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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7章 可她還是不喜歡

2024-06-13 08:31:45 作者: 青藍

  有很多事情,景少卿是可以說的,但他從未提過,自己對厲朝歌的好。

  倒是有時候厲家人知道了,會在厲朝歌耳邊念念景少卿的好。

  

  厲朝歌覺得,自己就是一隻白眼狼,最壞的那種白眼狼。

  雖說是她先救了景少卿的命,但是要這麼算起來,和他為她做的一切比起來,她救他的那次,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景少卿不止一次,跟她說過,他的命都是她的,他可以為了厲朝歌放棄自己的一切。

  想來,是因為尊重她。

  直到知道了她也喜歡他,才對她用了強的。

  可是厲朝歌此刻想著,覺得景少卿的態度也有點兒問題,他是太在乎她的感受了,做什麼都要考慮尊重她。

  物極必反。

  倘若一開始兩人就徹徹底底搞明白了,或許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讓他受了這麼多傷害。

  他受傷,她當然也心疼的。

  嘴上不說出來,不代表就不心疼。

  此刻回想起來,恐怕景少卿在下雨的那天晚上,站在她家門口,質問她那些話時,才是最難過的。

  兩人互相都給對方狠狠捅了一刀子。

  厲朝歌這一頓飯,吃了好長時間。

  吃完,聽說景少卿身上的傷口又撕裂了,要去醫院進行縫合。

  她腦子裡琢磨著,要怎麼問景少卿爆炸那件事情,要不然,跟他一起去醫院,陪著他?

  但是之前鬧得那麼凶,讓她立刻撂下面子來,她會有點兒彆扭。

  正煩惱著要怎麼解決跟景少卿之間的這個問題,忽然有人從外推開了門。

  景少卿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朝他看了兩眼,輕聲道,「我現在要去醫院,做個手術,過幾天回來。」

  「我剛才聯繫醫院醫生的時候,聽說陸長安要生了,也許就在這兩天。」

  「你若是真的想回去,等身體舒服了些,讓保鏢送你走,不用跟我打招呼。」

  說完,便關上了門,走了。

  景少卿大約覺得她還在生氣,所以才說了這樣的話吧?

  厲朝歌愣了幾秒,看著房門關上了,才後知後覺地罵了自己一句,「讓你端著架子!」

  但是陸長安生孩子,她是一定要去看的。

  反正景少卿也得在醫院住院幾天養傷,不在家。

  男人的心思啊,真是有些難猜。

  厲朝歌忍不住又嘆了幾口氣。

  景少卿走了約莫兩個小時之後,厲朝歌重新掛的點滴就掛完了。

  女傭進來的時候,問厲朝歌,「厲小姐是現在要回去麼?」

  厲朝歌想了想,搖頭小聲回道,「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她剛用傭人的電話,誒厲慕白打了個電話詢問,厲慕白說還沒生,也許要明天。

  厲朝歌便想著,那就等明天再說吧。

  她現在就離開,未免是顯得有點兒刻意,不想跟景少卿同路去醫院的意思,她不想景少卿再誤解下去了。

  現在問題都在她這兒,得她想辦法,拉下這個面情,跟景少卿講清楚,和好。

  然而一個人在房間冷靜了會兒,又覺得自己好傻。

  景少卿人都已經走了,他又不知道她是心裡愧疚才留下。

  出了事情不用嘴說,頂個屁用!

  她完全可以去醫院,陪著他一起做手術的啊,總比坐在這兒責怪自己來得有用。

  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傻子,用力敲了幾下自己的腦袋。

  她又顛顛地跑去問阿姨,「景少卿在哪兒做手術的啊?」

  阿姨茫然地搖頭回道,「二爺的病房信息都是保密的,跟家裡人也不會輕易說,以防出現什麼萬一,小姐問我們,我們也是不知道的呀。」

  現在好了,連景少卿在哪兒做手術,都不知道。

  厲朝歌這心裡,更是惱火得很,氣自己是個大傻子。

  而且聯繫他的電話,他也沒接,可能是已經在手術室了。

  厲朝歌思來想去,夜已經深了,就在這兒過夜吧。

  她現在住的房間,就是景少卿的房間,她永遠都記得這個房間,記得電閃雷鳴的時候,他摘下了臉上的面具,給她看他猙獰的臉。

  景少卿也是傻子,都給她看了臉了,也沒有說,是為了她才受傷的。

  她一個人嘆著氣,一邊在景少卿房間裡慢慢轉悠了幾圈,看到了他放在玻璃櫃裡的幾隻面具。

  他現在已經基本不帶了,出現的時候。

  也許是因為換了個盛世公司總裁的身份,所以不怕人猜出他以前是誰。

  她愣愣地站在玻璃櫥窗前,看著裡面的面具。

  然後,伸手打開了,拿出來一隻面具,在手心裡把玩。

  景少卿的面具很多,但全是一個款式的,只露出嘴巴和鼻子那兒,遮得嚴嚴實實。

  厲朝歌摸著面具的邊緣,就在想著,景少卿第二次跟她接吻的時候,很用力,面具嘴巴邊上咯得她臉都疼。

  翻了個面,又看裡面的構造。

  就在這時,她忽然發現,銀質面具裡面,刻著幾個小字。

  她對著燈光,仔細看了兩眼,發現是寫著三個字,「第二次。」

  她有些困惑,又繼續把玻璃櫃裡其餘的面具,都拿起來看了看,分別寫著,第一次到第六次的字眼。

  然後還發現了,更隱蔽的地方,都刻著日期。

  差不多是一隻面具隔了一年。

  今年的沒寫。

  她轉身朝周圍找了圈,發現最後一直面具,掛在了那邊牆上。

  她懷疑,這是景少卿一年做一次恢復手術,恢復之後,就能換一隻更貼合的面具,之前的都不能用了,太大了。

  摘下牆上最後一隻面具的時候,她看著裡面的字,眼神定住了。

  上面寫著,「第七次,已經恢復得很完美,可她還是不喜歡。」

  標註了刻字日期。

  厲朝歌拿出手機,往前推算了下,正是景少卿第一次住院那段時間,正是他把她按在地庫里親了之後,他出事之後的時間。

  他在醫院。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景少卿就不怎麼戴面具了。

  「可她還是不喜歡」這七個字,刻得有失水準,歪歪扭扭。

  厲朝歌看著這幾個字,怔怔地看著,就像這字是刻在了她心上一般。

  他刻字的時候,是很難受的吧?

  而她卻跑到醫院,對著有了情緒的他大吼大叫地吵架,吵得天翻地覆,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委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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