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功高蓋主！

  第一百七十九章功高蓋主！此事一出，舉國譁然。相較於兩將的損失、境域的丟失，更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魔族忽然學會的那些招式。靈劍皇朝之中，天師地位超然，甚至隱隱間還要超過三王，真正做到了皇主之下第一人。他已經收穫了如此地位，根本沒有理由去勾結他人，更何況對方還是魔族。所以，此事一出，並沒有任何人懷疑天師，他們一致的認為，此時有蹊蹺，一定是有人要故意陷害天師。這一日，靈劍皇主出手，一劍掃平三萬里。劍氣縱橫，直插雲霄，將一切破滅。瞬息間，魔族死傷何止千萬。也正因此，靈劍皇朝暫時奪回了損失的境域，但損失了兩將之後的皇朝想要在以後的時間裡徹底保全這些境域卻很困難了，他們總不能一直讓靈劍皇主出手。天師府「老師，你早就預料到了今天的發生。」府中，天師昔日的幾位親傳弟子全部降臨。時至今日，他們都已經成長為靈劍皇朝中的大人物，有通天徹地之威能。修為雖還未褪凡，但卻已經達到了凡境的極致。天師目光淡漠，無喜無悲。他看向昔日的這些弟子，微微搖了搖頭，開口道：「你們不應該來的。」聲音中，有著一絲苦澀、悵然。聞聽此言，眾多弟子臉色驟變，是什麼讓靈劍皇朝第一智者如此沒有信心，事態真的已經嚴重到了如此地步了嗎！眾多弟子心中疑惑，開口問道：「老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們若還認我這個老師，就趕緊帶著家眷離開靈劍皇朝，永遠都不要回來。」話音落下，天師轉過身去，身形蕭瑟。眾多弟子心中更加疑惑，看著老師蕭瑟的背影只感覺心中疼痛，一口逆血險些吐出來。眾多弟子躬身拜下，此日之後，天師眾多親傳弟子及諸多家眷盡都消失不見，宛若人間蒸發一般，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裡，這已經成為了一個謎團。他們的離開，也讓原本對天師無比信任的民眾產生了一絲動搖。若天師真的沒有問題，為何要讓自己昔日的弟子在這個時候離開，而且還是帶著家眷，如此忽然的離開，這太不正常。一些人甚至從這方面開始做文章，斷章取義，妄圖誣陷天師。瞬時間，靈劍皇朝中謠言四起，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也不阻止，始終處於觀望態度。期間，皇主曾經秘密召見過天師。兩人談了許久，之後天師離開，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談了什麼，但那之後，靈劍皇朝再無天師，有的，只是叛道者。曾經萬物之師的名號被剝奪，轉而被冠以叛道者的惡名。叛道，背叛人類是為叛道。這一頂大帽子扣得非常突然，讓許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雖然先前皇朝境內也曾有過諸多謠傳，但畢竟只是謠傳，沒有太大的力量。此刻上層人物下旨，給天師定罪叛道，也為這件事情真正做出了決斷。萬物之師，天師雖勞苦功高，為靈劍皇朝的繁榮做出了諸多貢獻。但其心術不正，將所學傳授於魔族，致使皇朝損失慘重，罪不容赦，於三日後午門問斬！聖旨落下，舉國譁然。沒有證據，只有結果，就這麼輕易的宣布了曾經一位德高望重、勞苦功高的智者的命運，這讓許多人心中感到悲涼。天師所作所為大家都看在眼裡，他是一心為了靈劍皇朝的繁榮，從未有過二心。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值得所有人尊敬的智者卻被冠以叛道者之名，何其悲涼。一些無知民眾在附和、咒罵天師無恥，但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到這件事背後的含義。功高蓋主，不得存！靈劍皇主這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向整個皇朝宣布自己的威嚴，為自己正名！然而，這代價卻實在太大了一些。靈劍皇朝六大支柱，兩將慘死一人、重傷一人。一師被冠以叛道者之名，午門問斬，如此大的代價，只為了宣誓皇權，這，未免太不值得。知道了自己的結局之後，天師表現得很平靜。這一天，早在一百年前他就已經預見了，只是沒有想到的是，皇主這麼能忍，足足推遲了一百年才真正開始時是這個計劃。是因為現在皇朝已經太強大了，強大到用不到他們這些老人了嗎？否則，皇主又如何會釋出這等計謀。不，這已經不能被稱之為是計謀。沒有人會使用這等粗劣的計謀，他現在只是盼望著，自己的那些徒弟能安全，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生，永遠不要回來。他的徒弟們雖然天資聰穎，盡都是千年不遇的天才，但想要達到靈劍皇主的境界，或者將之超越，那也是極為困難的事情。或者說，那根本就不可能。他孤身站在天師府的庭院之中，抬頭望天，回憶這許多年的所作所為，一些如過往雲煙，划過眼間。天師府的人都已經被他遣散，此刻，偌大的府邸就真的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了。虛空中泛起波紋，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從中走來。此人，正是靈劍皇主。「是不是很恨我。」靈劍皇主的聲音傳入天師耳中，他的聲音渾厚、磅礴，有著一股莫測的威嚴。「沒什麼好恨的，我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天師臉上划過一抹淡淡的笑意，開口道。「哦？」靈劍皇主輕疑一聲，目中有著疑惑，開口道：「願聞其詳。」「原因無他，功高蓋主而已。」天師淡淡說道：「現在的靈劍皇朝，乃至於其他皇朝，更遠的地方，提起靈劍第一個想到的永遠不是你、或者三王、兩將，而是我，這個廢人。這對於掌控欲極強的你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我早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我也一直在等待著這麼一天。我很感謝你，能一直把我留到現在，讓我看到靈劍皇朝的輝煌。」聞聽此言，靈劍皇主面色複雜，開口道：「你既然知道，為何不去改變這個現狀、再或者，離開皇朝也可以啊。你是智者，是萬物之師，不可能連這個都想不到啊。」靈劍皇主臉上有著深深地疑惑，他不解，不解天師為何明知自己會死，卻依舊坦然面對。以他的計謀、能力，一定能夠輕鬆化解當前的處境。哪怕是如今自己已經下旨，已經宣判了他叛道者的身份，只要他想，依舊可以翻盤，依舊可以為自己正名。但是他沒有，這是靈劍皇主最疑惑的。「萬事萬物自有其定律，我沒必要去刻意改變他，順其自然便好，何必強求。」天師表現得很淡然，生死，早已看開。此生心愿已成，再無牽掛。更何況，他從未說過他會死。這是劫，卻不是死劫。「皇主，我還有一事相求，望皇主應允。」「你說吧，只要朕可以辦到的，一定答應你。」靈劍皇主嘆息一聲，他心裡很清楚，天師永遠不會背叛自己，永遠不可能背叛靈劍皇朝，但他還是這麼做了，而且，他並不後悔。「放過我的那些弟子，他們並沒有錯。」「好，朕答應你。只要他們不做危害靈劍皇朝的事情，朕一定不對他們動手。」天師深深地看了靈劍皇主一眼，微微躬身，開口道：「多謝陛下。」話音落下，他轉過身去，伸手接住空中的落花，放在鼻尖輕嗅。「陛下，我們有多久沒有在一起喝過茶了。」靈劍皇主目中露出追憶，良久，他開口道：「好久、好久了吧。」「再陪臣喝一杯吧。」「好。」庭院中，一主一仆相對而坐。茶香裊裊，沁人心脾。兩人談笑風生，絲毫看不出這兩人中一人是陷害一人致死的罪魁禍設，一人是身敗名裂的將死之人。與此同時，外界到處都是關於天師不好的言論。無數人著書立文咒罵天師，訴說天師不仁，各種莫須有的罪名全部都扣在了天師頭上。不過，相應的也有人擁護天師。並非所有人都沒有良心，那些曾經受過天師恩惠，受過天師點化教導的人站了出來，為天師正名。久而久之，此事愈演愈烈，甚至發生了流血事件，許多人慘死。然而，奇怪的是上層並沒有介入插手此事，始終保持一種觀望的態度。這讓很多人琢磨不清，上面究竟是什麼意思。這三天間，靈劍皇主來過，三王來過，僅存的一將也來了，他們都來看望天師，來看他最後一面。天師貢獻，諸人了於心間，無人不對他敬佩有加。然，時也命也運也，造就了現在的局面。這樣的結果，讓人唏噓。「老師。」府外，白王躬身拜見。然而，天師卻始終不曾見他。這些天來，天師見了許多人，卻唯獨沒有見他。這讓他心中更加愧疚，臉上的痛苦全部都寫了出來。「你去吧，我也從不曾是你老師，從此我們再無瓜葛。」天師的聲音從屋裡傳來，落入他耳中，卻讓他身軀為之一震，臉色瞬間蒼白，險些吐出鮮血。「老師，無論您認與不認，我都會叫您老師，這一點不會改變。師兄弟們我會幫忙照看，不會讓他們有事。此外，現在那些在外面著書立文咒罵您，妄圖踩著您上位的人弟子都已經命人幾下，待此事了結之後，他們不會有一人倖存。」話音落下，白王告退，再不見身影。虛空中，天師終於顯出身形，長長地嘆了口氣。遠方，白王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出來看了自己一眼。哪怕只有一眼，但卻也足夠了。三天時間，眨眼即逝。這一日，午門圍繞了許多人，他們都來送天師最後一程。哪怕是那些對天師心存惡意的人此刻也不敢表露出來絲毫，生怕被這些人撕成碎片。在靈劍皇朝，天師，就是象徵、是靈魂。儘管現在的靈魂已經不再純潔，卻依舊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夠肆意菲薄的。這一日，天師依舊是往日的打扮。虛空中，他閒庭信步而來，目光淡然，無喜無悲，根本看不出這是一位即將赴死之人。在他身後，一將、三王、靈劍皇主都在。並非是擔心天師逃走，而是來送他最後一程。天師若是真的想走，除卻皇主親自出手，怕是誰都沒有萬全的把握將他留下。「老師！」千萬人匍匐在地上，淚如雨下。天師看向眾人，臉上有著欣慰。這之中，有人、有妖、有植株，都是曾經受過他點化的，現在，都來送他了。看到他們，他們欣慰，很開心。這一生，不白來。「老師，我們知道您是無辜的，和我們走吧。縱然我們全部死淨，只要您能活下去，我們也心甘情願！」一人說道，他如今修為已經達到半步天士，可謂修為通天，然而，面對天師卻依舊保持恭謹態度，不敢有半分逾矩。「老師，和我們走吧。只要您能活著，我們願意赴死！」眾人高呼，群情激奮。此等情景落在靈劍皇主眼中，讓他觸動頗深。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天師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以至於靈劍皇朝所有高層全部到來，卻依舊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說出如此之話。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保全天師性命而已。天師，真的不愧是天師，在這一點上，他已經做到了極致。「不必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這是我的劫，你們不必強求，也無需改變。」天師擺了擺手，開口道：「若能度過此劫，我將浴火重生。若不能，便身死道消。」天師的聲音迴蕩在虛空之中，讓無數人色變，難道今天還會有什麼變數不成。身後，靈劍皇主攥了攥拳，一絲靈魂鎖定在天師身上，確保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時間一點點流逝，眨眼間，便到了午時三刻，問斬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