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打上預防針
2024-06-09 01:12:48
作者: 蘇南清風
方奇一見到那黑影,頓時心裡一沉,剛想要抬腿又覺得不對,對出來的高長恭說:「你和卡娃去看看怎麼回事。」金毛躥出來在前面帶路,不過這狗也是奇怪,竟然不叫也沒發出報警信號。
高長恭和卡娃一人提著一桿槍朝著黑影走去,苗苗出來時,美少女也彈出大爪子全神戒備地打量四周,月光之下,整個村落就像個墳墓林立的大墳場,每座屋子都像是埋伏了很多的鬼怪,暗藏殺機。
高長恭把阿哈背進來放在床上,方奇和苗苗過去看,美少女舉著油燈照明。只見阿哈兩眼瞪的溜圓,嘴巴大張著,口水流了一身。沒成想堂堂的領頭祭司嚇成這樣,方奇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阿哈兩眼開合了下,回過神來,懵逼地看看四周:「我怎麼又回來了……嗷……」一翻身趴在床邊嘔吐起來。
方奇讓美少女去盛上一碗羊肉湯來,待他吐的差不多了,端著碗放在他嘴邊:「喝下去,會好點的。」苗苗則閉著眼睛在一旁誦讀那本經她斷句的亡靈書咒語。當然,這咒語不僅是念給阿哈聽的,還在念給在屋子裡的所有人聽。
這咒語有點類似打預防針,功能很像是佛教中的金剛經,讓人持正祛除恐懼、祛除膽怯、祛除畏縮、祛除私心雜念、祛除心虛,無非是個斗膽的工具。
方奇給那碗羊肉湯也加了點佐料,接在手裡時便注入了一絲真氣。阿哈一口氣喝完咂咂嘴還意猶未盡的樣子:「能不能再來一碗?」方奇笑著接過碗給美少女又添來一碗讓阿哈喝了。
卡娃聞到阿哈嘔吐的東西舉著油燈照了照:「你們看!」方奇看那灘穢物里蠕動著不知道是什麼蟲子,捻出一團火來將那灘污物灼燒殆盡,那黑色蟲子在火焰中吱吱怪叫著變成灰燼,方奇又踢出一堆土把污物掩蓋住。
其實打預防針這段咒語並不長,無論是什麼咒語從來都是簡明扼要,不會繁文縟節,又能震聾發饋又可以深入人心。苗苗念過預防針咒語,開始檢查每個人的氣息。欣喜地發現還真有效果,就連金毛這種牲口也增益不淺。
方奇給阿哈檢查了下,問道:「你到底是咋回事,怎麼一出去就成了這個鬼樣子?」
阿哈此時已經祛除了心虛和膽怯,剛才出去見到了那二十多位祭司,他們都是按照傳承下來的星宿之位排列的。他不敢大意,挨個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之處。檢查完畢便回來,剛走到村口,就看到地上的沙子在簌簌移動,接下來便出現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些沙子迅速堆積起來,呈現出一個黑影,待這黑影越來越清晰,他才看清楚,面前的這個黑影正是那晚在開羅城殺人奪馬的圖坦卡門木乃伊!他想跑,可是雙腳牢牢地粘在沙地上動彈不得,那個黑影走到他面前對他說:「守陵人,你要跟著我,我會讓你成為這個沙漠之國的王!」
剛好方奇跑出來,黑影化作一陣清風飄走,只留下一堆散沙。
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很壓抑,這明顯是要分裂他們,然後再各個擊破。方奇拿出旱菸袋裝上菸葉湊在油燈上吧嗒抽了一口,「啊呀,這位圖坦卡門小童鞋是來招募小弟的。」兩眼瞅阿哈,「你想做沙漠之王了?」這當然是揶揄他的。
可阿哈卻搖頭,「當上祭司,這是一生的約定,哪有隨意更改的道理。我可從來沒想過要做甚麼沙漠上的王,便沒想過要做一地之主,能守好這遍地方就成。」
方奇見苗苗一直在瞅他,便跟著苗苗來到外面:「什麼意思,難道有詐?」
苗苗說:「阿哈沒問題,可不代表那二十多個祭司沒問題,私心雜念人人都會有,萬一有人受不了誘惑到關鍵時刻反水怎麼辦?」
這倒是個大問題,方奇問她:「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也跟著阿哈一道去看看?」
「不!他們的事咱們不便插手,這是人家內部的事,可咱們現在得提防著點,也要提醒阿哈一聲。萬一有那麼幾個人臨陣倒戈一擊,那咱們損失可就大了。聽阿哈說他們各據星宿位,貌似是種陣法,肯定也會有陣眼生門之類關鍵的地方,一破而全線潰敗。」
兩人又進來,方奇把苗苗剛才所說的意思跟阿哈說:「阿哈,我們可無意挑撥離間,可是既然惡魔對你誘惑,肯定也會對你們其他人也使用此種方法,你能堅守,別人可不一定能守的住,我的意思你懂吧?」
阿哈兩眼頓時眯縫起來,在燈光之下,他臉上的古怪刺青發出湛藍色的光澤。方奇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臉上的刺青還能發光,看起來好像是某種銘記,一種身份的象徵。又可能是辟邪或者擁有某種異能的特徵。
「你說的很對,我去把他們再隨機調動一遍,我也怕會出事呢。」他翻身下床便要走,方奇朝美少女一指:「你陪他一道去看看,別管人家的事哈,只保護人就可以了,以防意外發生。」
美少女點頭跟著阿哈出去了,方奇他們又從屋子裡出來坐在酒桌前默默吃酒,苗苗打破沉默氣氛:「依我看,阿哈他們布的所謂星宿陣好像並非是對付圖坦卡門的,而是為了驅邪的。」
眾人一齊看她,高長恭問:「此話怎麼講?對付不了那東西豈不是要完蛋了。」
「不,他們應該就是個防禦措施,而不是進攻的策略,很容易明白吧。他們據村莊而占星位,這不是典型的防禦手段嘛,高長恭,這個你應該容易理解吧。」
方奇接上話茬道:「是啊,既然是防禦手段,那些乾屍也未必就會攻過來,說不定咱們晚上白等一場呢。」
苗苗卻冷笑:「輕敵可不是甚麼好兆頭,我在墓室里看過壁畫,這位法老王可是自負的很呢,他打仗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很會出奇制勝,所以他當年才能打過約旦河,一直打到了大馬士革。他可不是普通的將領,而是一國之君,多年前就看到約旦河民眾雜居很容易造成衝突和混亂。」
遠處傳來一陣雜踏的馬蹄聲,聽著聲音並不像只有兩匹馬,方奇閃身到門口朝外面張望了下:「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