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章 寧可替她承受

  霍沉晞再三承諾保證，可醫生還是不大放心讓他陪產。

  畢竟，之前霍沉晞抱著蘇禾衝進醫院的時候，那副急切得仿佛他們慢一步，就要把醫院掀了的模樣，讓他們現在想來都覺得害怕。

  蘇禾見醫生為難，再想到之前看到，有的男人在陪妻子生產完之後留下了心理陰影，終於還是對霍沉晞說：「你在外面等我！」

  護士拿來一堆文件，讓霍沉晞簽字。

  霍沉晞的目光飛快地掠過種種風險提示，臉色愈發難看。

  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生孩子會面對這麼多風險。

  遲疑地看著蘇禾，霍沉晞抿著唇開口：「我還是想進去陪你！」

  蘇禾似察覺到霍沉晞的擔心，握著他的手說：「這些都是例行程序而已，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在蘇禾的催促下，霍沉晞只好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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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術前準備，眼睜睜看著蘇禾被推進手術室，霍沉晞只覺得一顆心都被提了起來。

  時間似變得無比漫長。

  霍沉晞焦急地在手術室門口走來走去，就連沈星梵和沈念念過來，他都沒注意。

  「我妹呢？」

  「姐姐情況怎麼樣了？」

  沈星梵和沈念念看到霍沉晞的樣子，原本就不安的心更是一沉，兩人幾乎是忍不住同時開口說道。

  霍沉晞聽到聲音，這才發現他們兩個出現，眉頭微皺：「她羊水破了，剛送到手術室。你們怎麼來了？」

  沈念念飛快地看了沈星梵一眼，簡單地把爺爺發病的事告訴霍沉晞，又踮起腳尖看向手術室的方向。

  「還沒到時間，姐姐怎麼會提前生產呢？」

  從懷孕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到八個月。

  沈星梵也擔心地問：「會不會有危險？」

  霍沉晞沒有回答，可緊鎖的眉眼已經給了答案。

  要不是蘇禾之前讓他在外面等著，他現在已經控住不住沖了進去。

  顧青橙過來的時候，看到三人神情嚴肅緊張，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

  幸虧沈念念看到，快步衝過去扶住了她。

  「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羊水破了呢？」顧青橙終於再也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之前她收到蘇禾簡訊，說她羊水破了，孩子可能要提前到來，所以不參加婚禮，她都驚得恨不得立刻衝到醫院來找蘇禾。

  霍沉晞嘆了口氣，才把蘇禾打了個噴嚏，羊水就破了的事說給了顧青橙聽。

  顧青橙知道蘇禾的身體因為之前流產手術受到過創傷，忍不住瞪了霍沉晞一眼。

  她生了五個孩子都沒有出過任何問題。

  要不是霍沉晞之前沒有保護好蘇禾，讓蘇禾身體受了傷，蘇禾又怎麼會出事？

  就在此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一名醫生膽戰心驚地走出來。

  霍沉晞心中不安，快步沖了過去。

  顧青橙、沈念念和沈星梵也圍了過來。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醫生嘴唇發抖：「病人好像對麻醉免疫……」

  也就是說，麻藥對她無效。

  她是要做剖宮產的！

  霍沉晞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蘇禾的叮囑，冷聲對醫生命令道：「我要進去陪她！」

  醫生還想說什麼，沈月澤又匆匆趕了過來。

  得知蘇禾的情況，他皺著眉對醫生說：「讓他進去！」

  「可是……」醫生面露遲疑，他雖然尊敬沈月澤，可是看向霍沉晞的眼神里，還是不自覺爬滿了提防和警覺。

  沈月澤大概猜到了醫生在擔心什麼，沉聲替霍沉晞辯解：「那裡面的人是他老婆，他不會不顧她的安危為難你們的。」

  見沈月澤這麼說，又不敢得罪霍沉晞，醫生還是帶著霍沉晞殺菌消毒後，進了手術室。

  醫生是在手術過程中發現蘇禾對麻醉免疫的。

  手術進行到一半，也只能繼續進行。

  他們也只能通過和蘇禾對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蘇禾早已痛得額頭滿是冷汗。

  看到霍沉晞出現，她驚愕片刻，隨即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到底還是失敗了。

  霍沉晞上前，心疼地握著她的手。

  看到蘇禾的這一刻，霍沉晞幾乎恨死自己了。

  都怪他不小心，怎麼就讓蘇禾懷孕了呢？

  他另一隻手輕撫著蘇禾的唇瓣，將手腕放到她唇瓣前：「張嘴。要是疼的話，你就咬我吧！」

  蘇禾搖了搖頭，寧可咬傷自己的唇，也不願意傷到霍沉晞。

  霍沉晞的眼睛已經通紅一片，看到她這番舉動，眼尾頓時泛出一陣陣濕意，眼前她的臉也模糊起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是蘇禾第一次親眼看到，霍沉晞為了她而落淚。

  在他身上，發生了那麼多事。

  就算曾經渾身是傷，失去了所有的家人，蘇禾也只是見到他紅了眼眶，卻不曾看到他落淚。

  這一次，他卻因為心疼她，而悄無聲息地落淚。

  蘇禾心疼不已，終於對他笑道：「我生孩子，你哭什麼？」

  霍沉晞只是拉著她的手，堅持地把手腕放到她的嘴巴前。

  蘇禾抵不過他，再加上手術實在太疼，終於張開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霍沉晞卻像是感受不到痛似的，只是心疼不已地看著蘇禾。

  如果可以，他寧可代替蘇禾來承受這一切痛苦。

  霍沉晞在手術室里陪著蘇禾，內心深處，一片煎熬。

  手術室外，顧青橙和沈念念也是無聲地落淚，雙眼通紅。

  「囡囡的命，怎麼這麼苦？」顧青橙的心痛得都快揪了起來。

  原本以為，現在他們一家團聚，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保護好她。

  可是現在，她在裡面受苦，他們卻什麼都做不到。

  無奈之下，顧青橙只好求助地看向沈月澤：「老四，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別讓她遭罪了嗎？」

  沈月澤已經聯繫過醫院，把所有能用的止痛措施都用了。

  可醫生告訴他，蘇禾不但對麻醉免疫，而且對疼痛十分敏感。

  不管他們怎麼做，蘇禾這次遭罪，都沒法避免。

  看著幾乎快要站不住的顧青橙，沈月澤終究還是沒有把蘇禾的情況告訴她。

  偏偏就在此時，同樣心急如焚，止不住想要抽菸的沈星梵，走到不遠處應急出口處，恰好看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白影。

  那道白影，看上去居然有幾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