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刺客(2)
2024-06-08 21:35:52
作者: 蘋果貓
「你下手未免太狠了,」配著橫刀的刺客走上前來,瞧見這毫無人性的一幕對著自己的同伴感嘆道,「你也不怕失手殺了她。」
戴面具的刺客轉過頭瞅了他一眼,冷漠的並未作答。
見自己的同伴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配著橫刀的刺客轉過頭看著河面道:「自從主子死了以後,你就一直這般嚴苛,但你下手也要有個輕重,很多事情不能只看一面。」
戴面具的刺客沉默了,他的耳邊似乎響起了一個聲音,『我是一個看重利弊的人,不要再記得我。』
良久,戴面具的刺客才緩緩開口道:「我最後悔的就是放著她一直讓事態變得不可控。」
配著橫刀的刺客嘆了一口氣,「可是她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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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綠色的河面逐漸歸於平靜,水不斷地從陳小雅的鼻子和嘴巴里湧進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嗆了多少口水,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不順,亂舞的手腳也用不上一點力,越來越大的窒息感將她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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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的那抹光亮也越來越遠,陳小雅仰著頭眯著眼睛漸漸向水底沉去。
眼前的事物也開始模糊,視線能能掃到的地方都開始變得模糊不堪,似乎一切都開始歸於黑暗......
隱約中陳小雅感到耳邊似乎有一陣陣呼嘯的風,這種感覺讓她想到自己曾經讀過的一本名字叫做《呼嘯山莊》的書。
『風從山莊的平原上划過的時候,他俯下腰將躺在墓里的她緊緊抱在懷裡,這一刻,在這裡,不會再有人將他們分開。他要永遠躺在這裡和他最心愛的人在一起。』
......
陳小雅的腦子裡很亂,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起這本書,她的腦子裡想多了很多,到最後在腦子裡定格的那個畫面卻是容澈。
陳小雅來到這個時代後曾經設想過很多次死亡,可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是被淹死的,而且這一刻沒有人來救她,她深深期盼的那個人也沒能來救她。
陳小雅像一隻秤砣一般,搖搖晃晃的一直朝水底里沉了下去......
一切逐漸歸於平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小雅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陣壓痛,讓她忍不住張開嘴,「哇」地吐出一大口水來。
陳小雅趴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陳小雅吐得精疲力盡,過了好半天才昏昏沉沉的躺在那裡。
天空中刺眼的陽光照得陳小雅一時睜不開眼睛,她用力氣偏過頭,透過高矮不一的草叢看見不遠處就是那兩個刺客的衣角。
搞了半天原來她還沒死啊......
陳小雅實在是沒力氣,她一張口嘴裡的水就控制不住的往外吐,她有氣無力的喘了兩聲,側著頭又躺進了草叢裡默默休息著。
陳小雅閉上了眼睛,渾然的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了在灰色林的那個時候,她跟在容澈的身後唱那兩首隨口編的歌,然後容澈很生氣的讓她閉嘴,可是她還是一直在唱。
夢裡亂七八糟,過了許久,陳小雅抬了抬眼皮,發現自己的眼睛似乎是腫了,她頂著自己腫的有點睜不開的眼皮坐起了身。
她感覺除了自己臉上滾燙之外,身子其他地方都冷的她直打顫,緩了半天陳小雅才發現自己的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袍子,而這件袍子正是戴面具的刺客穿的那件黑袍子。
四周很是黑暗,等到陳小雅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她才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已經不是在河邊,而是一間看起來早已破敗的寺廟。
她躺的的身側就在寺廟的高台邊,而高台上正是一尊剝落著泥塊的佛像,四周飄落的是早已發霉的黃紙之類的貢品。
陳小雅裹緊了身子上的黑袍子,此刻她正冷的有些打寒戰,寺廟裡一個人也沒有,陳小雅想站起身看看寺廟外面,可是她扶著身旁的柱子費了好大勁的才站起了身。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也是昏沉沉的,畢竟在四月這樣的天氣,在深山老林中又露宿又受寒,最後還落入了河水中,就算陳小雅有一百個精神,赫雅這瘦弱的身子也早就扛不住了。
「吱呀——」一聲,寺廟的破門被推開,只見戴面具的刺客掌著一台小油燈走了進來,而他另一隻手裡則端著一個盛著湯的碗。
他將油燈放在高台邊,不聲不響的走到陳小雅的旁邊,將那隻碗遞給她,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嘶啞,「薑湯。」
陳小雅伸手去碰了碰,果然是燙的,只不過她真的沒有力氣去接這隻碗,她十分無力的抬眼看了下那個戴著面具的刺客。
她發現脫下黑袍的刺客,不知為什麼身材看起來更勻稱一些了,只是這些都不是陳小雅現在應該關注的,她虛弱的如同一隻蚊子一樣哼哼道:「我沒力氣......」
她端不起那隻碗。
陳小雅上一次受寒感冒還是沒穿越到這裡來,在一個秋天因為練舞回去晚了,天空突然下起雨,她便冒著雨回了宿舍。
那一次她一感冒就足足生病了半個月。
這次的感覺和上次一模一樣,她全身無力,手腕發酸,碰著那隻碗都沒力氣去端。
陳小雅本來也沒指望刺客會幫自己,因為這個戴面具的刺客似乎是兩個人之中最煩她的那一個。
他的一言一行無不時刻提醒自己對方很煩自己,所以陳小雅根本不想費力去想這兩個人為什麼要帶著她到處跑,為什麼什麼也不告訴她,雖然她真的很想問夢裡的那件事,可陳小雅現在覺得有可能眼前這個人大概也不知道他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裡吧。
儘管現在身處室內,比之前深山裡露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可陳小雅還是冷的直打哆嗦。
戴面具的刺客終於確定了陳小雅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他扶著陳小雅緩緩坐下,然後幫她將碗裡的湯送到嘴邊,看著陳小雅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薑湯十分的辛辣,也非常的難喝,可是那些薑湯全部喝下去以後,陳小雅全身的血液又開始重新流動了。
她的身體恢復了不少力氣。
戴面具的刺客見陳小雅的臉色恢復了不少,便拾起空碗準備退出去,可是他剛剛一彎腰,眼尖的陳小雅就發現了那刺客面具後滑出的一縷金色長髮。
難道他也是南域人?
陳小雅皺了眉頭,忽而開始大口咳嗽起來,戴面具的刺客見狀就伸手幫她去順順後背,陳小雅慢慢的緩了一口氣,斜眼盯著刺客的一舉一動,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突然伸手以迅雷之勢扯掉了他臉上的面具。
借著屋子裡昏黃的燭光,看到了那人的真面目,陳小雅呆呆地瞧著那個刺客,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