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犯賤?
2024-06-08 21:36:08
作者: 蘋果貓
沉默,良久的沉默,戴面具的陳小雅看著自己不再出聲。
這一刻陳小雅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慌張,她突然記起那天夢裡的事,「那天,婚禮舉行的前一天,是你託夢給我的?」
戴面具的陳小雅顯然沒有聽過這件事,她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她,莫非那天的夢只是一個巧合?
可是夢裡容澈被那些人撲倒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陳小雅看著眼前帶著面具的自己,一時說不出話來。
窗子裡的月光恰好擠著那微微的縫隙漏了進來,它灑在戴著面具的陳小雅的肩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疏離。
「可我要怎麼相信你真的是我,而不是某一個人冒充的?」陳小雅說出了自己剛剛一直在思考的問題,雖然之前她覺得過於現代化的詞語不可能出現在一個古代人的口中,可陳小雅還是要讓眼前的人找機會證明一下。
假如這個人也是同她從一個時代過來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的農曆生日,六月十五號,出生的那天是一個雨天。」帶著面具的陳小雅似乎料想到了會被求證,開口就很直接了當,「最喜歡的是紅豆奶茶,最討厭的是西蘭花,深度顏值控,對特別好看的人會放鬆警惕性尤其是異性,理想型是笑起來很好看,性格很溫柔像兔子一樣的男生,身高最好在一米八,最好是活好......」
「打住!打住!」陳小雅一個激靈,趕緊上前做出一個捂住面前的人的動作。
「還說嗎?」
「......不,不用了。」陳小雅結巴了一下,畢竟一口氣被說了這麼多私人的東西出來,她確實有點不適應。
「我不也是你嗎?你這樣抖出來這麼多底,不要面子的嗎?」陳某人有些忿忿不平。
「我無所謂的。」帶著面具的陳小雅很是冷靜的回答道。
看著一旁慕冬那早已習慣的表情,陳小雅默默咽了下口水,心裡十分糾結,這得經歷成什麼才把自己的性格變得這麼不惹人喜歡啊?
「這件事一定要我去阻止嗎?你有試過別的方法嗎?」
陳小雅暫且鬆了口氣,聲調也跟著軟了起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話不太可能真的會對現在的自己不利吧?
聞聲,戴面具的陳小雅不再說話了,陳小雅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踩到了另一個自己的底線,因為不了解幾年以後的自己,所以陳小雅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補回場面。
慕冬靜靜地瞧這陳小雅,過了好一會,才輕聲道:「很多方法我們都試過了,沒有用。」
「什麼意思?」陳小雅有些不解。
「我想到了很多種辦法去補救,甚至用了近半年的時間去努力,可是結果都沒有改變過,我已經目睹容澈在我面前死了不下五次了,這一次是最後的機會。」戴面具的陳小雅終於出了聲,只是她的聲音里有一種無邊的悲哀。
「所以我只能回到最開始,只要阻止他去禹州,或許事情就會有所轉機。」
「為什麼是最後的機會?你到底用了什麼方法回到這裡?」
戴面具的陳小雅再次沉默了,她想起毒發時自己一次次跪在神像前哀求,想起跋涉寒山萬丈的痛苦,想起冷潭下的痛苦和絕望,她不願意再一次提及。
至少現在已經過去了。
「你不需要知道。」
「好吧,」陳小雅看著她,知道自己強行問也問不出什麼,「那現在我要怎麼做?你把我在大婚之日帶出來,是有什麼目的嗎?」
「不,」戴面具的陳小雅搖了搖頭,「我是為了求證另一件事。」
「什麼事?」
「現在還不能說,因為證據並不能指明什麼。」戴面具的陳小雅停頓了一下,並沒有再接著說下去。
陳小雅真是被幾年後這個性子的自己折磨死了,她不明白自己這麼大大咧咧的性格到底得受了多少磨難才會這般欲言又止?
「你就不怕暴露身份?」陳小雅想起了自己被劫,容澈一定會派人搜索加大搜索力度。
只是她眼前的人卻再次搖了搖頭,「我若不劫你,你今晚必難逃一劫,有人會給你下毒,而且此毒沒有任何辦法根除,往後數年都會一直纏著你,折磨的你生死不如。」
「那你......?」陳小雅看著她條件反射性的問道。
「這身子本就弱,我一邊用藥物維持,一邊跟著慕冬習武,希望會對身體有一些幫助,現在身體裡的毒性暫時被我壓制住,不用擔心。」戴面具的陳小雅嘆了一口氣。
想起她使用腰上那把長劍頗為熟練的樣子,陳小雅便想通了自己方才不會武功的疑惑。
那現在她該怎麼辦?跟著他們一起到處躲避嗎?陳小雅想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色婚服,這件衣服還是容澈親自找人做的呢,就這麼被她穿著在這深山老林里躥來躥去,容澈要是知道了真想還不得掐死她?
「我們還回城裡去嗎?」陳小雅想了想開口問道。
「不回去了。」
「為什麼?」陳小雅打了個寒噤。
「因為你一回去,所有的事情就會按照原來的方向發展,那我們回來就沒意義了。」
陳小雅怔了怔,「可是不回去,容澈肯定會很著急。」
戴面具的陳小雅忽然笑了笑,「你還真是傻得可以,就算你回了容府又怎麼樣?他以後說不定還會娶別的女人,這個朝代三妻四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為封你個夫人就了不起了嗎?」
「我知道啊,可是他對我也還行吧,沒那麼......」陳小雅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沒那麼差?」戴面具的陳小雅又不屑的冷笑了一下,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生氣,「我現在看你這副賤樣真是搞笑的可憐,就這麼眼巴巴的跟條狗一樣要回去?」
陳小雅頓時就被這話給氣到了,她不明白為什麼幾年後的自己受了什麼刺激要這麼說話,方才被忽略的不適感一下子變得明顯起來,她的喉嚨里似乎有一團火,說了那麼多的話,她現在感覺更是酥軟無力了。
陳小雅覺得有些難過,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倚在柱子邊看著戴面具的另一個自己,諷刺道:「那你這麼不要命的一次次想救他,又是為了什麼?也是因為賤嗎?」
聞聲,戴面具的陳小雅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