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以身相許

  陳小雅頓時感到一股失落，現在的她其實是想罵人的，但老有一股勁憋著陳小雅，不讓她開口。

  她有點委屈，可也只能紅著眼眶看向容澈，如同一隻可憐巴巴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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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小雅委屈的模樣全被容澈盡收眼底，他的內心有些說不出的意味，只是他看著黑衣人並沒有改變自己剛剛的說法。

  瞧見形勢並不按自己的規劃好的劇本走，那名黑衣人有點慌了，他看著一身血跡的容澈莫名的多出了一股畏懼之意。

  容澈手裡的匕首在月光的折射下，閃出冰冷的寒意，而他本人更像是來自地獄的羅剎，讓人不寒而慄。

  當前這寒冷只能徒增黑衣人無限的恐懼，他雖然架著陳小雅，可腦海中卻早已經考慮如何扔下陳小雅，然後脫身了。

  「你是替北壹的祁王做事，還是替其他嘍囉國做事？」容澈的聲音太冷了，讓一個任何與他對質的人都有一種無法開口的感覺。

  陳小雅也是頭一次看到容澈這麼難以言說的模樣，搞得她也跟著黑衣人一哆嗦。

  「不管我替誰做事，我都要拿下你的人頭。」

  也不知道黑衣人是哪根筋不對了，現在明明被逼的狗急跳牆的人是自己，他卻依然逞能的開口裝逼。

  這讓陳小雅覺得這個黑衣人很蠢，同時也讓陳小雅看到了逃離魔爪的希望。

  黑衣人精神高度集中的都聚集在面前的容澈身上，就連手中握著的劍也離陳小雅的脖子遠了好幾厘米，陳小雅的大眼睛在自己面前的劍鋒上轉了轉，接著又看向了容澈。

  她這個小動作自然是沒有逃過容澈的眼睛，瞧著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容澈就明白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又有了別的想法。

  容澈不帶任何感情的勾了一下嘴角，「不著急，反正你遲早要死。」

  說時遲那時快，黑衣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見容澈手裡的寒光一閃，他身影就朝陳小雅撲了過來。

  黑衣人一驚，手裡的長劍自是下意識的朝前就向容澈刺了過去，陳小雅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抱住黑衣人的手臂像只狗一樣的就咬了上去。

  哪裡料得到陳小雅來了這麼一出，黑衣人只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像是被掉了一塊皮一樣，無比劇痛。

  他火冒三丈的鬆開了卡著陳小雅的左手，陳小雅也趁機鬆了口，抱著自己腦殼不要命的蹲下就往前沖，想要立即擺脫險境。

  此時的黑衣人怒火中燒，他甚至都不去思考如何應對面前的容澈，而是改變了劍的方向揮向了此刻背對著他的陳小雅。

  陳小雅自是沒有看到自己的處境如何危險，可容澈就不一樣了，當黑衣人的劍鋒就快挨到陳小雅的後背時，容澈下意識的伸出手就將陳小雅拽進了自己的懷裡。

  『噗——』『噗——』的兩聲冷器刺進肉里的聲音，陳小雅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就看見面前染著血跡的藍色騎裝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直到她的視線掃到那已經貫穿容澈肩膀的長劍，她才明白容澈為什麼把她拽進了懷裡。

  「你......」黑衣人的嘴裡汩汩不斷的冒出鮮血，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已經說不出口，容澈手裡的那把匕首已經沒過了頂端，鋒利的刀刃早已將他的心臟分成了幾段。

  他不甘心的瞪大雙眼盯著容澈，接著容澈的手腕一使力，就將匕首直接拍出了黑衣人的身體。

  鋒利精緻的匕首『乓——』地一聲狠狠扎進了他身後一棵高大的榕樹上，黑衣人的身體也隨之倒了下去。

  「容......」陳小雅有點說不出來話，她想喊他的名字，但感覺自己有點失聲。

  因為她的眼前那冰冷的劍刃上，正一滴滴的掉落著從容澈身體裡流出來的溫熱的血。

  那鮮紅的液體化開一陣陣的血腥味，讓陳小雅的腦子裡頓了一下，一時間她竟有些驚訝。

  他不是說不救自己的嗎？

  就在這時容澈的雙腿跟著一軟，還好陳小雅的反應速度夠快，她一把抱住了容澈，防止他因為無力而跪倒在地上。

  容澈勉強靠著她支著身子，然後他咬著牙將那貫穿肩部的長劍拔了出來。

  聽見容澈悶哼一聲，陳小雅略帶關心的詢問道，「你沒事吧？」

  只是容澈卻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她也沒有立刻計較。

  她小心翼翼的將容澈扶到一棵樹下，此時的陳小雅才看清容澈的額頭上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汗珠布滿，他那薄薄的嘴唇輕微顫抖著，俊美的容顏此時也蒼白的如同一張白紙。

  陳小雅看著眼睛如此的一位大帥哥疼成這個樣子，不免有些心疼，她這個人向來最令香惜玉了。

  於是陳小雅也毫不在意容澈剛剛故意不答話的態度，撕下衣角的一塊碎布走上前就為容澈包紮傷口。

  「疼的話跟我說一下。」陳小雅放輕手上的力度，抬著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容澈說道。

  瞧著陳小雅的眼睛，容澈愣了一下，接著別過頭去過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不疼。」

  陳小雅看著他那早已擰成團的眉毛差點笑出聲來，她真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子怎麼彆扭的跟個小屁孩一樣，什麼事情都反著來。

  「謝謝你。」

  陳小雅包紮完容澈的傷口後，頗為真誠的感謝道。

  說真的，她那個時候聽了容澈的話，壓根就沒想到他會幫自己，因為之前上次的經歷簡直歷歷在目，所以就想著自己逃命來著。

  容澈哼了一聲，算是對陳小雅道謝的應答，陳小雅看著他那股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傲嬌勁就想再捉弄下他。

  於是她故意擠到容澈的身旁，挨著他坐了下來。

  「幹嘛？」感覺到陳小雅的刻意，容澈頭偏了一下，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說來也奇怪，以前的他可對女人沒這麼好奇，難道就因為她在某些方面的表現比較特別，所以他老是忍不住去留意她？

  「為了感謝容公子的捨命相救，小女子打算以小曲一首來代表感激之意。」陳小雅一邊說著，一邊湊近了容澈。

  想到之前陳小雅的那首『兩隻老虎』和『兩隻蝴蝶』，容澈腦袋就嗡嗡作響的疼，他明白了陳小雅是懷著壞心思故意捉弄自己，於是開口冷淡的拒絕。

  「不聽，閉嘴。」

  「這怎麼行呢？小女子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陳小雅扒拉了一下容澈的袖子，不死心的又厚著臉皮追問道，「不然小女子拿什麼感謝容公子的救命之恩呢？」

  這一刻的陳小雅戲精附體，就在她還沉浸在自己忘記本我的表演中時，容澈忽然轉過了頭看著陳小雅，嚇得陳小雅立刻閉上了剛剛還在巴拉巴拉的嘴，馬上安靜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十分曖昧。

  「容公子這麼看著我，我有點不習慣......」陳小雅如同蚊子一樣的哼哼著，只是容澈並不理會，周圍的空氣又安靜了下來。

  陳小雅瞪著眼睛看著容澈那一雙如同西洋墨水般深邃的眸子，默默咽了一下口水，只是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讓她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容澈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那你就以身相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