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命運之矛
2024-06-09 01:15:00
作者: 蘇南清風
方奇一扭頭,就看見那些人形鬼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紛紛從山石那邊向這邊聚攏而來。這些怪物不知道著了什麼魔,一個個眼神兇狠陰冷,牙齒也咬著咯咯直響,縱身跳躍動作迅疾無比。
就算方奇有牛逼護體,見這麼多噁心的東西一齊圍攏上來,他也驚懼的腳下直冒涼氣。
「快跑!」苗苗叫了聲,一縱身便跳起來,方奇也跟著朝著角門蹦過去,慌的流浪漢「媽呀」地尖叫著也狂奔過去,惡鬼怪物們嗷嗷一陣嚎叫一齊撲上來。
方奇和苗苗蹦起來時,並不曾提防上面的樑柱已經嚴重傾斜,而且台前離角門還有相當長一段距離,本來一落腳再跳便能過去,偏偏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流浪漢落腳極重,也沒避開那個被砸穿的大洞,直接從邊上跑過去。「轟隆」地一聲,已經腐朽的地板承受不了這般重壓,又坍塌了大洞,流浪漢沒有一絲猶豫,「咚」便掉下去。方奇和苗苗剛落下去,腳下便是一軟,也跟著掉落下去。
他們剛掉下去,那些惡鬼便蜂擁而上,那麼多的東西壓在上面,又撞上岌岌可危的承重柱,頓時上面傾斜的半面屋頂再也支撐不住,一陣陣「轟隆隆」的悶響,石頭柱子木頭椽子夾雜著土石一齊倒塌下來。
這個壓在山石下面教堂就算再堅固,當年基本上都是用石頭建造的,饒是如此,畢竟已經數千年了,而且當年受損又極為嚴重。脆弱不堪再了無法承受這般重壓,轟轟隆隆地一齊壓下來,沒多久便將後半邊神殿掩蓋在土石之下。
方奇一掉下去便立即蜷縮起身子,即將落地之時再猛然彈開,隨後苗苗也掉下來,兩人掉下來時卻並沒有覺得有多高。四下一看環境,但見他們掉落的地方是碼了五六層之高的棺材。下面的棺材也跟碼積木似的還有好多,此時上面已經開始坍塌下來。
兩人不敢在上面呆著,趕緊跳下去躲避。其實這下面的棺材也並非碼的很整齊劃一,大多數都是橫七豎八或開了個小口,或已經倒塌,或是側面已經被掏開,反正裡面都是空的。
看到外面那麼多的鬼怪,便知道那些早年被釘在十字架的教徒都沒能死去,全聚集在上面享受著小猴子般的快活生活呢。只是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這些屍體都如何生存下去的。
現在也沒工夫想這些亂事,找地方躲避才是上策。兩人撿起跌落的火把又點上,倒塌下來的土石激起灰塵飛揚,嗆的兩人只得閉上口鼻用上龜息。好不容易摸到個石柱底下,便聽「啌」地巨響,那尊神像連半截身子帶基座倒塌下來,砸在離他們不遠的一堆棺材上,壓的棺材嘎吧嘎吧一陣斷裂的悶響。
這陣子太亂,也不知道那倒霉的流浪漢掉哪去了,是不是給惡鬼給當成手撕雞吃了。兩人直叫倒霉,進了這個鬼地方,還掉進屍洞裡來了。 很多教堂的地下室都是藏屍洞,就連巴黎最著名的中世紀大教堂下面也都是藏了幾百成了具屍體,據說裡面還有條長長的走廊,全部是以人的骨頭堆砌而成的。在教堂下面埋藏屍體由來以久,即便是中原大陸的廟宇和道觀,有的也是建在亂墳崗上的,為的便是鎮邪驅邪。
這地方氣味比上面的氣味更難聞,好在他倆已經屏蔽了氣息,不然肯定能給這氣息薰死過去。方奇手裡的火把被濃濃的灰塵撲的火焰撲撲亂跳,幾乎都要給撲滅了。
也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緊接著上面便地倒天塌一般有東西壓下面,上面掉落的東西實在太沉重,壓的石柱子嘎嘎發出極危險的聲音。終於往一邊倒去,與旁邊的一根柱子呈「A」字形支架撞的轟隆一聲響。這正是這兩根柱子護住下面,才沒讓上面的土石完全塌陷下來。
好一陣子,上面的倒塌才慢慢停止,偶爾還有什麼地方嘩啦啦直往下掉石頭和泥土,但至少他們眼前這一塊是沒事的。
等到煙塵稍一小了些,方奇便把苗苗那支火把也點著,朝四周照了照,叫著流浪漢:「嘿,那偷東西的壞小子,你在哪兒?快回答我!」連著叫幾聲回應他的都是遠近咚咚掉落石頭的聲音,要不便是一陣嘩啦啦的土石流淌的動靜。
「媽蛋,這貨死了嗎?」方奇舉著火把在附近壓散了板的棺材前照了照,他記得那小子應該就在這附近的,沒理由先掉下來的反而被惡鬼給撈吃了啊。
轉到一堆棺材碎板前,赫然看見棺材堆里埋著兩條人腿,上去踢了他一腳:「媽的,裝死啊,快起來,惡鬼來了!」連著踢兩腳那貨死活不應。
苗苗說:「先拖出來,看看死了沒有。」方奇把火把遞給她,自已揪住流浪漢兩條腿把他給拖出來一看,就見這廝給砸的鼻青臉腫,臉上也扎破了。
方奇知道他還沒死,上前狠掐了人中,流浪漢咳嗽了幾聲,嘔吐出一灘泥水。恐怕他是想鑽進棺材裡躲避一下的,倒是沒砸死,可是棺材全給壓垮了,不過總算是撿了條命。
方奇剛要直起身來,忽然瞅見殘存的神像底座石函摔裂開來,用手一撥拉,那開裂的石頭便落在地上,裡面掉下來個布包,那東西頗重,一掉在石頭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漢子剛要去撿,方奇手疾眼快,用腳尖一勾,一把拿起那個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十分沉重。把火把遞給苗苗,翻開包裹在外面的布包,那塊黃布質地頗好,展開來時上面卻繡著個黑十字架。
別說方奇和苗苗都愣了,就連流浪漢也怔忡,這東西不是古羅馬的軍旗嗎?這樣的旗幟並不少見,就算在城中也懸掛了這樣的旗幟,不過這面旗幟顯然不是近代之物。上面不僅沾有黑褐色的血漬,而且布片邊緣已經破敗的絲絮狀。
唯有那個用黑色絲線織就的十字架圖案才顯示出這面旗幟的不同反響,因這面旗幟雖然已經破敗,可那黑絲線仍然閃爍著金屬般的暗黑色光澤。
那軍旗布里包裹的赫然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槍頭,方奇喃喃道:「我去,這把長矛是朗基努斯之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