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白蓮堂
2024-06-09 00:53:36
作者: 蘇南清風
方奇頓時懵逼:「我次,裡面還有盜墓賊?」
苗苗明知道他是故意裝傻,便說道:「你管他什麼賊什麼鬼,只管放火燒。」
方奇加大真氣,手掌心裡的火焰噴射而出,團團烈焰充斥了整個墓室。此時便聽見如同有人被燒的吱哇慘叫著朝墓道口狂奔而來,但是那速度絕對不是人能夠做到的,瞬間便來到洞口。
之前方奇和苗苗曾經在延安州的萬佛寺助一和尚坐化成功,那位和尚便是自體內迸發三昧真火焚化殆盡而去。三昧真火乃是道家傳說是指「心者君火,亦稱神火也,其名曰上昧;腎者臣火,亦稱精火也,其名曰中昧;膀胱,即臍下氣海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
三昧真火可以焚化妖魔鬼怪,也是傳說中太上老君煉丹所用之火。此時方奇只用下昧民火焚燒,那附著在墓室之中的野鬼便也受不了,慘嚎而出。火焰之中有一團青色厴鬼狀氣體欲要出洞遁逃,苗苗取出寶瓶對準厴鬼,那鬼便奮力掙扎,可是它是如何能掙脫寶瓶的吸附之力,被抽拉成青色長條盡數吸進寶瓶之中。
厴乃是未曾進入六道輪迴的孤魂野鬼,時間久遠,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前記憶,也不知道要往哪裡去。這種鬼要不會隨著時間加長而自行消滅,它躲藏在此處,可能是懼怕雷電的襲擊。若是四處遊蕩,便會與山中的鬼煞糾結在一起,為禍一方。
消滅孤魂野鬼也是件有功德的大善事,比起救人來略次幾等。當初方奇的老道師父「暗夜人」的身份,便有一件事就是化戾去厴,也就是清除這些無主之魂煞。
燒了一陣子,裡面便再無動靜,方奇才撤去民火,墓室被烈火一燒,裡面的焦臭味氣息撲面而來,二人趕緊退出墓道,到了外面深深吸了幾口氣。
鄭羽衣問道:「剛才裡面什麼在響?」
苗苗回說:「墓已經倒塌了,很是危險,咱們還是把這裡封閉起來吧,省得不知情的人鑽進去送了性命。」三人去撿拾了些石頭把墓道口封住,這才返身下山。
回到小道觀門前就聽裡面有人說話,鄭羽衣大喜狂奔進去:「師父!」裡面一個方楞帽皂衣布衣道姑轉過身來,「羽衣!」拉著她的手上看下看,滿臉驚喜之色。
方奇二人進院,鄭羽衣忙介紹道:「這位是方大爺,苗二爺,就是他倆救了彩雲她們仨。」
道姑打量二人,點頭道:「嗯,我聽你師叔說了,玄虛見過二位大恩人。」單手豎在心口施禮。
方奇和苗苗趕緊抱拳:「玄虛師傅安好。」
玄妙道姑招呼道,「進觀說話吧。」
進了禪堂,玄虛又詢問了彩雲、紫菊和韻墨三人的狀況,聽說已經殺了薊州知府,便念了聲:「福生無量天尊!那三個孩子戾氣甚重,血海深仇不報無以靜心。」長嘆道,「也是我的疏忽,本應該親自跟她們一同前去才好,幸好遇到你們,也算是天意。如今又遇到羽衣這孩子,一定是無量天尊保佑才會如此湊巧。」
玄虛道姑又說起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比起蒙元人剛進中原大肆屠戮千里無人煙相比之下,現在多少已經稍微有了起色。雖然流寇四起強盜縱橫,南宋還時不時派出人馬來騷擾,蒙元兵還時不進來壓榨百姓,但是老百姓的日子多少尚能餬口,還沒什麼大饑荒。
說起這些玄虛道姑甚顯欣慰,俄爾話鋒一轉,不無憂慮道:「可是我自山東而來,那裡卻是烽火又起,一幫子土匪山賊在喇嘛兵的攛掇下到處殺人放火。」
方奇和苗苗一聽相互看了一眼,方奇問道:「道長,不說是有蒙元人馬在收拾這些人嗎?」
「唉,蒙元兵馬並沒有多少,倒是聽說微山湖的白蓮堂倒是跟著喇嘛接觸甚密,真讓人可嘆。」玄虛道姑大約已經默認了蒙元人的統治,只要打仗,百姓就得遭殃。
聽了她說,方奇和苗苗才明白這白蓮堂也是白蓮教的一個分支,自唐五代十國以來,諸多兵將混戰,以信奉淨宗的白蓮教便迅速得以發展。其始原是為了自保而聯盟結社,後期越發展越大。到北宋時期,全國已經不小几百個小教團,這些教團並沒有隸屬關係,或附庸官府或騙財騙色或自立山頭打家劫舍,搞的烏煙瘴氣亂七八糟。
但是微山湖白蓮堂卻是自北宋滅亡後發展起來最大的教團,金國統治之時,白蓮堂也未曾消停過,只因白蓮堂還算公平是以從者甚多。但是這次卻不知道為何要跟喇嘛教沆瀣一氣起兵造反,雖然同為佛教信徒,畢竟淨土宗與密宗相差甚遠。
方奇問道姑:「你去微山湖了嗎?」
玄虛道姑點頭,「是啊,早年相識的一位道友便在白蓮堂做祭酒,沒呆幾天我便回來了。」
剛好玄妙道姑叫她,苗苗沖方奇使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外面,鄭羽衣也相跟著出來,這話倒是不用避開她,苗苗說道:「聽她這麼說,數萬的教眾若是跟武衛軍打起來可不是好玩的,咱們是不是該管管?」
方奇抱著手臂來回踱了幾步,「目前好像陳唐他們還沒跟白蓮堂發生衝突吧,本來我並不想插手太多,可別忘記咱們來是有事要做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隨便插手,現在還是讓他們自已去處理吧。」
方奇這麼說不是沒道理,他並不傾向於任何蒙元人,但是現在也只有忽必烈才能一統全國,雖然說起來異族人統治漢族讓人無法接受,可是「兩權相害取其輕」才是最佳的選擇。
鄭羽衣說:「那些教眾都是窮苦百姓,真打起來,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幫子喇嘛?」
忽然,山道來飛奔而來幾匹快馬,雖然夜幕四合,可是方奇和苗苗都看到,騎馬之人是蒙元人的裝束,一共十個人。這座道觀地處偏僻,並沒有什麼大的寺廟,這些人來幹嘛?
苗苗說道:「是哲別他們,不知道月烈又出了什麼事。」
那十匹快馬跑到道觀前,果然是哲別那些侍衛,哲別跳下馬上前行單膝跪禮:「大人,公主殿下有密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