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紅眼鬼豬,死雞鴨
2024-06-13 11:31:30
作者: 唐飛虎
「挨當時就覺得被子彈搞中嘍,當場就給搞到了地上,一模,沒得見血。本以為系個別人來搶挨滴野豬,挨就張開口子喊嘍,小聖你猜後面發生啥子不嘍?」
曾憲病說到這裡轉過身,看住了孫小聖跟小奈子,習慣性的模了模他的啤酒肚,不等孫小聖回答自己又接著往下說道:「當時呀不知道發生了啥子事,辣手電筒是死活不給亮。挨頭皮一炸後背一毛,爬起一聽,遠處『沙沙嗖嗖』滴就有啥子嚇人的玩意往個邊跑。」
「小聖你呀曉得,個受傷滴野豬辣口系費(那可是會)紅招子滴,挨見辣發瘋的野豬要反過來搞挨,扛起火銃撒了腳掌就往肥跑。當時那把挨給累滴喲,當場就得瘦得了十來斤,但呀總算是跑肥了家,撿肥回一條老命。」
「後面呀就懸乎嘍,挨跑肥來之後,個家裡還沒得電,烏漆抹黑一片。結果人還沒得喘一口子氣先,那發狂的野豬居然直接就給追到嘍院裡來。挨見個玩意賊麼不怕死,從窗扶搞出槍剛想開槍,辣個慫貨又逃跑嘞。」
曾憲病搖頭一陣可惜,從他臥室木頭小窗上收回目光,繼續道:「當天夜裡挨就發了個高燒,做了個惡夢,差點沒得了老命。」
孫小聖看住了曾憲病那油光滿面的胖臉,問道:「是什麼樣的一個夢,曾村長你給說說清楚。」
「嗯……」
曾憲病猶豫的同時想了想,開口道:「呀毛得啥子特別滴夢,就系每天一睡下就得做,每次都系在『野豬叛』這個地方,烏漆抹黑,每次都有喇個誰拿把火銃追著開槍,每次挨都滿山滴撒腳掌。然後嘞,那野豬隔三岔五就還費出現在這周邊,拿銃一瞄得,那它娘的又見不得嘍,煩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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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得。」
曾憲病忽想到了什麼,忙補充道:「辣個打不死的野豬,口不僅系挨去搞過,村里像星北、老溫、水生、長生都拿著火銃夜裡去搞過,統統滴追到野豬叛就毛得了動響,失嘍手,老溫還到鎮裡借了條獵狗,結果辣天夜裡他一槍搞過氣,野豬沒搞得,倒把人家獵狗給一槍搞歸了西。」
「星北辣村裡的千年老光棍你曉得吧?他槍法準頭好,他嗖他辣天夜裡一槍搞中了辣野豬的頭,血旺子跟豆腐腦都噴得樹上氣嘍,口辣鬼野豬還系能跑得飛快。結果他呀追到了野豬叛賊個地方,也是手筒沒得電被人搞了一銃,肥來還嗖是挨暗算滴,幸好有人作證挨沒得上山,不然那老光棍非得賴死挨不可。」
曾憲病長長的說完,低了低頭,對孫小聖一臉媚笑,小心道:「挨賊個月辣系吃不好,睡不好,感覺就系中嘍邪,不吉島孫道長能不能給破嘍賊個邪?早就問過嘍,不止挨一個,他們辣幾個全都有賊個毛病。」
「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孫小聖揮揮手示意曾憲病脫了衣服讓自己看傷口,能讓人這麼天天做惡夢的,要麼被鬼咬了,要麼就是被拍了黑手印,有些東西要看到了具體的傷處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判斷。
曾憲病鄉下人,天熱光膀子早就成了習慣,見那小臉短髮的小妹仔都沒有害羞的意思,利索的就脫了一身汗酸味的衣服,露出了他那曬得黝黑、全是肥膘的寬後背。
夕陽之下,曾憲病左肩胛處有一個拇指大小的黑銫厚血泡,血泡四周的皮膚還帶開裂見血。其左匈處與血泡對應之處,也有一個黑銫的淤血厚血泡,倒是這血泡四周沒有出現開裂的傷口。
兩個淤血厚血泡這麼一整,就像有一顆大口徑的子彈從曾憲病後背打入,穿透他的心臟,然後被他匈前的脂肪與厚皮給擋在身體裡。
「挨還有得救不嘍?」
曾憲病見孫小聖皺起了眉頭,嚇了一跳,忙緊張的發問。
「救都小問題。」
孫小聖被曾憲病緊張的樣子給逗樂,解釋道:「主要是我沒見過這樣的『鬼扎心』,所以還有些整不明白。」
「一般滴『鬼扎心』系啥子樣?」
曾憲病轉過身來忙追問。
「貧道過見用鬼拳在後背上砸個大餅的,有用鬼爪抓一圈黑點的,也有用鬼指甲打個叉叉的。因為目的都是活人的心臟,所以統稱為『鬼扎心』,像你這種只有一個血泡的,感覺是那個鬼用單個手指戳了你一下。話說曾村長……」
孫小聖搓了搓自己的鼻子,有些不願意接這個活的意思,「這會被鬼扎心之人,皆是為做了虧心事者。你也知道我們這一行,幫天理不幫至親,你這樣是做了什麼天理不容之事,貧道恐怕不怎麼會幫你。」
「你哪子話嘍!」
曾憲病聞言差點跳腳,急道:「挨能有啥子虧心事嘛?又不光是挨一個,星北、老溫、水生、他們三個中招可在挨前頭,有做得虧心事的,說啥子也得系他們三個,挨跟長生辣肯定系被連累滴噻。」
孫小聖想了想,覺得也對,如果全村只有曾憲病一個中了這鬼扎心,那肯定是山林里某個鬼在搞報復讓曾憲病償命,現在一個村子被中一個鬼扎了五個活人,那就是一隻惡鬼在故意傷及人命。
這種情況之下就算曾憲病做了虧心事,也就向那鬼道個歉算完事,自己反倒沒了不幫忙的理由。
孫小聖讓一身肥膘的曾憲病蹲下,左手按住他圓乎乎的大肩頭,右手食指已經開始聚起一道小電弧,「還好這兩個血泡曾村長你沒有去挑破,不然這肯定化膿感染,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曉得曉得,早些年你師傅不系給鐵蛋他爹搞過一個『鬼扎心』嘛?都記著千萬不得挑破,賊不就等著小聖你給肥來驅邪嘛?」
曾憲病拍馬屁的毛病一起來,立時又開始天南地背的亂吹,「你不曉得,你當初走滴時候也沒得給留個地址跟電話,今天你要系沒得肥來,挨都準備氣你學校看你嘞。要知道孫道長你口系挨登(我們)村第一個貴族大學生,爭光,倍有得面……啊!!」
孫小聖帶著小電弧的食指輕往曾憲病後背上的厚血泡里一按,曾憲病大叫的同時,其他身上一前一後兩個沒有鼓起來的淤血泡應聲炸開,微風一過,伴著一陣汗酸味,還有一股讓人聞之皺鼻的腥臭味,像一塊放了整整一個月的腐肉。
「搞定了。」
孫小聖收回按曾憲病肩頭的左手,感覺就像去模了一塊沒皮的肥豬肉,要多膩歪就有多膩歪,「你先去洗個澡,完整了往這兩個傷口上塞上香灰,再用紅紙貼上,保你明天起來傷口就結疤。」
「孫套長!」
「小行仙!」(古木村鄉音,『道長』念『套長』,『神』念『行』)
曾憲病感激的客氣話來沒得說出口,遠處的田埂上就傳來了幾個男人的叫喚聲。
孫小聖尋聲看去,一眼就看出了一口大黃牙加大額頭的老星北,至於後面那三個一時間還真無法具體分清誰是誰。
只是他們每人手裡都提了只雞鴨,這是不是也太客氣熱情了點?
話說,送禮也得挑活的送吧,這送死雞死鴨的,是不是也太不把自己這個孫道長當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