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關禁閉

  黎總是誰？

  慕一再度醒來時，人還在手術室，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她坐起來，挪動雙腿，頓時傳來一陣刺痛，汗珠當即滾落下來，疼得她直想哭。

  劇痛令她更加清醒，她第一時間掀開上衣，查看腰部有沒有傷口，發現自己完好無損時，她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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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沒被人把腎摘了。

  慕一坐了好一會兒，那股刺痛感輕了不少，她活動雙腿，跳下手術台，夾著腿朝外走。

  「黎總，這是她的資料。」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慕一登時站定，她透過門縫朝外看去，對上一張稜角分明的側顏。

  僅僅是一張側臉，就讓慕一一陣小鹿亂撞，若是男人轉過來，她怕是要當場七竅流血了。

  不過慕一對這男人的興趣只存在了一秒鐘，下一刻，她的目光就被男人手上的百萬支票牢牢抓住了。

  「知道了，黎總。」門外的女人說完便朝手術室走來，慕一見狀，趕緊退回到手術床上，在女人進來時，她人已經躺好，裝睡的樣子毫無破綻。

  醫生只留下了那張支票後，便轉身走了。

  砰。關門聲響起。

  慕一幾乎第一時間坐了起來，她伸手拿過那張支票，確認了上面的七位數後，飛快地跑出了醫院。

  一路上並沒有人攔住她，慕一順利逃出醫院，握著那張支票，坐上計程車。

  「師傅，麻煩到紅十字醫院。」

  媽媽，你一定要等我！

  ……

  紅十字醫院。

  慕一下了車便直奔母親的病房，她趕到時，護士正在替她更換營養液。

  「媽媽！」慕一飛奔到床邊，林萍聞聲睜眼，見到女兒的一剎那，表情怔忪，「慕慕，你怎麼來了？不是說最近忙著畢業論文，暫時不過來了嗎？」

  「媽，你別騙我了！醫生都告訴我了，你下個禮拜就要做肝臟移植手術，為什麼病情惡化了你都不告訴我？」慕一趴在林萍腿上大哭起來。

  「你這孩子，你媽媽我身體好著呢，什麼時候惡化了？」林萍輕輕拍了下慕一的手。

  「啊？」慕一錯愕。

  「是真的慕小姐，林阿姨算是我見過恢復得比較好的病患了，而且主治醫生剛才來過，並沒有說下個禮拜要動什麼手術啊。」護士解釋道。

  護士的話令慕一心口一震，她忙起身道：「護士小姐，麻煩問你一下，你們的主治醫生姓什麼？」

  「徐啊。」

  「那你們這有姓李的大夫嗎？」慕一仍不死心地問道。

  「我們科室沒有誒，不知道其他科有沒有，您找這位李大夫嗎？」

  「沒事了。謝謝你這些天照顧我媽。媽，我改天再來看您！」慕一心底震驚無比。

  「這孩子跟她爸爸一樣，都是風風火火的性子。」林萍無奈地搖搖頭，目送著女兒離開。

  ……

  慕家別墅。

  「小姐，您真的不能進去，二小姐正在睡午覺呢！」女傭試圖攔住慕一。

  「讓開！」慕一推開她，一腳踹開慕欣臥室的門。

  慕欣正坐在沙發上做指甲，悠閒的模樣和狼狽的慕一簡直天差地別。

  「真是沒規矩的東西。」

  「你說誰沒規矩？！」慕一欺身上前，杏眸怒睜地瞪著她，「慕欣，我問你，你給我的地址究竟是做什麼的？」

  「你不是拿到錢了嗎？怎麼樣？救回你那個快死了的媽沒？」慕欣伸出手，吹了吹指甲。

  聞言，慕一瞳孔驟然緊縮，她咬唇道：「是你做的對不對？你派人偽裝成醫院的大夫給我打電話，謊稱我媽媽病危了是不是？」

  「是又如何？你吵什麼吵？」慕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平白讓你拿走了百萬的支票，你得叩謝我才對，畢竟這一百萬你拼死拼活五十年都掙不出來。」

  「你少看不起人！」慕一柳眉倒豎。

  「你也配讓人看得起嗎？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像是什麼樣子？不男不女，窮酸的死樣子，提你一句我都嫌丟人！」

  「你！」慕一氣得揚手就要打她。

  「來啊！有本事打我啊！沒出息的東西，跟你那個死媽一樣，就知道伸手跟我爸要錢！」慕欣揚起臉，嘚瑟的看著慕一。

  啪。一聲脆響。

  慕欣捂著臉看著慕一，「你竟然敢打我？！」

  慕一同樣震驚，她在這個家裡的地位還不如一個下人，可打都打了，慕一鼓起勇氣道：「你再敢說我媽媽一句，我不止打你，我還要——」

  「你還想上天不成？！」熟悉的厲喝聲傳來，慕一脊背一僵，下一秒，巴掌已經落下，臉頰上的刺痛提醒著她。

  慕建成回來了。

  「欣欣，你沒事吧？」慕建成扶著慕欣，眼裡滿是心疼。

  「爸爸，姐姐打我！」慕欣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慕一！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慕建成冷聲斥責。

  「爸，是因為慕欣她……」

  「我不想聽理由！我花錢供你讀書，就為了教你回來打妹妹的？！你這是要活生生氣死我！往後學校你也不用去了！就在家裡面壁思過！」

  「不行爸爸，我還要做論文……」慕一連忙辯解。

  「閉嘴！來人，把她給我關到房間去，不准她出門！等她反省了再說！」

  慕建成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直接叫人將慕一拉回了房間。

  慕一從進入這個家開始，就一直受到慕欣和繼母的壓迫，她不敢反抗，心中一直謹記母親的叮囑，不要給父親添麻煩。

  她隱忍至今，終於爆發，她一向敬愛的父親還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明明是預料之中的結局，卻還是免不了痛心。

  ……

  一個月後。

  「嘔——」

  洗手間裡傳出斷斷續續的嘔吐聲，慕一趴在馬桶邊，胃部一陣翻江倒海，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天，她無論吃什麼都會吐出來。

  慕一擦了擦嘴角的污穢，倚在馬桶邊上，眼前蒙上一層水霧。

  她已經被關了一個月，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兒？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女傭推開門走了進來。

  「小姐，樓下有人找您。」

  有人找她？

  慕一蹙了蹙眉，起身拖著病軀朝樓下走去。

  隔著老遠，慕一就看到站在別墅門外，手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的周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