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沙尼陀

  方奇說道：「天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此事古難全。有點想不開也是正常，人已經救活，便是好事。」中午便在黎府吃了飯，聽黎剛說平安寺的法緣和尚乃是隱居深山老林里修行之人，有些本事也不稀罕了。

  吃了飯沒多久金家派人來請二位大人，方奇兩人便隨來人去金家。小金香原本死中得活很是疲憊，按理說至少也得睡上幾天，可是小金香精神大定，體內又灌入了真氣，正燒的渾身作熱，人也格外亢奮。

  正好方奇想要了解下她到底是撞了什麼邪，便出言相問，「金香，你到底是怎麼回事，能和我們說說嗎？」

  金香說：「從你們走後，我便想在後面修建一座道觀，以便每日參修。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會稀里糊塗地便來到平安寺要救法緣和尚解脫，後來的事便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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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苗用意念跟方奇說：「別問了，問了她不會知道。八思巴跌法力無邊，控制她的思想卻不是什麼難事，以此來誆騙我們出來。」不料金香又說道，「二位大人，我做了個怪夢，夢見有人對我說，此去東北一百三十里的果牙山住著一位老神仙，這位老神仙有你們想知道的很多秘密。若你們來了，便告訴你們去尋找他。」

  「哦，就是這麼說的？」方奇問道。

  金香點頭，苗苗說，「那好，那咱們就去看看果牙山的老神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扭回頭對金香說，「你在家中休養數日便可恢復，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一手捏住她的手腕子吸出體內至陽真氣，只留下少許讓其維持經絡氣脈運行。

  真氣一吸附而出，金香立即精神萎靡不振昏昏欲睡，苗苗幫她蓋好被子，把梳妝盒子放在桌子上，對方奇使個眼神，倆人從屋子裡出來。金家老夫婦恭候在外面，「二位大人，小女咋樣了？」

  「睡上了，不用擔心，將養幾日便好。我們有緊事要辦，就此告辭！」方奇和苗苗從金家出來剛到街上卻正遇撞上麻四爺，這老小子正一幅得意洋洋的樣子不知道幹啥去，一見他倆趕緊施禮：「啊呀，是二位大人呀。你們是去金家的嗎？」

  方奇應道，「正是，你這是做啥去？」

  麻四爺一托手裡的布包，「這不，剛從親家府上回來，親家公要我去香水河金礦清算帳目哩。」

  正好方奇要問果牙山的方向，麻四爺面露出詫異之色，「果牙山乃是有名的邪地，你們去那裡要做甚麼？」見街上人來人往，說話頗不方便，便延請自家中，「二位大人還是少去為妙，果牙山乃是紅鬍子綠眼睛妖精聚集之地，那些妖怪又叫沙尼陀。原先這般妖怪是羅剎國來，不知道為什麼跑到這裡來了，它們吃人肉喝人血，甚是恐怖。」

  苗苗甚覺得好笑，羅剎國是當時西俄的稱呼，用沙尼陀來形容紅鬍子綠眼睛俄國人。當時的俄羅斯人和西歐還處於矇昧無知一盤散沙狀態。便說道：「聽說那裡有個老神仙，是也不是？」

  麻四爺直搖頭，「甚麼老神仙小神仙的，我從來也沒有聽說過。」

  方奇見也問不出個子丑寅卯來，便說，「算了，我們去看看再說吧。」從麻四爺家出來，麻四爺卻從後來追出來：「二位大人，這裡有些熟肉和肉，聽說大人的馬是吃酒肉的，不如你們帶上吧。反正我去香水河一時半月也回不來。」讓僕人把肉和酒都拎出來，都是用皮囊袋裝好的，倒也方便。

  兩人從城中出來直往東北方向而去，過了香水河插入山嶺，走的卻不是雞公山的那條路，而是走進大山莽原。這裡全是原始森林，樹林高大密不透風，山間根本沒有道路可走，一會是陡峭的山崖一會是泥沼之湖。可是對於他倆的馬匹來說，沒有過不去的河，沒有爬不過的山。

  一兩百里路也沒用多久便看到巍巍的果牙山，果牙山只是大青山的一座高峰，山頂上還殘存著積雪。來到山下，便能看到山下的樹林裡搭建著木頭屋子，在這處山凹里還有人在收割莊稼，有孩子婦女趕著馬匹拖著東西。

  他倆來到村屯邊時，那些人全停下手中的活，有幾個人拿起弓箭朝他倆亂射，方奇和苗苗抽出兩儀寶劍打散箭只，方奇撿起一隻箭來看，就見那箭只是個削的尖尖的木棍子，製作很是粗糙。再看那些人身材高大衣服襤褸，果然是紅鬍子綠眼睛，長相很是兇惡。

  那些沙尼陀見射不死他們，又拿起木叉嗷嗷怪叫著衝上來，方奇身下的黑馬驀然一聲怒吼，嚇的他們撲通摔倒在地上，慌張往回跑。有人躲藏進屋子，有人躲藏在草叢樹後，探頭縮腦賊眉鼠眼地看著他倆騎馬進村。

  方奇和苗苗來到一個嚇傻的小孩子身邊，抱起那孩子，那孩子倒是皮膚雪白長的頗為秀氣，從屋子裡嗷地聲衝出個女人上前一把搶過孩子逃回木屋子裡。

  苗苗嘆道：「這就是沙尼陀人？呵呵，果然活的跟原始人一樣。」衝著前面的破屋子一努嘴，「那間屋子好像門是開著的，咱們進去看看。」來到屋子前，把酒肉拿出來給馬吃。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殘破的屋子，這間木屋子裡面只有一張破桌子兩個板凳，靠牆角的床上躺著個老頭，這老頭跟死人沒什麼區別，鬍子頭髮都長在一起了。

  雖然靠床邊有個火爐，可是裡面早已冰涼。看起來這老頭可能是放在這裡等死的，方奇讓苗苗去抱些柴火來點上火燒些熱肉水，自已點上獸油燈，仔細察看了下這個半死不活的妖怪。老頭得的是重症風寒和麻風病，掩蓋在亂七八糟的頭髮下面的臉已經長滿了麻麻點點的風疹，又灰又綠十分恐怖，掀開被子看到老頭身上也是銅錢般大小的褐色斑點，看了讓人不寒而慄。

  方奇十分扣合，在他的頭上及全身彈開各處大穴，再以真氣灌入催動他體內的淤結的毒氣排泄掉，正催動真氣，突然老頭爪子般的手一把捉住方奇的手，兩隻眼睛放射出爍爍綠光，一張嘴露出兩顆獠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