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八條

  「好像還有一條？也就是第八條，是什麼來著？」

  雷歇一時怎麼也想不起來這最後一條了，明明就在記憶的籃筐旁邊轉來轉去，卻一直不入筐。

  是因為眼前的美酒美食把記憶給麻醉了嗎？

  雷歇又不自覺的喝了一口手中的干紅，那是他最喜歡的本地產黑比諾。

  剛才還十分到位可口的那種醇香此刻竟然有些苦澀。

  雷歇在各種恍惚中回到現場，他意識到，傷感無助於解決問題，自己已經一大把年紀，吶喊也不會有年輕人那樣有力，還是好好幫一幫楊果吧。

  雖然他是個紈絝子弟，但畢竟他年輕呀。

  作為寶物守護者，雖然可以在條件具備時自由穿越，但一切都改變不了他在這個時空當中與日俱增的衰老。

  雷歇暫且把對於第八條的追溯放置一邊，繼續迎接眼下的問題。

  「我來幫楊果稍微總結總結吧，各位長老。」雷歇清了清嗓子，「我們的第三件寶物——曼陀羅吊墜，已經被定位到，掌握在空天調查局的手中，同時，它們一個叫吳樂天的探長，也從四年前穿越到現在。我們認為，他和吊墜一定存在某種程度的聯繫，即使他不是寶物守護者。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別的途徑可以實現穿越，這是我們勃朗會數千年皇冠上的明珠。我感到很榮幸，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實現三件寶物的聚齊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19世紀末以來就再也沒有過。現在，我們面臨一個幾百年一次的機遇，蔚藍手鍊和碧波戒指已經在我和楊果手上了，吊墜的下落也基本探明，就差找到那個寶物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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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抱歉，我忍不住想打斷一下，」說話的還是約翰哈克，「你怎麼知道三件寶物從19世紀末以來就沒有聚齊過？另外，寶物守護者是誰，難道長老們不應該清清楚楚嗎？」

  仿佛他約翰哈克不是勃朗會長老似的。

  雷歇有點兒受不了這個英國長老，但是，他又必須保持絕對的恭敬，正當他大腦飛轉，思考要如何回答的時候，一個粗粗的聲音在旁邊答道：「我真是不敢想像，你是怎麼當上的長老，這難道不是我們勃朗會的常識嗎？」

  發話的是德國長老亞歷克斯馮諾伊。

  哈克被懟得一時語塞。

  雷歇覺得很解氣，儘管馮諾伊平時一副事不關己的德行，這個表現還是值得肯定的。

  他也想不通，這個哈克是怎樣當上的長老，又是生活在怎樣的真空當中。這些都是長老們必須要熟讀而掌握的典故，即便不像他那樣沉迷於城堡里的圖書館，一些常識總歸要清楚吧？

  「好了，好了，我們五個平時見面也不容易，大家就稍微和氣和氣嘛。」冉巴普蒂斯又開始出來打圓場。

  哈克和馮諾伊兩人不再說話，卻也各自把臉瞥向相反的方向。

  喬瓦尼索夫蒂諾和塞巴斯蒂安楊也只能苦笑的聳了聳肩。

  竟然出現了一片沉默。

  這時候，雷歇總算組織好了語言：「回稟哈克長老，根據我們勃朗會的《歷代記》記載，三大寶物自從在19世紀90年代最後一次在這座城堡內聚齊之後，由於曼陀羅吊墜的寶物守護者在回國路上遭遇不測，導致寶物丟失，從此再沒有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之內，直到最近。至於寶物守護者是誰，在勃朗會創立的早些年，的確長老們都是清楚的，而且全部都記錄在一本叫做《寶物守護者族譜》的羊皮卷上，然而，這本族譜在1618至1648年的三十年戰爭中不幸被燒毀，戰爭中，長老們和寶物守護者也失散，直到他們一個個的去世，都沒能再見上面。從此以後，寶物的繼承不再像以往那樣傳承指定，變得十分隨意，而寶物守護者跟長老們也完全斷了聯繫，除非在寶物的指引下，他們又重逢。而之後的重逢，就是19世紀90年代那一次了......」

  說到這兒，雷歇的語氣低沉了下去。

  而包括冉巴普蒂斯會長在內的幾大長老也直搖頭嘆息：「我們不容易啊......在寶物沒有聚齊的情況下，支撐了這麼長時間，讓我們的土地永遠領先於世界......」

  只有約翰哈克，似乎還想再問些什麼，但似乎又擔心再次被其他人擠兌，還是住了嘴。

  冉巴普蒂斯見這次哈克沒有再節外生枝，便調整了一下情緒：「雷歇，你繼續說。」

  「嗯，真的是命中注定吧，我和楊果早些年就先後確定了我們寶物守護者的身份，也彼此認識，光這一點——兩個寶物守護者竟然能夠認識，在族譜被燒毀之後的這幾百年間，就已經不多見了。機緣巧合，我和楊果似乎都是因為天空而被賦予這個使命的......」

  「沒錯，」馮諾伊這時候接話道：」雷歇是我很多年前在甘迺迪宇航中心裡的酒館裡遇見的，那次是我恰好參加一個航天人的聚會，我已經忘卻雷歇當時是幹什麼的了，但我們一見面就覺得臭味相投，正好拼桌一起喝啤酒，結果我突然發現，酒館中央「土星五號」的火箭模型頂端有那標誌性的橘紅色光芒，它是那樣的讓人難以忽視，可是，喧鬧的酒館裡居然只有我和他兩人注意到。這不得不說是神的旨意，我已經是長老了，自從第一任長老會之後，長老是不可能成為寶物守護者的，所以，只有可能是他，我帶著他，走到那模型旁邊，從頂端看到了蔚藍手鍊，太漂亮了.......那個時刻，她就安靜的等待在那裡，等待著她的新主人......那天，我們喝得酩酊大醉......」

  塞巴斯蒂安楊這時候也接過話道：「嗯，楊果也是......一次飛機失事後的倖存者，我在格拉納達發現他的時候，身上恰好帶著碧波戒指，正在尋找她命中注定的下一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