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在口是心非嗎

  他究竟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他們的話怕是都被齊王給聽去了吧。

  晁清羽冷著臉沒有搭話，反倒是鳳雅用力掙開了他的束縛，揉著手腕走向了齊王。

  「你說你可以帶我出宮？」

  「當然。」

  齊王說的篤定，「只要是鳳雅公主喜歡做的事情本王都樂意效勞，出宮這麼簡單的小事情自然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畢竟太子殿下政務繁多，是要為父皇分憂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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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雅點點頭，面上笑意不變，雖說這齊王是在為太子解釋，可怎麼看都有種挑撥離間的感覺呢。

  「那還等什麼？」

  鳳雅伸手挽上了他的胳膊拽著他走，「不知道齊王帶錢了沒有，我出了時沒帶，要不你等我回去拿？」

  「哈哈，公主，跟著本王你只需好吃好喝好玩就行，一切都有本王為你解決。」

  「那就謝謝齊王了。」

  兩人的說笑聲漸行漸遠，被留在原地的晁清羽望著那挽在一起的胳膊忽覺心情煩躁極了，再看那齊王的身影，他早該想到的，鳳雅可是一枚極為有用的棋子，只要能得到她的信任和助力，那齊王自是如虎添翼了的。

  禹州城內，逛到了傍晚的鳳雅尋了個臨河的樓閣歇腳，跟著的齊王打量著趴在床邊看景致的人心思深深。

  眼前的鳳雅跟初次相見時很不一樣，現在的她似乎已經走出了悲傷，似乎這樣的她才是原本靈動的一個人。

  今日能得到跟她獨處的機會還要多謝太子殿下呢，若不是太子的拒絕他又怎麼能得到這麼好的時機。

  「公主，今日可玩的開心？」

  「那是自然。」

  鳳雅感慨道，「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城呢，以往在鳳狄，只覺得天很闊，地很廣，人人瀟灑自由，但這裡不一樣，跟鳳狄很不一樣。」

  「嗯，兩國的風俗人情皆是不同。」

  齊王瞧了她一眼問道，「公主可是想家了？」

  鳳雅沉默，越是深處繁華便越會覺得孤寂，而今也不知道哥哥怎麼樣了，鳳狄怎麼樣了，她一個人在這裡孤苦無依，未來又該怎麼走，她又會嫁給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公主以後若是還想出宮大可以來找我，若是有心事無人可以訴說也可以來找我聊天，我會是一個好的傾聽者，也很想成為公主在禹朝的第一個朋友。」

  這樣的示好已經再明顯不過了，鳳雅看著依舊笑意滿臉的人淡笑不語。

  她可沒忘記那日他騎在馬背上是如何的居高臨下，這樣的一個人會想要跟她做朋友？

  她的價值只怕他早就做了估量吧，所以，他刻意的接近示好只怕是想要利用她吧，可是他要對付誰，太子麼？

  回到宮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帶了些酒氣的鳳雅一走進殿內就隱約覺察出了有個人影在，幾乎下意識的她轉身就要往外跑，誰知身後的人影動作比她還要快一步，沒等到她跑出去呢人就被抵在了門上。

  「你是誰，知不知道這是在皇宮，我喊一聲你小命就沒有了。」

  鳳雅心有餘悸的威脅著他，屋裡沒有半點燭火，她看不清來人，早知道自己就不讓那些宮人先走了，這下可慘了。

  「呵。」

  一聲輕嗤從來人的嘴裡發出，「你還怕死麼？」

  這聲音……晁清羽？！

  「晁清羽，怎麼是你？」

  鳳雅提著的心緩了不少，繼而想到了什麼她揶揄道，「男女授受不親的大晚上你跑到我的房間做什麼？不怕別人看到了議論麼，你可是太子呢，這規矩你也不懂了？」

  以其人之身還治其道，鳳雅有些小得意。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紙斑駁的灑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的看不清神情，只是片刻的功夫晁清羽便起身退離了半步。

  見自己的話起了成效鳳雅索性放下了心，自顧自的點亮了燭火坐在桌前，順手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吃了起來。

  「說吧，這麼晚來找我有何貴幹啊？」

  「無事。」

  背對著她的人淡漠一句。

  「無事？你會這麼閒？你不是政務繁忙的連領我出宮都不行嘛，會在這等我大半夜？」

  鳳雅手撐著頭，促狹的沖他揚揚眉。

  「你是偷偷來的吧，是不是覺得白日裡那樣對我過意不去特意避開了外人找我不要我跟你一般見識的？晁清羽，我不是個小氣的人，要是以後你對我好點兒的話我是不會計較今天的事情的。」

  不知怎的，她說完這話後晁清羽並沒有搭話，相反還隱隱透著一絲不耐和怒意？

  怒意？他生什麼氣？

  鳳雅繞到他的身前同他面對面，可是看了他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黑眸隱秘而危險的氣息映在她的眼帘里，他薄唇輕啟，說著莫名的話。

  「離齊王遠些，你不了解他。」

  「可我也不了解你啊。」

  鳳雅呢喃道。

  晁清羽看著總是跟他針鋒相對的人心裡怒火漸起，他的好心在她這裡又算什麼。

  算了，算他多此一舉，今晚就不該來。

  眼見他要走，鳳雅壞笑著扯住了他的手，踮著腳尖湊近了他的俊顏。

  這世上總有一種人是面冷心熱的，鳳雅猜測他對自己的躲避以及今晚的到來或許都是因為愛她在心口難開？

  「晁清羽，你是不是喜歡我啊？因為我跟齊王走的近所以你吃醋了？」

  不說話？

  鳳雅瞧著緊抿著唇一聲不吭的人慢慢拉起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我知道我長的呢也算好看，你喜歡我也無可厚非，可是你喜歡我就要告訴我啊，不然我怎麼知道呢，也許喜歡我的人不止你一個呢？」

  晁清羽臉色冷了又冷，還是無動於衷。

  鳳雅嘴角上揚，繼而更加放肆起來，扶著他的肩膀就差點兒要親到他了。

  「嘭」的一聲，晁清羽忍無可忍的將她再度壓制在門上，怒火欲要從眼中噴出，偏鳳雅不怕的還在咯咯笑個不停。

  「咯咯。」

  「晁清羽，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我吧？哈哈。」

  「鬧夠了沒有。」

  晁清羽強壓著怒意說道，「你以為我是個在意長相的人嗎？你把本太子看的未免太淺薄了些！」

  「有花可折直須折，幹嘛這麼口是心非的，是我長的不好看入不了你的眼，還是你口味獨特就喜歡長的丑的？」

  「你！一個女子竟敢說這樣的話，水性楊花，簡直……」

  無恥！

  恨聲說話的人尚未來得及把最後的詞說出來面前的女子便如蜻蜓點水般覆過了他的唇，硬生生將他的話堵在了喉嚨里再難說出。

  墨眸里複雜的情緒一閃即逝，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那裡激烈的跳動，他竟然因為她而心動緊張了？

  「無恥麼？」

  鳳雅坦然地迎著他的目光，仿佛什麼都在她的預料之內。

  「可你也不見得討厭不是嗎？」

  確實不討厭呢，晁清羽忍著心裡的異樣緊抿薄唇，再看她的得意的神色他一句話不說撇下她便獨自走開。

  身後的鳳雅忍不住壞笑著，很滿意自己對他的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