捧土罷了。君王將相，莫不如此。俗話說的好，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我這樣就挺好，嘿嘿。」

  方奇贊同地點了點頭，「說的好，你也不操心家族事業，也不為情所困，更不會為子孫後代煩惱，自在逍遙。很有老莊的脾性，我也是佩服的無可無不可。」忽然想起件事來，「咦，老頭，你說你這一身本事，怎麼也不找個徒弟？」據方奇所知，老潘頭就一人兒，從來就沒打算帶什麼徒弟。

  

  「嗬，我才不操那份閒心呢，帶個徒弟比生個兒子可難多了。」老潘頭伸手彈彈菸灰，「師徒就是個緣分，無緣不會長久，無分遲早會成仇，教其本事，卻不能教其做人，這樣的徒弟不教也罷。我倒是相中了一人，可惜人家不肯呢。這樣也好，亦師亦友，倒是少了許多的拘束，成了師徒反為不美。」

  方奇知道這老頭指的是誰，他可從來也沒打算去做老潘頭的徒弟，就像有些人一心想讓他做女婿一樣，別人怎麼想那是人家的權力，可是拒絕是自已的權力，他才不會為這些俗事而煩惱呢。擺擺手：「罷了罷了，別往我身上扯。」

  老潘頭忽然停下，伸長了脖子壓低聲音：「你聽，外面有動靜？」方奇：「不過是鬼魅魍魎罷了，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不用理會。」老潘頭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對，我說的不是這個，有人來了。」

  果然，就聽到外面有人咣咣砸門，隔壁有人打開房門，老潘頭探頭湊到窗子前撥開窗簾朝院子裡看，就看見進來的是個年輕小胖紙，小胖紙問披著衣服的老闆：「爹，聽說咱家住了三個人，把炮哥給打死了，他們走了沒有？」

  老闆一指他們這間屋子：「沒呢，還在裡面睡覺。」見他後面站著三四個人，一個個面帶殺氣，不由的一哆嗦，把他兒子拉到一邊，怨怪道：「那三個人可不是一般人，你怎麼能帶人來打殺？」

  小胖紙苦著臉：「爹，這位是楊家外埠執事堂主，那三位也是一等一的功夫，我想不來行嘛！」

  就見那位臉上無二兩肉帶著道疤瘌的男人大剌剌地走到老闆跟前上下打量了下，臉上勾起陰笑：「小胖，這就你爹？老頭，有人住在你家，把小鋼炮給打死了，這事兒——」拖長的聲調綰起翻毛皮衣袖子，「你恐怕也脫不了干係吧，若是讓楊驚天楊動地兩位少主知道了，你兒子的腦袋可就不保了啊。」

  小胖紙臉色驟變，「堂主，我爹只是個開店的，他哪知道來的人會這麼橫……」

  話沒說完，刀疤臉就是一陣冷笑，反手給個小胖紙一個嘴巴，罵道：「老子都說了，哪來那麼多廢話，你特麼不過就是個燒鍋搗灶的，我不會弄死你的。但是，後山溝里養著那些蠱蟲可好些日子沒活人鑽了呢，你要不要試試？」

  小胖紙被抽的摔在地上，頭磕在牆上頓時血如湧泉，老漢趕緊護在兒子向前，撲通給堂主跪下了：「堂主饒命，您的意思我懂。」哆嗦著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沓子大大小小的鈔票：「這是這幾天賺的錢，求您放過我們吧。」

  刀疤臉奪過鈔票數了數：「特麼才兩千？還不夠我們哥四個一頓酒錢，就憑這些錢就把我們打發了？」抬腿便踹在老漢的胸口上，老漢的頭撞在院牆上，咚地聲響，接著身子一歪軟軟地倒下。

  老闆娘尖叫著舉著菜刀從屋子裡衝出來：「殺人啦！」刀疤臉站著沒動，可是他身後蹦出來一人擋在刀疤臉面前，也不知道他手裡扔出的是什麼東西。

  老闆娘離他還有兩米遠便突然站住了。手裡舉著菜刀，兩眼驚恐地看著緊緊咬住自已脖子五彩斑斕的大蛇。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鮮血滴滴溚溚沿著衣服淌下來，接著嘴裡便噴湧出鮮血，兩眼上翻頹然倒在地上。

  那條蛇噝噝地吐著信子，蛇嘴裡邊還掛著鮮血，緩緩地扭動著縮回到那個小個子的衣袖裡。小胖子頓時眼睛都紅了，從地上翻身爬起來撲向耍蛇那個矮子：「我和你們拼了！」

  矮子縮回到袖子裡的那條蛇暴伸出來，高高地昂起三角頭顱，四顆尖銳的牙齒顯得格外恐怖，衝著小胖紙發出威脅的噝噝聲。嚇的他倒退幾步，一下子坐在地上。

  老潘頭還是第一次看到竟然有人能修煉出這種邪術，以手化蛇伸縮自如，這人真是毒如蛇蠍啊。方奇對他說了聲：「救人要緊，那幾個傢伙交給你了，我去救人。」也不待他有所反應，朝著老闆娘的屍體走去。這種立即身死的人，想救活還是不難的。

  方奇想去拖起老闆娘到一邊去，給老潘頭他們打架騰出地方，卻不料那條蛇卻趁他不備呼地下彈過來，意想不到的是那蛇閃電般的撲擊，卻沒能到達方奇跟前便「嘭」地聲像撞在什麼看不見的玻璃上，一撞之下，身子頓時委頓，只得又縮回去。

  矮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把人拖到牆邊，後面有個胖子走上前：「我來！」拎起油錘般的大拳頭便要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