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水漲水落

  提起那老者，眾人似都極害怕。

  充滿著恐懼，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而他們剛剛提醒，牢房外已然響起了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

  「吵什麼吵，皮緊了是吧？」

  水牢頓時安靜。

  剛才還在提醒趙龍的一個個凶神惡煞之徒皆噤聲，顫抖著轉身。

  趙龍心中一沉，心底暗想：「那老者平日究竟幹了何等之事，竟讓他們僅僅聽到對方的聲音，便畏懼到如此地步？」

  沙啞的聲音漸漸消失。

  牢門外傳來鎖鏈打開的聲音，而後牢門便是吱呀一聲打開。

  

  水牢內氣氛完全凝固。

  汩汩湧出的徹骨的寒水，發出微微的聲響。

  本就十分寒冷的水牢，溫度似乎又疾劇下降，仿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於寒風呼嘯的冬雪裡，赤身行走在茫茫天地間。

  而造成這一切變化的，自然是那個令所有人畏懼的老者。

  趙龍微微調動體內僅存的不多的星辰力量，讓得自身身體微微舒緩，深吸了一口氣，悄悄抬眼看向牢門之處。

  一道蒼老的身影出現在趙龍視線。

  身著樸素的灰褐色衣衫，或是嫌麻煩，下擺稍稍挽了起來。

  面容蒼老而顯清瘦，肌膚像風乾的橘子皮，滿是班紋，與大街上普通的老年人無甚區別，但其一雙眼睛卻如鷹一利銳利，泛著深邃而深沉的星光，讓人不敢直視，令得趙龍倒吸一口冷氣，急忙避轉。

  那眼睛竟如一把利劍！

  輕輕凝望，便直擊人的心靈！

  老者似察覺到趙龍的注視，微微瞥了趙龍一眼，而後掃向牢里其他人，讓得水牢寒意更加濃郁：「剛才是誰吵吵嚷嚷？」

  眉頭微挑，不怒自威。

  牢中所有人噤若寒蟬，不發一言。

  「不？」老者手中驀然出現一根黑色長鞭：「那可別我北山下手無情！」

  「啪」

  長鞭一抖。

  鞭影舞動，宛若惡龍出洞。

  長鞭嘩地抖直，破碎虛空，狠狠地抽擊在一人身上。

  狂野的力量沒入其肉身，頓時皮開肉綻，痛得對方悶哼不已，豆大的汗珠嘩啦啦滾落。

  「啪」

  「啪」

  「啪」

  聲音不絕。

  長鞭舞動不休。

  暗沉的鞭影飛快地落向一個又一人身上。

  恐怖的力量頓時讓得一個個人負傷慘重，皮開肉綻，血流不已。

  轉瞬間所有人都挨了北山一鞭，痛苦得蜷縮在水裡，再加上寒冰徹骨的水不斷湧出寒意，一個個瑟瑟發抖縮成了一團。

  北山收鞭。

  看向趙龍，忽地咧嘴輕笑。

  「新來的是吧，那就先讓北山我教你這裡的規矩，記清楚了。」

  話音未落，已有呼呼風聲激盪。

  便見著北山雙手不斷湧出滾滾星辰之力，沒入長鞭。

  暗沉無光的長鞭嗡嗡震動，騰空而起，泛著幽暗的光芒，散發出幽冷氣息，宛若一條騰空而起的惡龍，鞭梢不住地顫抖，抽打著空氣，發出啪啪的聲響。

  北山持鞭猛然一甩。

  「哧啦」

  虛空直接抽碎。

  鞭梢把虛空割裂，留下一道暗沉的影子。

  恐怖的力量呼吸激盪著，瞬息到得趙龍身前。

  狂野的力量讓得趙龍忍不住便要調動星辰之力相抗，但剛剛涌動，纏繞他的鎖鏈，便已將他死死纏住，斷了星辰之力的運轉。

  緊接著……

  趙龍只覺胸膛傳來火辣辣的痛感，胸膛之上便多出一道自基至右的傷口，寬紅一寸，鮮血汩汩，望而之觸目驚心。

  趙龍悶哼，體內星辰之力立即涌動，便要癒合。

  但這時長鞭中居然湧出幽暗的星辰之力，化作絲絲縷縷的烏光，與趙龍傷口融合，直接就把趙龍湧出的星辰之力擊潰，讓

  得傷口根本不可能短時間內癒合。

  幽暗的力量其實並不強烈。

  正常情況下，趙龍輕易就可將擊瓦解。

  但如今趙龍體內星辰之力受到壓制，根本不能流暢運轉，卻是奈何之不得，只能一遍一遍地體嘗著長鞭抽打地痛苦，已是面色慘白，額頭泌出細密汗珠。

  北山收了長鞭，滿意地點點頭，笑道：

  「好好體驗，歡迎來到水牢。」

  趙龍痛得根本發不出聲音。

  傷口之中幽暗的力量不斷侵蝕著血肉，讓得剛剛癒合的傷口重新裂開，幾乎是在不斷地深受著被抽擊的滋味，十分痛苦。

  北山卻是十分高興，大笑著離去。

  「別嘗試了，沒用的。」

  「北山就是喜歡折磨人。」

  「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要經受這麼一出。」

  「哪怕我們推出一個替死鬼，最終所有人還是會挨他的鞭子。」

  「你肉身不弱，留在你體內的力量雖然不斷侵蝕著你的血肉，但最多也就兩三天便可癒合，越掙扎，反而越痛苦。」

  其他人提醒趙龍。

  趙龍只得放棄，看向其他人。

  卻見其他人對此早就麻木，絲毫反抗的意思都沒有，不由傳音道：

  「諸位難道甘願一直被困這裡？哪怕諸位真的窮凶極惡，也不願一直被關在水牢飽受苦楚吧，就沒想過打出去？」

  「怎麼打？」

  「我們的力量都被禁錮了。」

  「只要我們稍有異動，就被他們發現。」

  「如今我們雖然痛苦，但還保留希望，倘若其他人攻破了這裡，我們就有機會擺脫，可一旦有了異樣，便是立即身死道消。」

  其他人紛紛搖頭。

  自由固然重要，但性命也重要。

  還沒有得到自由，便已經殞命，對於他們來，無疑是不明智非常愚蠢的舉動。

  他們寧願飽受折磨屈辱地苟活，也不願就此消失。

  趙龍本來還想鼓動他們一起反抗，擊殺北山，而後率眾逃離此地，可由他們的反應，已然知曉再也是無益，便不再多。

  但他倒沒有放棄逃出的執念。

  不斷強行運轉玄元星典以及星始真解，希望能夠突破鎖鏈對於力量的壓制。

  只是每每看到希望，鎖鏈便又一次次阻斷星辰之力，讓得他失敗，只得放棄如此舉動，轉而嘗試接引六顆星辰。

  天狼命星以及五行星辰虛影慢慢浮現。

  天上也漸漸出現六顆星辰，馬上就可響應，接引星光落下。

  然而剛剛有著這種跡象，鏈鎖陡然能出片片光華，四著趙龍，卻是將那種聯繫打斷，又讓趙龍的嘗試失敗。

  不過……

  這一次，趙龍沒有氣餒，反而漆黑的眼睛放出光芒。

  鎖鏈再一次阻斷了趙龍的嘗試。

  即將呼應的星辰之力嘩地散去，趙龍體內涌動的強大力量，也再次被分割，無法相連。

  可趙龍卻不像之前幾次那些遺憾，反而雙眸流露出希望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因為就在他調動五行星辰的時候

  ……

  他發現水牢底部竟然有異樣的動靜。

  那是一種呼應，或者是響應。

  趙龍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種動靜，但卻知道這或許就是希望。

  「呼」

  趙龍長出一口氣，調整心情。

  片刻後整個人越發平靜，才又悄然地引動五行星辰。

  五顆星辰虛影浮現，天上再一次現出五顆星辰，即將呼應，鎖鏈也再一次阻斷，但這一次趙龍真正感應到那股淡淡的動靜。

  隨著五行星辰出現，水牢底部傳來動靜，只是隨著被再一次打斷才消失。

  「看來，水牢底部果然與五行星辰相關，我得確定究竟與哪一行相關，而後再想辦法避開鎖鏈引動水牢底部之物。」趙龍思緒飛轉，有了思路。

  第一次金屬性星辰引動。

  天上剛剛出現星辰，還沒有接引，便直接被阻斷。

  也並沒有出現異樣的動靜。

  隨後便是火土木三顆星辰依閽嘗試。

  同之前一樣，也沒有引動那種動靜。

  「希望與水屬性星辰相關吧。」

  趙龍停頓了一瞬，才開始引動水屬性星辰。

  淡淡的星辰虛影浮現，天上先天水精星辰遙遙相應，遲遲沒有動靜的水牢底部再一次傳來了強烈的異動，水牢內水聲嘩嘩，水浪涌動不斷拍擊。

  「怎麼了？」

  「水怎麼在不斷上漲？」

  「我們該不會要活活凍死在水裡吧？」

  水勢漲得極快。

  轉眼已至眾人人腰間到了胸口。

  且還在迅速上涌，馬上就要沒過眾人腦袋的樣子。

  「轟」

  鎖鏈繃動。

  強烈的力量自水中湧出，直接抽打趙龍。

  一聲悶響，幾乎相連的星辰之行猛然散去。

  那種強烈的異動隨之消失，飛速上涌的水流終於停止，並且疾速下降，轉眼又到了之前的水位，凜冽的寒意也漸漸消失。

  「剛才發生什麼了？」

  「怎麼水突然上漲？」

  「差點以為要死在這裡，好可怕。」

  眾人牙齒發顫，顫抖著，充滿懼意。

  趙龍對此不聞不問，仍慢慢調息，按捺心中的激動。

  「與水相關，那麼水牢底部應是蘊含著奇特的水屬性物質，所以我引動水屬性星辰的時候，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可惜無法真正擺脫鎖鏈，不能真正探知究竟何物，否則倒可有了應對之策。」

  又嘗試了幾次。

  水漲水落，異動一直強烈。

  如此更讓趙龍堅定了心中猜測，但水牢眾人卻苦了。

  不斷的水與寒意，讓得他們身體幾乎結了霜，一個個如同秋風中的螞蚱，凍得瑟瑟發抖，幾乎抱成一團，牙齒緊咬，只有一句話不斷嘀咕。

  「該死，究竟怎麼了，究竟怎麼了……」

  再不斷這樣下去，他們真有可能就這麼死去。

  北山也受到了驚動，來到水牢喝止眾人，便要教訓一頓。

  看到眾人痛苦不堪的樣子，卻也擔心因此而玩死了他們，才收了手，非常不解地離開，他也不知道向來平靜的水牢為何有此變化。

  趙龍沒再嘗試，而是思索。

  「因為鎖鏈的存在，我不可能與水牢底部取得直接的聯繫，所以這條路行不通，只能嘗試其他辦法，或許可以利用。」

  「五行，那麼或許五行衍聖決可以一試吧？」

  五行衍聖決煉體之法，需要的正是五行之物。

  如果水牢底部真的蘊藏著水屬性之物，那麼趙龍不公可以藉助其煉體，也可一舉破掉水牢的禁錮，直接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