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洞房

  徐靈芸干坐了一會，越發心跳如鼓，只好著手把繁複的朱釵首飾摘下，這才感覺舒服了一點。

  頂著半天，脖子都有些酸軟，果真成親頗為累人，是個力氣活。

  難怪出門前，春英愣是讓凌大娘送來幾個拇指大的小點心，一口一個，既不會弄花妝容，又能飽肚。

  隔間的水聲停下來了，蕭晗很快只穿著單衣出了來，頭髮濕漉漉的披散在肩頭，看得徐靈芸皺了皺眉，隨手拿起乾淨的帕子迎了上去，替他擦拭著發上滴落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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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妨事的，」蕭晗這般說著，看見徐靈芸踮起腳尖，認認真真地拿著帕子給自己擦拭頭髮，小手輕柔，生怕弄疼了他，不由嘴角噙笑，也沒攔住她的舉動。

  徐靈芸擦得手臂酸軟，這才停了，看見烏髮半干，這才滿意地點頭。

  蕭晗見狀，催促她道：「進去沐浴吧。」

  「哦，好。」徐靈芸紅著臉，匆匆忙忙跑進了隔間。遠遠隱約見蕭晗坐在了榻上，她飛快地脫掉衣裙，丟在地上，便進另外一個乾淨的浴桶。

  胡亂洗了洗，身上沒了酒香和脂粉味，她便起了身。

  可是剛起來，徐靈芸便窘迫地又坐了下去。剛剛匆忙進來，她連替換的衣裳都忘了拿。

  秋棠不像是忘事的人，怎麼這時候就粗心大意了呢？

  蕭晗還坐在外頭，剛才的衣裳被浴桶濺出的水打濕了，不能再穿，她愁眉苦臉地干坐著，心裡猶豫不定。

  見徐靈芸久久沒有動靜，蕭晗挑了挑眉，揚聲問：「熱水還夠嗎？要不要再加一些？」

  「不用了，」徐靈芸想了想，小聲道：「大少爺，能不能把秋棠叫進來？」

  「怎麼了？」蕭晗的聲音由遠至近，嚇得她幾乎把臉都要沉入水裡。

  「沒、沒什麼……」徐靈芸看他要撩起帘子進來查看，只得豁出去了，硬著頭皮道：「大少爺，幫忙把替換的衣裳遞進來好嗎？」

  「嗯，」蕭晗這才頓住腳步，進屋內翻找了一下，從帘子下把替換的衣裳遞了過去。

  徐靈芸這才吁了口氣，趕緊接過衣裳，快手快腳地穿戴起來。

  可是穿好後，她覺得有些不妥。這衣裳也太長太寬了，得捲起幾次才行，要不然就快要把自己淹沒掉一樣。

  看著有種小孩子誤穿大人衣裳的感覺，徐靈芸忽然有種荒謬的預感：難道這衣裳，是蕭晗的？

  她攏了攏寬大的衣襟，磨磨蹭蹭地撩起帘子出去，疑惑道：「大少爺，這是你的衣裳？」

  「嗯，你的衣服我不知道在哪裡，就先拿自己的了。」蕭晗招手讓她過來，沐浴後的徐靈芸臉頰白裡透紅，帶著一股子淡淡的清香，眉宇間透著一分愜意，甚是可人。

  徐靈芸慢吞吞地走了過去，被蕭晗拉到身邊坐下，幫她用帕子擦拭著頭髮。

  她沒把長發打濕，不過一陣子就半幹了。只是屋內安安靜靜的，徐靈芸實在不知道洞房該說些什麼，不由愁眉苦臉的。

  蕭晗索性把帕子一扔，把徐靈芸抱在自己腿上，笑道：「皺著臉做什麼，我剛才弄疼你了？」

  這話說得曖昧，徐靈芸面紅耳赤，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大少爺，我們還是趁早歇了吧……」

  「不急，」看著懷裡人掙扎著便要爬進床榻里，被蕭晗抱緊了，低頭便擒住了她的唇，輕輕舔舐研磨。

  徐靈芸有點懵了，連忙伸手推了推他，小聲提醒道：「大少爺，別……」

  「芸兒……」蕭晗含糊地喚了一聲，趁徐靈芸怔忪的時候撬開她的貝齒，長驅而入，霸道地攻略城池，不留絲毫的縫隙，每一處都細細撫慰過，直讓徐靈芸手腳發軟，呼吸越發粗重起來。

  她愣愣的，直到呼吸有些不暢，蕭晗才戀戀不捨地退開一些。

  徐靈芸想到陳嬤嬤前陣子的教導，似乎跟蕭晗的不太一樣，不由有些懊惱，總覺得被大少爺牽著鼻子走。

  琢磨來琢磨去，她昏呼呼地爬起來，從側坐變成面對蕭晗的跨坐，瞪著他道：「大少爺，在韓家我學會了不少東西。」

  「是什麼？」蕭晗看著這丫頭大膽的坐姿，眼神漸深，大掌從寬敞的衣裳探入，流連在她光滑柔嫩的後背上。

  徐靈芸覺得後背痒痒的，不由扭了扭腰想要避開蕭晗的手：「就、就是……」

  她實在難以啟齒，索性以行動代替言語，把蕭晗推倒在床榻上躺平了，自己也坐在他的腰上，低頭吻他。

  蕭晗身子繃緊，雙臂緊緊抱著身上的人，見她笨拙而賣力的動作，刻意討好，不由輕嘆：「其實，芸兒實在不必如此。」

  以前徐靈芸見著他，就像是兔子遇上老虎一樣，每次都驚慌失措跑得無影，如今倒是大膽了許多。可是在蕭晗看來，不管是以前膽小如鼠又容易臉紅的小姑娘，還是如今看似膽大，耳根卻早已紅透的傻姑娘，他都一樣的歡喜。

  蕭晗突然翻身把徐靈芸壓在身上，學著她的樣子吻上耳後，又含住那小巧白皙的耳珠。

  徐靈芸只覺耳上一熱，便有一股子的酥麻的感覺，直讓她軟了半邊身子。

  她扭了扭頭，蕭晗便挪了位置，吻上徐靈芸的頸側和小巧的鎖骨。

  徐靈芸只覺渾身又癢又熱，捂著嘴生怕溢出幾聲不能自抑的呻吟，眯起眼十分難耐，卻又有著說不出的期盼：「大少爺……」

  「別叫大少爺這麼生疏了，喚我的名字吧。」蕭晗笑笑，憐惜地吻了吻她的眉心，一雙眼眸仿若一池秋水般深邃含情，一臉溫柔愛憐，看著徐靈芸，宛如世間少見的珍寶。

  蕭晗看著身下人，渾身泛著淡淡的粉色，雙眼濕漉漉的，透著茫然，眉梢間全是不經意的嫵媚動人，不由又吻上她的雙唇，直讓徐靈芸氣喘吁吁，幾乎喘不過氣來……

  絲幔微動，如湖波輕漾。

  曖昧輕吟，端的是芙蓉帳暖。

  冷不丁聽見外頭一道短促的孩子啼哭聲，微微弱弱的，若不是夜裡安靜，也不容易聽得出來。

  如此虛弱的哭聲，不用說必定是蕭曦的。徐靈芸用力推開蕭晗，隨手拾起榻前的衣裳便胡亂套在身上，迅速打開了門。

  奶娘正站在不遠處，來回哄著懷裡哭紅了臉的孩子，卻依舊無法哄住，直急得滿頭大汗。

  眼看徐靈芸出來了，奶娘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卻歉意道：「對不住大少奶奶了，小少爺怎麼也哄不住，一直哭，奴婢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把他帶出來走走。」

  誰知蕭曦還是哭個不停，奶娘愁得要命。

  蕭曦抽抽泣泣著，似乎感覺到徐靈芸在身邊，眯著眼發出低低的呢喃，徐靈芸瞅見他哭得通紅的臉頰，嘴唇發白，連忙接過去抱緊。

  蕭曦扭了扭小身子，聞著熟悉的味道，抽抽搭搭地咬著自己的小拳頭，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奶娘嘆氣，小聲恭維道：「還是大少奶奶有辦法，小少爺看來很喜歡大少奶奶，一晚上也離不得。」

  只是今夜是大少爺的洞房花燭夜，被蕭曦驚擾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怪罪到她頭上。

  遠遠看見大少爺穿著薄薄的單衣走出來，奶娘面色一白便退到一邊。

  蕭晗的臉色不太好看，任是誰在關鍵處被叨擾，也高興不到哪裡去。不過也幸好有這個小子在，才沒讓徐靈芸為難。

  真繼續下去，只怕第二天醒來，徐靈芸心裡要留下疙瘩，蕭老爺和大太太第一個就饒不了自己。

  他伸手戳了戳蕭曦的臉頰，見他小嘴吐著泡泡又甜甜睡了，不由有些妒忌，攬著徐靈芸便進了去，認命道：「夜風涼，別讓五弟吹風了，身子骨要受不住的。」

  徐靈芸這才攬緊了蕭曦，小心翼翼地抱回了房間。

  屋內的紅燭還沒燃盡，卻多了一個小子睡在大紅錦被的榻上。看著被子上繡好的鴛鴦戲水，徐靈芸不由笑笑，輕柔地拍了拍蕭曦的後背，讓他睡得更沉一些，抬頭歉意道：「大少爺，不，晗哥，今晚讓他睡在這裡可以嗎？」

  「嗯，明兒讓端硯叫木工，給五弟做一個小床。」蕭晗也知道，蕭曦打從出生開始就是徐靈芸照顧的，喜歡粘著她，一刻都不願意離開。放得遠了，不過是每晚來打擾自己，倒不如放在眼皮底下，徐靈芸也能安心一些，不會老急著從他身邊跑開。

  「多謝晗哥，」徐靈芸感激地朝他笑笑，見蕭晗點了點自己的唇瓣，不由臉紅紅的，飛快地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反被蕭晗手臂圈住，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正忘我的親吻著，忽然聽見榻上傳來一陣哼哼唧唧的聲響，徐靈芸立刻推開蕭晗，大步上前抱起蕭曦，在底下一探，果然濕了。

  她又出去叫來奶娘，把蕭曦的東西都送過來，熟練地給蕭曦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蕭曦身子骨太弱，徐靈芸不敢經常給他洗澡，只能用熱水沾濕帕子，細心給他擦拭一遍。

  這一折騰，半宿又過去了，看見天微微亮，他們兩人的洞房花燭夜居然就這麼要過了，徐靈芸不免心存歉意和內疚。

  蕭晗摟著她躺下，閉上眼道：「歇一歇吧，要不然我們再繼續？」

  徐靈芸趕緊睡下，可是還沒合上眼，又被蕭晗翻身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