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兄妹舊怨
2024-06-08 19:41:04
作者: 雲胡
「冷血無情!」
「泯滅妖性!」
「狐族敗類!」
鳳元瑤怨憤的聲討,叉腰蹦到他桌子上,一腳將摺子全提到地上:「你有沒有一點當哥哥的自覺?」
墨星濺射到剛剛批閱好的摺子上,鳳瀾淵波瀾不興的銀眸輕輕一眯,幽幽的朝她睨去,「你的腿是當真不想要了嗎?」
鳳元瑤深吸了大口氣,但一對上自家老哥諱莫如深的眼神,立馬似被戳破了的氣球,氣勢瞬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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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撓了撓屁股,跳到桌子下規規矩矩把亂成一堆的摺子堆疊在一起頂在腦門,想要放在桌子上偏生小短腿兒不夠給力,東倒西歪了半天都沒能成功。
「就這樣站直了!」
鳳瀾淵殺伐果斷的斥責聲響起,鳳元瑤的背脊條件發射的繃緊,臉色難看至極,這一幕直接讓她回想起小時候難以回首的那些往事。
別人家哥哥就算不是寵妹狂魔,打打鬧鬧過著也叫個和諧吧!
自己這老哥叫個特立獨行,她小時候若有半點不對的地方,就是頂缸罰站再罰站。與他走在一起,若不不小心差點摔倒了,沒等自個兒站穩了,他先一腳直接將你給踹趴下,還要冷冷的拋下兩字:廢物。
天知道,這幾千年她過的是什麼狗日子。
攤上這樣一個強權、冷血、強迫症、固執狂於一身的老哥,恨得她真想滾回娘胎重造一回。
這死狐狸當哥哥唯一『稱職』的一點,便是看她受欺負,譬如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的話還是會出手相助一把,緊接著用非人的手段訓練她強大起來,再找來一批批更厲害的角色,繼續將她給揍趴下。
鳳元瑤一直覺得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說的就是自個兒,她這些年想方設法給鳳三找麻煩那完全是合情合理。
以往他事不關己就算了,但這回不行啊!她完全是因公負傷,這場子必須得幫她找回來!
「我可是為了幫你杜絕男色對嫂子的騷擾,這次被人燒了尾巴的!」鳳元瑤頂著摺子,兩隻爪子都在打顫,好不可憐的說道:「那隻黑毛雞太囂張了!哥哥能忍妹妹都不能忍。」
「不過,以三哥你的身份親自去對付他的確太掉價了,乾脆你把妖丹還給我,我立馬過去揍得他連媽都不認識!」
「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再也不能出現在嫂子的視線範圍。」
鳳瀾淵輕掀眼皮,似都有些懶得看她。
「青嶼身邊有隻叫黑澤的蛇蛟。」
鳳元瑤耳朵一豎。
「此人與黑鳳凰關係不錯。」
鳳元瑤尾巴耷拉了下去。
鳳瀾淵指骨輕巧著桌面,一字一句道:「鳳元瑤,你編故事的水平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鳳元瑤心裡那個抓狂,剛想將摺子放下申辯,便覺落在自個兒身上那道目光又冷上了幾分,她趕忙立定站好,急嚷嚷著:「好好好!我承認,我和那黑毛雞打架純屬私怨,可現在咱兄妹兩正兒八經是統一了戰線,對於將黑毛雞趕走這事兒我是一百個同意!」
鳳瀾淵慢悠悠的站起來,隨手拿起桌上另一堆書籍走過去,朝她腦門上一丟,重力加速度一下來,鳳元瑤差點沒直接跪下去。
「即是如此,你今日在校舍屋中對姬夜染說的那些話又作何解釋?」
鳳元瑤頓時生出一種被石頭砸了滿腦包的感覺,這件事三哥怎麼會知道?
難道是那種小狴狼通風報信?
不對不對,那會兒它一直在嫂子身邊不可能知道才對,鳳元瑤眼咕嚕一轉,激動地差點沒跳起來。
「是肉球球那隻善混沌對不對?」她一臉激憤,「忒雞賊了,居然還在自個兒媳婦兒身邊安插眼線。」
「有你這等通敵叛國的小畜生在,若沒有眼線,江山社稷豈不都要毀於你手。」
鳳元瑤撇嘴表示不屑,頂書頂的兩隻爪子都酸了,她見自己老哥似沒有注意,趕緊偷偷將『刑具』給放下。
「你就說這口惡氣到底是幫我出不出?!」
「不幫。」鳳瀾淵言簡意賅,直接動手拎起她被燒焦的尾巴直接甩到門外。
鳳元瑤摔了個狗吃屎,氣的差點沒原地爆炸,張牙舞爪的爬起來,大吼道:「鳳老三你給老娘記著,我不讓你腦門上冒綠光我就不是你妹!」
宮殿的轉角處,無雙看著這『兄妹相殘』的一幕,默默嘆息,這公主殿下啊……傷疤沒好就忘了疼……
話說她和君上鬥了這麼多年,有哪一次是真正占過上風的?
當初狐族帝君帝後早逝,虧得君上一把屎一把尿將她帶大,雖說是過分嚴苛了點,但追其根本還是她太愛作死。
也不知這性子到底像了誰?
先帝先後明明都是那般穩重,而君上另外的那兩位……唔……大姐二姐,雖說性子也有些古怪,但都沒有她這般神叨叨啊……
反正這兄妹四人站在一塊,誰也不會聯繫到一家人三個字上去。
性格各異的有些過分。
……
校舍屋子裡,白青嶼修煉完後,就倒頭昏昏大睡,最近她也不知道怎麼了,自打從荒神之墟出來後身子時而都覺疲乏,尤其是非常睏覺。
但她修煉時多次內視,也沒發現自個兒到底有何不妥啊。
許是被白天被煩心事叨擾,她一直有些心神不寧,今夜居然還罕見的入夢了,只是這夢很是混亂,斑駁迷亂中似夾雜著刀光劍影,讓人心神也跟著緊張起來。
冥冥中似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拉拽著她的意識,讓她清醒不得。
掙扎之中,一隻手輕撫上她的眉心,溫暖的妖力一點點浸入腦中,驅散她混雜不堪的夢魘,那股詭異的力量也隨之消失。
白青嶼一聲吟嚀,幽幽醒轉了過來,渾渾噩噩之際她睜眼正對上一雙擔憂而深情的銀眸。
因了夢魘喪未完全褪去的那點不安,讓她下意識的朝身側人靠了靠,直到熟悉的冷香漫入鼻息後,她才徹底醒過來,現在不是在做夢了?
「你怎麼來了?」
「聽到你叫夫君,所以為夫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