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離城

  陳小雅整個人都是懵的，她面對著容澈突然的質問，有些難以應答，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會讓他們之間的氣氛緩和下來。

  容澈看著陳小雅，他的臉上浮現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陳小雅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這才開口道：「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這個吧？」

  她不太想在這些沒有什麼意義的問題上跟容澈做一個斤斤計較，她覺得十分沒有必要，而且眼下陳小雅心裡多多少少是猜到了容澈知道她身份的原因。

  一定是雅雅告訴了容澈前因後果，而容澈出于謹慎一定會要求雅雅說的是真的，那麼如此一來，她和雅雅之間的秘密就很有可能被容澈知曉。

  果不其然，容澈看著她開口道：「如果外面那個長得和你一模一樣，那個自稱是幾年以後來的陳小雅，如果不是她跟我說這些，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陳小雅沒有立刻否認，她頓了一下回答道：「或許不是現在，但以後我會說的。」

  又是沉默，屋子裡再次安靜了下來，陳小雅無法適應這質問般的窒息，於是她開口繼續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城裡的疫病，現在應該有計劃了吧？」

  容澈沒有作聲，他看了一眼陳小雅，隨後轉過身拉開了房間的門，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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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剛走到台階上，在外面一直守著的李季衝就擋住了他的去路，容澈的臉色十分的臭，他斜眼瞟了下李季衝，「你最好別再纏著她。」

  李季衝難得一見容澈的臉色這麼臭，他環著雙手挑釁道：「五殿下這可是管到我身上來了？」

  容澈：「我自是管不到世子殿下的身上，但是世子殿下也要離我夫人遠些才是。」

  李季衝一聽容澈的話，眉頭一皺，「你夫人？」

  容澈未再理會李季衝，他大步走下台階便從皇道國入住的院子裡離開了，等到他的身影完全從院子裡消失，李季衝這才轉過身看向屋子裡的陳小雅。

  陳小雅也看著他，李季衝走上前，一臉的疑惑看著陳小雅問道：「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陳小雅抿了抿自己的下唇，然後嘆了一口氣。

  李季衝看著她的反應，不知為何心裡感覺像是空了一下，他看到陳小雅抬起頭對他道：「我就是他帶回容府的那位夫人。」

  這明明是一句很短的句子，但是李季衝卻莫名覺得這短短几個字的句子卻十分地撼動他的心，李季衝整個人站在那裡不知作何反應。

  陳小雅知道自己此時說出這句話對李季衝可能有些殘忍，但她沒有辦法再繼續瞞著他，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低低道：「對不起，你儘快離開貢州城吧。」

  話畢，陳小雅便從李季衝的身邊抬腳離開。

  雅雅站在院子裡看見陳小雅走了過來，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便一前一後地從院子裡走了出去。

  李季衝站在那裡，感覺自己的腳似乎有千斤重，半天都挪不開一步，過了好久，他轉過身看向院子裡的時候，才發現院子裡早已經沒有了陳小雅的影子。

  陳小雅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感到十分的疲憊，她癱坐在那裡腦子裡什麼也想不起來，等到雅雅坐在她身旁的時候，她才回過了神。

  陳小雅轉頭看著雅雅，半晌才開口，「我們做的會有改變嗎？」

  雅雅看著陳小雅那難過的表情，自己內心深處也升起一股難過的感覺，許是因為陳小雅到底和她算是一個人，所以難過的情緒也可以引起兩個人情感上的共鳴。

  但既然這件事是她們共同的選擇，那麼不論如何艱難，也都要把這件事做完才行，否則一切的改變都是沒有意義的。

  雅雅扶上陳小雅的右手，想要給她一些力量，她碰到她的手，感覺到一陣的冰涼。

  雖然這段時間陳小雅已經不需要再用她的血來幫她抑制體內的毒，但是長時間的放血似乎還是為陳小雅的身體留下了一些後遺症。

  雅雅緊握著陳小雅的手，她看著陳小雅一字一句道：「對不起，也謝謝你。」

  陳小雅搖了搖頭，既然她們已經走到這一步，那就必須要救下容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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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從李季衝那裡離開以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還是礙於她的身份，李季衝也確實再未來找過她。

  陳小雅對此多多少少有些安了心，而皇道國的迎親隊已經在這兩日打算啟程回國，原本之前想著李季衝離開貢州的時候去送他一番，不過陳小雅現在看來也覺得沒什麼必要了。

  但是直到刺史府的下人送來了新的衣裙，陳小雅這才想起自己那日曾在大殿上答應在皇道國離開貢州城地那天獻舞，陳小雅在心裡嘆了口氣。

  「也罷，就當做最後的送行了。」

  等到第二日，陳小雅便換上了新的衣服，等她跟著祈福團的人來到城門附近，才發現皇道國的迎親隊已經早早等在那裡。

  到了午時，換上嫁服的柳韞秀在侍女們的攙扶下進了轎子，待她進入轎子以後，迎親的隊伍便陸陸續續開始啟程。

  樂師開始奏樂，祈福團的人開始唱起壹朝祝福的歌謠來，陳小雅緩緩走上那鋪開的紅色毛毯上，慢慢舞起了當日曾跳過的《麗人行》。

  陳小雅的目光一一掃過皇道國迎親的隊伍，但是她並未在隊伍里看見李季衝高大的身影，陳小雅收回了目光，心道：「也好，只要離開貢州城應該就可以了。」

  收回了紛亂的思緒，陳小雅專心地跳完了這支舞，而皇道國的迎親隊也在此時緩緩地從貢州城裡退了出去。

  等到迎親隊全部退出去以後，貢州城的城門便關上了，陳小雅回過神來瞧見了容澈穿著一身墨色的窄袖長衫，銀白色的領口在陽光下顯得十分耀眼，此刻他立在護衛之中，方軒守在他的旁邊。

  陳小雅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見容澈同方軒點了點頭，方軒召過一名士兵囑咐了幾句，那士兵領了令立即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