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識好人心

  一直等在皇后殿外的鳳雅看著頭裹白紗的人略微有些吃驚，聯想到那聲杯子碎裂的聲音她有些歉疚的走了過去。

  「晁清羽，皇后娘娘很生氣麼？你的頭……」

  晁清羽似乎從來不會笑一樣，冷著臉緊抿著唇，良久他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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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公主若是無事便也回去吧，這宮裡規矩甚多，公主以後還是多留點兒神吧。」

  說罷他越過她就走了，鳳雅還有話沒有說完，只是此刻她也不好再攔著。

  垂頭喪氣的往臨風殿走去，鳳雅徑直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裡，只聽他痴痴一笑，鳳雅抬頭看去。

  「齊王，你怎麼在這兒？」

  晁煥炎閒適的把手背在身後，淡笑道，「我在這兒自是看看鳳雅公主有沒有被皇后娘娘訓的哭鼻子啊？」

  他還有心揶揄自己，鳳雅撇撇嘴。

  「那還真是要讓你失望了，我好著呢。」

  「我知道啊，有太子過去幫你解圍你自然不會受到責罰的，太子是皇后的親子，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你連這個都知道？」

  鳳雅不得不多打量他幾眼，他對自己的事情還真是了如指掌啊，就好像身邊有著他安排的奸細一樣。

  可是他怎麼能確定太子一定會去呢？總不會是他……

  「是你讓太子去的，你既然知道我遇到麻煩了你怎麼不來幫我？」

  晁煥炎看似為難的搖搖頭，這種時候他自然是喜歡看戲的，看得他們母子離心不是更有意思？

  「公主無恙就好，至於是誰去的重要麼？況且若是沒有我的消息也未見得太子殿下能那麼及時的去英雄救美啊！」

  鳳雅冷呵一聲不去理他，想來這會兒他還是來討賞的，那晁清羽頭上的傷怎麼算呢？

  入了夜，睡不著的鳳雅始終想著晁清羽頭上的傷，就算他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可終歸是因為她的緣故才受的傷，自己好心去探望也說的過去吧。

  這麼一想鳳雅披著暗色的披風就悄悄出了門，避開了夜巡的守衛，她按照上次的路線潛入了晁清羽的寢宮。

  此時床上已經睡下的人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驚醒，不帶任何猶豫的他掀開帘子化掌為爪襲向了鳳雅的脖子。

  「呃，放手。」

  艱難的吐著氣，鳳雅試圖掰開他的手，沒料到來人會是個女人，晁清羽將她拉近了幾分。

  「鳳雅？！」

  晁清羽看清來人失聲喚出，上下瞧了下把自己包裹的還算嚴實的女人他緩緩鬆開了手，眉宇間全是不解。

  「這麼晚了你來我房間做什麼？不會又想偷東西吧。」

  鳳雅不屑地哼了聲，「你以為我是你啊喜歡半夜去人家房間，還不是我看你今天因為我受了皇后的責罰於心不忍才想著來看你的。」

  「你瞧。」

  她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個瓷瓶得意洋洋，「這可是上好的金瘡藥，我特意拿來給你的，你讓我瞧瞧你的傷口，我給你塗藥。」

  晁清羽看著要上手的人身子往後一撤，「已經處理過了。」

  鳳雅看著避開的人擰著眉頭問道，「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啊，討厭我？」

  「你來就是為了這事？」

  「當然還有謝謝你啊。」

  鳳雅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說道，「我聽齊王說了，你是知道了我在皇后殿中受了刁難這才趕過來解圍的，你若是沒有及時過來的話說不定我還真的要受罰了呢。」

  原來是齊王在多事。

  晁清羽黑眸流轉不欲多言。

  「恰好是有事找母后罷了，公主不必放在心上，不早了，請回吧，若是被人發現於公主的聲譽不好。」

  「就知道你擔心我還不承認。」

  鳳雅壞笑著靠近過來，揚著甜甜的笑臉靈動的大眼充滿了喜色。

  「晁清羽，承認自己喜歡我有這麼難嗎？我可不信這世上能有這麼巧的事情，分明你就是為了幫我來的。」

  「還有啊，別給我說什麼授受不親，聲譽什麼的，喜歡一個人就是要表達出來啊，我幹嘛要在乎別人想什麼，你說是不是？」

  晁清羽眸色漸深，看著大膽坦誠的人他確實深受震動，禹朝上下少有這樣敢愛敢恨的女子，可她這般執意的以為自己與她有意到底想幹什麼呢？

  與其說自己有意，倒不如說她更有心啊。

  「公主的膽色著實讓人佩服，只是今夜怕是不妥。」

  「你就這麼急著趕我走啊，」鳳雅不信的看著他，「說是怕我被誤會，其實你是擔心自己被別人誤會吧，怎麼，你就這麼瞧不上我？」

  「你該不會有意中人了吧？

  晁清羽忽的看過來，鳳雅被自己的猜想愣住，繼而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還真被我說對了，晁清羽，你喜歡的姑娘長什麼樣子啊，是比我好要漂亮的嗎？我聽說你們這兒的姑娘各各都是大家閨秀呢，自古美女配英雄，你們肯定很般配的吧。」

  「那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問出這話晁清羽就有些後悔了，有些傷有些人註定是不能被提起的，就比如，她喜歡的人。

  鳳雅果然帶了些神傷，她喜歡的人是那個溫和如風的男子，是一個像晁清羽一般出眾的存在，只要有他在，她就永遠覺得自己是快樂的。

  晁清羽知道她在想誰，心情莫名有些煩躁，他不是沒找人查過，那個男人在世人的口中是怎樣的他可以想像的到，如果他今日還在的話，鳳雅又還會來禹朝，又還會甘願當一個和親的公主麼？

  不會的吧。

  晁清羽心中一陣苦笑，幾乎不假思索的他就可以斷定出鳳雅的選擇來。

  她是個可憐的人，縱使有再多的無奈都只能是別無選擇。

  「哎呀，正說著你呢幹嘛往我身上扯！」

  鳳雅從回憶里回過神來，看著把話題引到自己的身上的人嘟著嘴再次拿過了藥瓶。

  「你到底要不要我幫你擦藥啊，我真的是一片好心來看你的，這要換做是齊王殿下，早對我感激涕零的隨了我的意了，哪像你，這般的不識好人心。」

  「哎，你是不是特別擔心別人會害你所以才不接受別人的好意啊？」

  自顧自言說的鳳雅殊不知她一張嘴便是得罪了晁清羽的，在他的眼裡，齊王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這麼聰明的一個人，為何跟齊王走的這般近！

  「我只提醒你最後一句，離齊王遠一點兒！」

  鳳雅望著冷了臉的人偏要刺激他，「我就不，除非……」

  「除非你能對我比他對我還要好才行！」

  晁清羽心中鬱悶的厲害，扭過頭不去看她，悶聲道，「上完藥就趕緊走！」

  鳳雅賭氣，扔了藥瓶站起來，「走就走，我還懶得跟你上藥呢！」

  說罷她起身出了房間留下了更加鬱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