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死亡的恐懼
2024-06-08 23:18:51
作者: 九月新娘
「哧!!」
汽車在最後關頭狠狠的打了方向盤,與迎面而來的大車錯過,輪胎在地上摩擦的起了白煙。
宋九月的臉色蒼白,看到滿臉戲謔的傅殃,又氣又怒,這個人到底是要幹什麼。
傅殃的嘴角勾了勾,重新打了方向盤上路。
「剛剛刺不刺激,這樣你就沒有心思想其他的了吧。」
畜生……
禽獸……
宋九月覺得這個人真是太瘋狂了,要是稍微失誤,兩個人都得栽在這裡。
但是她沒有說話,兩人一路沉默著去了醫院,獸醫還在為小黑拔箭,因為箭上帶了倒刺,根本不可能整支拔下來,只能先剪掉箭頭,再拔,這又增加了疼痛。
小黑嗚咽了一聲,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肚皮一起一伏,看來還有生命跡象。
「它沒有那麼脆弱,不過這是它受過最重的傷了。」
傅殃安慰的拍了拍宋九月的頭,宋九月轉身去旁邊的醫院看於秋,對方還沒有醒,破碎的裙子血跡斑斑的。
嘴唇緊緊的咬著,不知道夢裡在經歷著什麼,手緊緊的揪著床單。
「啊!啊!」
於秋叫了起來,身體不停地掙扎著,快要把手上的針頭掙扎掉了。
宋九月只能按著這個人,不讓她亂動,心裡滿滿的愧疚,第一次送這個人去上學,差點兒掉河裡淹死,第二次,被兩個男人強,這個人受到的傷害太大了……
於秋「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的宋九月,愣了愣,眼神看向了天花板,似乎不想跟任何人交流。
高二的孩子,該懂的也懂了,肯定知道自己經歷的那些意味著什麼。
「於秋,對不起。」
除了這一句,宋九月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在一旁坐了下來,想要握住對方的手,卻發現那孩子敏銳的躲開了,看著她的目光帶了一絲戒備。
宋九月短暫的一愣後,苦笑了一聲,確實,對方是該怪她的,嘆了口氣,起身。
「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這句就走了出去,多少還是難過的,這個孩子剛對她敞開了一點兒心門,這個時候是徹底的閉上了。
到了走廊上後,靠著冰冷的牆,看了看醫院裡慘白的燈光,嘴角扯了扯,都說醫院是最能收穫絕望的地方。
果然如此。
不一會兒,傅殃也找來了,看到發呆的人,心裡一軟。
「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不要為別人的錯誤買單。」
宋九月抬頭,看了這個人一眼,然後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真溫暖,結實,要是這個懷抱屬於她就好了。
傅殃沒說話,手掌緩緩的在她的身上撫著,眉眼清淡,偶爾閃過一絲什麼,沒人看得清楚。
到了晚上七八點的時候,小黑已經包紮好了,除了腦袋和尾巴,整個身體都綁了繃帶,不能走路,所以只能在醫院裡待著。
而於秋,精神已經恢復了,不過比原來更加沉默,更多的時候只是默默的坐著,發呆。
宋九月也不敢主動去找她說話,對方肯定是不願意的,只能靜靜的靠在傅殃的懷裡。
幾人一起回了家,於秋早早的就進了自己的房間,宋九月和傅殃就坐在沙發上,沒有電視,沒有其他的聲音,就只是靜靜的坐著。
「陳淺予本來應該坐兩年牢,卻被有心人放出來了,傅殃,關押陳淺予的那個看守所你看過了麼?」
「已經讓人去查了。」
傅殃把人拉了過來,緩緩的靠在自己的腿上,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的頭髮。
兩人在這裡難得的溫馨,另一邊的陳淺予卻因為剛拔箭,被注射麻藥,整個人都虛弱的要命,只能在病床上躺著,想到今天絕望奔潰的宋九月,嘴角勾了勾。
只要她陳淺予不死,下一次只會用盡所有力氣玩死那個賤人!
正這麼想著,病床的門被一個醫生緩緩打開,醫生穿著白大褂,臉上也戴了口罩,手裡拿著一個注射藥物的針管。
「醫生,我的傷口什麼時候才能癒合啊,會留疤麼?」
醫生一頓後,緩緩開口。
「快了,陳小姐,你只要好好休息,多做好事,傷口一定不會結疤的。」
多做好事……
陳淺予聽到這句話,緩緩的抬頭,看到一張冷硬的臉,瞳孔一縮,想要掙扎著起床,可是麻醉的藥效還沒有過去。
「你是誰?!你根本不是醫生!!」
男人嘴角勾了勾,緩緩的將綠色的液體注射進了瓶子裡,與裡面的藥水混在一起後,竟然變成了無色。
陳淺予的臉上慘白,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害她?
她現在只有一張嘴巴能動,其餘的部分都還處於麻醉狀態,只能驚恐的看著那個男人將藥水一點一點的注射進去。
「爸!!媽!!」
陳淺予聲嘶力竭的喊著,這種等待死亡的感覺真是太可怕了,煎熬,恐懼,恐懼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男人豎了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嘴邊,聲音戲謔。
「沒有人來救你的,陳淺予,宋小姐是你不能招惹的人,明白麼?」
宋小姐?
宋九月!!
賤人!!
陳淺予的臉上有著毀天滅地的恨意,她都已經變成這樣了,沒想到那女人竟然還不肯放過她!
疼,密密麻麻的疼開始順著血管蔓延開來,一直蔓延到她的心臟處,未知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折磨的她快瘋了。
「求你了,求你饒了我,宋九月她給你什麼好處了,我也能給你……」
陳淺予現在才是真的怕了,身體裡密密麻麻鑽心的疼,疼的她快死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嗚嗚嗚,求你饒了我,宋九月,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陳淺予的意識開始迷濛起來,眼前男人的臉開始渙散,開始不清晰。
身體慢慢的麻木,人在等待死亡的過程中,一秒都會被無限的拉長,拉長,無盡的恐慌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一口一口的吸食著她的身體,掙扎不開,逃脫不了,只能那樣沉下去……
十分鐘後,男人上前去探了探她的鼻間,發現已經沒有什麼動靜了,嘴角勾了勾,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