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心存質疑

  自從打沐子涵那裡聽到關於程紫薇懷孕的消息之後，洛寒的心就徹底亂了，先是被懷孕一事打擊，又目睹了沐子涵和洛霄二人夫妻恩愛的畫面，他心裡百感交集，脆弱的仿佛一粒彈珠就能立刻擊垮他這麼大這麼高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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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揣著最後的希望，洛寒冷著臉回到了家中，他必須和程紫薇攤牌，將一切的事情都問清楚，說清楚，婚姻不是兒戲，他也不是程紫薇所想像的那樣的丈夫。

  他的消息早就有秘書悄悄通電給程紫薇了。

  程紫薇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洛寒上班時間還回家，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做好自己新婚妻子地責任，一臉嬌羞地坐在客廳里，甚至讓保姆切了一盤水果，親自裝點了一下，等候著洛寒的到來。

  洛寒回到家中，看見的就是程紫薇希冀的面容與準備已久的水果。

  「你在做什麼？」他冷冷地問。

  「我在等你回家，聽秘書說你回家了，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丟在家裡了？」程紫薇輕輕一笑，嬌艷的面容立刻呈現了賢妻的風範：「我去替你拿下來，你先吃一點水果休息一下。」

  一邊說著，程紫薇還一邊埋怨著他：「怎麼不讓秘書回來拿，還親自跑一趟，難道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嗎？」

  她的占有欲很強，關於洛寒的一點一滴，她都無法放過，一定要死死地抓在手中才行。

  洛寒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擠出了一絲冰涼的笑容。

  「秘書還告訴你我回家的事情了？看來你的注意力很集中，可惜秘書的情報不夠全面，我可不是因為丟了東西才回來拿的，我有事和你談。」

  雖然面容淡薄，但他聲線平和，一點也沒讓人察覺出一絲的不對勁。

  程紫薇咂摸出一絲不對，出生豪門大家庭，自然不可能是一個傻子，她笑了起來，又回到了洛寒的身邊，倚靠著他軟綿綿地嬌嗔著：「什麼事情要讓你專門回家一趟？」

  洛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懷孕了？」

  「你聽誰說的？」程紫薇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後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聽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洛寒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妻子的神情，試圖看出一絲端倪，但對方顯然狐狸尾巴藏匿的太深，一點漏洞也抓不到，他狐疑地掃了一眼她的肚子，卻又冷靜地否決了自己的懷疑。

  這個問題實在刁鑽的厲害，根本不像是一個丈夫問妻子，反倒是像警察審訊犯人。

  程紫薇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要不是因為深愛著面前的男人，她又怎麼可能鬧那麼大一場笑話，忍受洛霄與沐子涵的侮辱留到現在，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最終還是因為男人而絆倒了。

  「我......」

  沒有等到她說話，洛寒就飛快地打斷了她的話茬，他眼中精光一閃，牽了牽嘴角。

  「為什麼要拿孩子來騙人，難道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你想要洛夫人的位置，我給你了，你想要什麼就可以得到什麼，可是為什麼要騙人，你難道不清楚你這麼做，會是什麼下場嗎？」

  他問的有些歇斯底里，好像有了孩子對於他還說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而是累贅。

  程紫薇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她有些氣短，但是多年的霸道還是讓她鼓起勇氣，理直氣壯地昂起頭反駁自己深愛的男人：「會有什麼下場？」

  她挑釁地斜了他一眼，不理解為什麼一個普通謊言就可以激發他這麼大的怒意。

  聽到了她的話，洛寒卻沉默了，他張了張口，卻啞口無言。

  是啊，什麼下場，下場無非就是再度離間了自己和沐子涵的關係，本身就是一場破碎的橋樑，走在上面都顯得格外危險，他卻還偏偏要獨行，可這些話，又怎麼能說給程紫薇聽？

  合上了雙目，洛寒咬了咬牙，再度睜開眼：「我們才剛結婚，你就傳出有身孕的消息，這樣會讓外界怎麼看你我，你是程家的女兒，我是洛家的長子，以我們二人的身份，出現這樣的醜聞是不應該的！」

  這回換程紫薇沉默了，她驚愕地看著丈夫，心中卻飛快打起了算盤。

  洛寒說的沒錯，雖然現在社會開放，未婚先孕、奉子成婚的人很多，但是他們是上等人士，隨便做一點什麼，便比明星還要轟動，倘若未婚先孕的消息傳出去，結婚那日造成的笑話一定會被再扒一遍，有心人的引導之下，誰知道到時候局面會變成什麼樣子？

  可如今說都說了，哪怕是謊話，也得再編造一個謊話來圓住。

  她不能新婚就失去了丈夫的心，尤其這個男人是她拿一切作為賭注換來的，不惜背叛了家人，失去了這個男人，她就什麼都沒了。

  「可是我真的懷孕了。」程紫薇眨了眨眼睛，眼底露出了晶瑩的淚光，仿佛被委屈到了一般。

  洛寒被她的表情驚了一驚，他雖然馳騁商場，常年與人打交道，但是素來很少同心思縝密的女人打交道，如今程紫薇淚眼盈盈，在逼問下還統一著原來的證詞，的確有些可信度。

  難道她真的懷孕了？

  被這樣的想法所震懾到，洛寒的手掌心都開始出汗，不斷地產生口乾舌燥的感覺。

  見他不說話，程紫薇有些慌亂，伸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掌：「老公，你怎麼了？」

  「沒事。」洛寒原本想著要甩開她的手，可是一想到她肚子裡可能懷著自己的孩子，心就軟了一半，猶豫地伸了伸手掌，任由她繼續握著。

  程紫薇眼底露出一絲喜悅，她咬了咬下唇，用淚光覆蓋住驚喜。

  「你是真的懷孕了嗎？」洛寒進行了最後的發問。

  在他半信半疑的目光中，程紫薇不自然地別過身子，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一般癟了癟嘴巴，擦去了眼角的淚珠，輕輕嘆了口氣：「老公為什麼不信我，我是真的懷孕了，我們的寶寶，現在已經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