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老頭的下落

  方奇感到奇怪：「他為什麼不願意跟你們在一起，在這裡，至少一火會不敢過來追殺他們吧。」

  闞長老點頭，「是啊，原來我也覺得很難理解，現在我總算知道父親的意思了。若非是到了一定年紀恐怕很難理解，只有經歷過一些事情，我們才體會到老人家的心境。父親很想見你一面，你願意去見他嗎？」

  正好方奇有很好關於地下祭壇的事想了解下，便說：「好，當初他的病是我治療的，也許我能幫他想上起之前的事，他在什麼地方？」闞長老指指外面一望無際的蒼茫原始森林，「就在那邊，那裡人極少，完全是原始狀態，蠻荒到你無法相像。」

  當他們坐上四翼飛翔機沖天而起時，方奇感嘆上古門派原來也很牛叉的，竟然還有如此高速飛行器。飛行器掠過崇山峻岭飛往森林深處，終於在一處朝南瀑布流溪的山脈下降落下去。

  闞長老帶著方奇進到山洞，這處山洞十分隱蔽，又沒有向外的道路。就算是一火會的殺手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恐怕也未必能找到他們。

  石洞子裡盤坐著一個怪模怪樣的老者，他雖然穿著粗布衣服，可果露在外的手腳卻泛著清冷的黑色金屬光澤。老者的臉上皮肉包著骨頭，映著洞子外面的陽光顯得十分恐怖，完全就像個蒙著人皮的骨頭架子。

  他盤坐在石頭上對進來的兩人絲毫沒有任何感覺，仿佛是個入定的老僧，不喜不憂雲淡風輕。闞長老輕手輕腳示意方奇盤腿坐下等著他父親出定。

  

  洞子裡十分簡陋，只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具。洞子應該是天然形成的，裡面還有幾個岔洞，洞子外面還搭著架子，架子上曬著獸皮和一些方奇不認識的山菌野菇和植物之類的東西。闞老頭的三個兒子並沒有在洞子裡，也許是出去打獵去了，也許又是去做別的事去了。

  直到暮色四合時，闞老頭才悠悠清醒，他一看見闞長老和方奇，一怔之後隨即呲牙咧嘴，他臉上的神經已經無法笑出來。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你們來了啊。」

  闞長老跪下磕頭，「父親，您還好吧？」闞老頭點了點頭，「方小神醫救了我，我很好，可是現在已經忘記了很多事，想不起來了。」

  正這裡，闞家兩兄弟抬著一隻大麋鹿，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肩膀上扛著只狍子手裡還拎著幾隻兔子來到洞口，一隻體形碩大的狼狗躥進來，在方奇身上嗅了嗅，隨即跑到闞長老面前撒歡。闞家三兄弟看見洞子裡的兩人，都來打招呼：「大哥，方神醫，你們來了啊。」

  看來闞長老經常來這裡，那條狗對他非常熟悉。鬍子拉碴的二哥說：「我們馬上宰殺打來的獵物烤給你們吃，還有野果子釀成的果子酒，你們一定得嘗嘗。」

  三人出去宰殺生火，那條大狗搖頭擺尾又跑出去。方奇和闞長老陪著闞老頭嘮嗑，老頭因為臉皮緊繃生長的很不正常，所以他說話才不太利索。不過時間長了，連蒙帶猜的也還能猜測出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方奇說：「老頭子，我新學了一種本事，也許能幫你恢復身體生長，進行第二次發育。當然，我也可以幫你回憶起你以前的記憶力，不過在這之前，有件事我想向你打聽打聽關於衛津教堂地下祭壇的事。」

  「地下祭壇？」老頭吃了一驚，臉上看不出來有什麼變化，不過方奇還是感覺到他心裡情緒波動很大。方奇心裡不由的一喜，這說明關於祭壇這部分記憶力還沒有忘記。

  老頭嘆了一口氣，開始回憶起以前的事，他說的很慢，有時說著還拿著樹棍子在地上划來划去，說起他當年進入地下祭壇的事，至今還讓他心悸不已。

  鬼門十三針是闞家祖傳絕學，已經傳承了很多年。雖然說經常與鬼怪打交道，但是還是有很多的他們沒法解決的事。到了闞老頭，他不甘心再這麼做下去。早先在百花山一帶就聽說那裡有個教堂很邪性，聽說那裡的傳教士吃孤兒院孩子的心肝，要修煉什麼邪術。

  闞老頭當時還是個少年，還懷揣著行俠義正古風的念頭，就偷偷跑到教堂里潛伏起來。他經常跟鬼怪打交道，自然能感覺到教堂確實陰戾氣逼人，很不正常。一連潛伏了三天，終於有天晚上牧師打開地下室鑽進去。

  闞老頭也跟著鑽到裡面，一進入地下室，他就覺得裡面氣味極為難聞，混雜著各種難聞的氣味薰的他幾乎要嘔吐出來。闞老頭取出銀針封閉了幾處容易中邪入侵的穴道，才止住了噁心。

  就在地下室里，他終於看到什麼是惡魔之地，整個祭壇上繪畫著六角星和奇怪的圖案文字，石頭架子上綁著一具小孩子的骸骨，那孩子身上被的肉被割掉，有個牧師正在火爐前烤著人肉。

  下來的那個牧師跟做烤肉的牧師交談了幾句，他便來到在一間石頭屋子打開柵欄門，這裡還關著七八個痴呆的孩子。他們就像是脖子上套著鐵索的小猴子，任由牧師牽到祭壇中間做著古怪的儀式。

  闞老頭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麼樣的儀式，可也懂得那絕不是好事。儀式的過程就是讓那些小孩子跪在六角星祭壇邊，由牧師念動祭壇上的字，上面的圖形開始冒火，接著鬼影幢幢。

  牧師把一個孩子單獨放在祭壇中間位置，用一根鐵釘在孩子的頭頂釘下個小洞。也不知道牧師施了什麼魔法，孩子也不哭也不叫，只是呆滯地站在那裡。從六角星中心位置的洞子裡鑽出來條蛇一樣的東西，那東西從地上彈跳而起，鑽進孩子的腦殼子裡。

  接下來才叫恐怖，也不知道他們在祭壇下裝了什麼機關，那孩子腳下一軟，憑空消失了。牧師帶著那那群木偶一樣的孩子大聲念著某種神秘的咒語。直到他們念完咒語不久，祭壇下又升起個鮮血淋漓的骨頭架子。無數條肥胖的蛆蟲一樣的東西紛紛從骨頭架子上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